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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公园路(上) ...

  •   渐渐,渐渐地,哭泣声逐渐有酣睡的休憩声代替。
      我们都做了些什么啊,仓鼠才只有十七岁,她不该承担这个年纪无法承受的契约。
      呼吸困难;
      内心焦躁;
      心跳加速;
      我才意识到我好像一个渴求救赎的绝症患者,精神与物质上所有的不适都是源于和仓鼠在一起时度过的美好回忆,直至分开才发觉这些时间本身才是最宝贵的东西。
      我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醒来后的仓鼠,现在的我还没有完全整理好自己的心情,更不要说要怎样与仓鼠开始以后的生活。
      “咚咚咚——”
      “丁修,丁修?”
      敖泽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门外,捏着嗓音想我说道。
      “你和仓鼠说的怎么样了,一晚上了都,差不多了走吧,溜达溜达。”
      “行,等我一下,我收拾一下就出来。”
      “不是,你不是谈心么?怎么到床上去了,还要收拾?你是连衣服也脱了么?”
      敖泽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好奇,迫切地想知道我和仓鼠都发生了些什么。
      “这……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一会出去说。”
      我红着脸抱着衣服走出了门,门口睡觉的“团团”很不满自己的美梦被打扰,“喔喔”地叫了两句,发现是我推开了门,于是跟着我一起跑到了门外。
      “这是啥啊?这怎么还有狗啊?”
      “想不到吧,这狗还能上床呢。”
      敖泽没好气地瞥了我一眼,看了一眼小狗,心有余悸踮起脚侧着身子向门前走去。
      “在家听话哦,我过段时间再来看你。”说着俯下身摸了摸“团团”的小脑袋。
      “喔喔,汪”
      团团站起上半身,将两只小爪子贴在我的手上,抬起头冲我叫喊。
      “好的好的,一定回来看你。”
      我将“团团”抱回了他的小窝,临走的时候它仍然坐立在垫子旁,摇晃着肉球一样的小尾巴。
      再见啦,小狗……
      从楼道里出来明显感觉到了今天的阳光不同以往,我和敖泽都低着头眯起眼睛走路。
      “所以说,你们俩睡觉了。”
      “啊,最后是睡觉了,但是没完全睡觉,只是抱在一起。”
      “呵,你这叫禽兽不如啊,给你机会都不知道用。”
      “这是要怎么说呢,就是心里有点不情愿。”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凌晨时的那种感觉现在怎么也提不起来,想要反驳敖泽的话语,却说不出什么有力度的话。
      “唉,要我说啊,就你这样的,有贼心没贼胆的最可怕。白玩啊,前面的都白玩。”
      “我就是觉得真正在意的人才不会对她那么敷衍,而且以后也不是没有机会,非得……”
      “就是,就是你这样,总是给自己营造退路,有些东西不完全攥在手里,是要尝到痛苦的。”敖泽突然看向我,眼神瞬间变得异常锋利,旋即又展现出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
      “不过我也没想到你俩会这样就是了,早点到手还是有好处的,这个你要相信我啊。”
      有那么一瞬间我都怀疑我自己是否是看错了,一道风划破了桥下荡漾的碧波,吹皱了一池清水。我揉了揉眼,可能是清晨的阳光太刺眼,可能是仓鼠的事让我太敏感。
      “唉唉,不说这个了,今天怎么说?”
      “怎么说,你说?”
      “要我说,叫上张子禅和元鸯,网吧走起……”
      “到时可以,话说张子禅最近是不是一直不怎么出来啊。”
      “好像,好像还真是,给他打个电话。”
      我拨通了张子禅的电话,并没有等多久,另一边先是传来了车流与人潮的声音,随即传来了麦当劳门店的广播。
      “谁啊?”
      清脆的女声,真正令我瞳孔扩张的是那个声音的主人,我怎么也不可能忘记。
      “阿喂,丁修啊,什么事嘛。”
      “TM的你旁边是谁啊?”
      “啊,你听到了么?没什么人,咋了。”
      “别就这么掩饰过去啊,是朱株吧,这声音肯定是朱株啊。”
      “电话那边是谁啊。”
      “是丁修了,你看吧,就因为这句暴露了。”
      “我也是想打个招呼嘛。”
      “好吧好吧……”
      面对另一边忽略我质问的言语就开始了打情骂俏,这种行为让我更加的没好气说下去。
      “TM今天就先放过你,周一给我解释清楚,挂了挂了。”
      “不是啊,我就是想找个解释的机……”
      “嘟——”
      我没有听完张子禅的解释就挂断了电话,停下了脚步,简直是越想越气。一旁的敖泽看到我挂断了电话也凑过来。
      “说的啥,怎么还有朱株的事?”
      “说道这个,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猜什么?”
      “张子禅最近,不,不如说是从反常行为的一开始,就是已经在和朱株勾肩搭背了。”
      “啊……你这个修辞用的真是恰到好处啊……”
      “可恶啊。”我仰头望向天空,好像是唤醒了什么悲愤的回忆。
      “他俩搞对象跟你有什么关系,仓鼠那边处世都没有像现在反应这么大。”
      “不,不是这个是你知道么。就是,就像是一个好朋友突然把到一个美女,就是那种感受你知道吧。”
      “就是他命不久矣,马上要他完蛋的感觉是吧。”
      “看吧看吧,你也能体会到的吧。”
      “是呢,你这么一说我也被勾起来了。”
      “真TM可恶啊张子禅……”
      十字路口旁两个人仰天大啸,周围下棋的,买早点的,散步的通通被吸引了注意,所有的目光随着我们从红灯到绿灯,从路旁穿过路口,走过的时候还有几只家养的肥鸽子被我们吓跑,几声车笛响过,路口有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联系完了,元鸯那边能出来,走了。”
      “走,玩他一天。”
      “晚上呢?”
      “晚上溜达,去公园。”
      “住我家?”
      “对,我跟家里人说去同学家学习。”
      “真行啊你……”
      “唰——”
      窗帘一下子被拉开了,一个抱着小白狗的女孩站在窗前眺望着远方。
      “真是个笨蛋,喊那么大声我怎么可能没醒嘛。”
      少女不自觉的笑了起来,不知道昨晚在等待的几个小时里她是多么的害怕,害怕男孩会真的和她断开联系,害怕他找不到适合的机会接近自己,开门时看到他的一瞬间,所有的埋怨都已经消散了。
      “说起来,他好像长胡子了啊,哎呀哎呀,扎的我疼死了。”
      女孩弯腰放下了小狗,从窝里拿出一封褶皱的纸张。
      “你怎么还是这么喜欢叼着不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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