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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真心为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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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嘀——”
枕边的手机铃声响起,女孩翻到另一侧用枕巾压住自己的耳朵,额头却碰到了男孩,原本打理的柔顺的微卷长发却因为一整夜的相拥变成了一团槽,凝结成顽固的像是草垛的块状物。
“嗯……疼,疼啊,你怎么突然撞我下巴。”
“嘀——嘀——”
“谁的手机在响,嗯?我的手机什么时候到地上去了?”
丁修在一堆杂乱堆叠成小山的内衣里找到了自己的手机,看着屏幕上闪动的小标题,并未显示有未接来电。
“喂,仓鼠,好像是你的手机唉。”
女孩将小脑袋更深地埋在自己的胸前,比先前扎的更深了。
男孩想了想,还是不要在刚睡醒的时候打扰到她了,看着真像一只因为没有吃到肉而还在生气的小老虎。只好在她愿意醒来之前帮他处理一下,跨过女孩额头的时候还不忘揉了揉卷在后梢的“草垛”。
“来电显示是妈妈,你要是不接的话我可就挂了啊?”
仓鼠从胸前太气了还没有完全睁开的小眼睛。
“哼,你别抱我,咱俩还没和好呢?”
仓鼠终究没能如愿安稳地一直睡下去,胡乱摇了摇头,发现还是无济于事,索性直接用发带圈成了一个小球,推开了手还搭载身上的丁修。
“去那边,别碰我,妈妈的电话我肯定是要接的。”
“额……那好吧,你可能要快点了,已经响了半分钟了。”
仓鼠又把我往想着床边推了推,结果直接我的上半身直接掉出了床边,连带着还抱着仓鼠的腰一起揽了过来。
“妈……妈妈找我什么事?我刚才还在睡觉呢。”
仓鼠按住我的腿艰难地板做在床边。
最大的问题是,她的手是按在我的腰上,而我只能用腰撑起上身,就这么一直维持一个尴尬的姿势。而且时间也差不多到了每个男孩子都会起立的时候,我不好意思地顺着大腿往上看。
“她是不是一直不会好好穿衣服啊?还非得条这么个时间段。”
我在心中默念了一万遍,眼睛却还是轻车熟路的故地重游,由于没来得及戴眼镜的原因,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景象。从内裤上方就没有再出现多余的衣料,宽大的睡衣一直翻卷着卡在胸前,印有些许褶皱的衣角完美勾勒出小胸脯的轮廓。
“小是真的小啊。”
我不禁看感叹了一句,目测来估量应该是一只手就能覆盖住,我看了看手掌中的线条,本就模糊的视力再加上高度的散光让我无法分辨一道道纷乱的细线。
“嗯嗯,知道了妈妈,就因为这些小时吵醒我睡觉么?我都快困死了。”
看着还在打电话的仓鼠,我把手放在空中,将眼睛眯成一条缝,试图对比这手掌与其的大小是否吻合。
“啊,今天晚上把姥爷接回来是吧,行好……好的。”
仓鼠突然的一声尖叫让我发现我真的将手盖在了她的胸前,可能是由于没带眼睛趋势不好把控距离。仓鼠用力怕了一下悬在半空中的腰,结果更使得我用力抓握了一下来保持平衡。
“嗯嗯,没有呢,嗯,好的我知道了,我,我这边……没事啊。”
在仓鼠接电话的时候我更是大气不敢喘一下,只能拼命维持着平衡。却发现仓鼠正一脸埋怨地看着我,气息声明显变得不均匀起来,说出的话语也主要以语气词为主。我猛然意识到我们现在所做的行为有多么荒诞,用力挺起和仓鼠面对面坐在一起。
“嗯嗯,知道了,挂吧。”
相面到仓鼠挂掉了电话,我都是一直盯着仓鼠的脸再看。仓鼠按下了关机键,随手让手机自由落体掉落在床垫上,低头看到我的手仍然还再原来的位置上。
仓鼠扭过头,一把拽掉刚刚记好的发带,狠狠地砸在床上,睡觉一般保持着平躺的姿势,原本翻卷在胸上的睡衣堆积在我的手臂上,一道道不规则的沟壑扭曲在锁骨的下方,只看见她闭上了双眼,侧过头去看向窗外。
“真好看……”
我的脑海中只能出现这一个名词,我甚至再也搜索不到什么含蓄的词汇来修饰此时此刻的仓鼠。静静的小屋里,阳光透过粉红的窗帘照映在她的脸颊。红了,哪怕是在如此模糊的视界里,我万分肯定那是一张红扑扑的小女孩特有的纯真,染上了一层不属于自己的鲜红面纱。
我试图定义关于此刻我之生命的诠释,关于此刻情感的存在理论,关于此刻我与你真实而惊人的存在。我像是一只在审讯食物的猎手,缓慢地挪动着,一点一点拉进彼此之间的空隙。
空气中渗透出丝丝危险的气息,但是就算是现在,哪怕仓鼠表露出一丁点的拒绝,我恐怕都会止不住地落荒而逃。
我一直不住地去乱想,我在爬过大腿侧的时候想到多年前同样是清晨,一朵绽放在橱窗里的红玫瑰的记忆,但终归于凋零,只余下淡淡沁人心脾的幽香,最终于光秃秃的花盆出消弭;我在爬过肚脐的时候想到了古代华夏民族与大漠的游牧民族在战场上厮杀,旌旗上舞动挥毫的鲜血染红了黄河长江,只有一万个太阳同时升起才能与之争辉;我在爬过锁骨与颈部渗出的汗滴的时候想到了黑耶稣与吃肉的佛祖谈天说地,一个说唯我独尊,一个说我即是主。
仓鼠从始至终没有睁开过一下眼睛,只是随着我气息的靠近变得更加紧张。
但是无论如何这是我所不希望看到的,我想要给你关于我在书中学习到的所能蕴含的一切悟力,以及我在生活中所能有的男子气概和幽默,包括一个从未有过任何信仰的作为人的忠诚,只愿你能向我袒露真心。
看到了仓鼠的嘴唇,我恍然间忘记了所想的一切,喉部滚动着欲望喷薄而出,坚定的内心一如意志的坚硬,站在山峰之上叩问你的心房。
“嗯……疼,疼……”
我没有继续,应声而止。仓鼠侧过身体蜷缩起来哭泣,我怀抱着她,用力将脸颊贴合在仓鼠的背上,聆听着她的心跳,厚重而撕心裂肺。
我不知仓鼠为何而哭泣,但我认为赫尔博斯说的对。每个人在面对爱情的时候,总是把自己认知中的匮乏揭露出来。像普希金曾坦言自己的羞愧嫉妒;卡夫卡的我只求爱,爱而不得。
我们总是将真实,贫瘠与爱裹挟的全部一同交予对方,却不考虑对方能否负担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