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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第 82 章 程令变成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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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令变成了恶鬼。
尚有五官与人形,是初生恶鬼。
程令震开了周身雨水,完全现身,“是我,那日在山洞里救路江的就是你吧。”
“是”,苏辞看清了他的样子,浑身血气很是可怕,他忽然秦芜和傅银川的样子,神色一凌,“你成了恶鬼!”
“不错”,程令审视着自己,血红的眼眸里满是带着杀意和欣喜,“这下可以杀了他了。”
他,指的当然是路江无疑。
“阴魂不散的鬼东西!”
苏辞骂到,眉心隐隐颤动,小说里写的男主角在生死紧要关头,总是会出现意外是真的,而且现在看来意外的情况还不止一个。
他以身护于法阵之前,灵力化出的冰刃悬与半空蓄势待发,死局难破,他只能以命相搏。
程令冷哼一声,眼睛都没有看向他,而是死死盯着法阵中的路江。
“不自量力”
话音未落,漫天的落叶挟风而来。
程令的灵力已经几乎被路江放干,而他成恶鬼之后,魔气来源是路卓姿的父亲,他能在其位数百年,至老而不衰,可见术法之强劲。
苏辞虽然之前的伤势已经痊愈,但对上这样级别的对手,不可谓不吃力。
以前沉迷网游的时候,他角色练度不够时,只能通过不断闪避来打怪。此时此刻,程令对他而言就是一个满级的大boss,相比之下,他输出不在线,身板太脆容易暴毙。如果正面硬刚,他肯定顶不住。
所以苏辞选择且战且退,只要能多拖住一刻是一刻。
眨眼间,苏辞闪身避开了袭来的程令,手中飞速放出冰刃,浅蓝色的尖锐物划破空气分一为十,再成百,无孔不入地朝程令包围未来。程令催动魔气,炽热的魔火,瞬间将冰刃的箭头融化。正当他看着苏辞紧张的神色欲嗤笑时,那圆钝的冰刃却疏忽在火中烧出刺尖来,据他仅有咫尺只存。
程令暗骂一声,催动魔气震开冰刃,而数百之中总有遗漏,他身上一冰,刺骨寒霜侵入体内,极寒之感遍布而生,几乎要将他血脉冰封。
“每次都用这招,当我没准备吗?”
苏辞在他十丈之处落身,缓缓平息涌动的灵力。魔族不熄之火确实克制水灵根修士,但对于高阶修士来说则能以实力压制。虽然程令的修为在他之上,可是吃一堑长一智,他闭关多年,早已将冰刃炼为融而不化之物。
“小看你了”,程令半跪在地上,一手按住左手上臂,抑制血脉被冻结。
他起来头来正视苏辞,“不跟你玩了,我先杀了你再杀了路江,粉身碎骨,你们连魂魄都别想相见。”
苏辞攥紧了手心,面上看不出一丝紧张的样子。
“干啥啥不行,放狠话第一名。”
他开怼程令,心里默默盘算,“现在是辰时,路江已经去了半个小时,再撑一会儿,苏辞,蛇皮走位,你可以的。”
程令再一次袭来,这一次剧烈的罡风十丈之远都吹得人头疼。苏辞的周身腾的一声燃气魔火,熊熊烈火转瞬就铺天盖浇头而来。
苏辞汇集灵力,化为水幕,将自己护于其中,却失了程令的踪迹。他环顾间,一道炽热的火舌冲破水幕迎面而来,他竭力后退着,却发觉身后也被火焰环绕,看来水幕已经完全无法阻挡他。
程令浴火而出,身上的魔气冲天。这波BOSS直接开大,苏辞凝神汇集全部的灵力,在程令迅猛相袭之时,没有左右闪避而是灵巧地飞身凌空而上。程令扑了个空,发出一声怒喝迎头而上。苏辞点于空中,不做停留,虽然躲开但滔天的火焰还是灼烧了几处衣物,留下焦黑的小洞。
可就在他下落之时,他的身子猛然一滞,苏辞低头看去,一道魔火化为锁链将他脚腕处牢牢捆住。苏辞欲用灵力去浇断,可是那魔火太过于强劲,不给他丝毫的反应机会,就直把他往地上拉。下空是绽开的火焰,苏辞瞬间被吞没至其中,灼烧之感顷刻从身体的每一处传来,烧得他神智差点涣散。
可是,他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死。
苏辞拼命催动灵力,几乎将真元掏干,冰刃展开将他护在其中,又被火舌一层一层快速融化。就在他退至边缘之处时,程令突然从火中出现,想再次把他拉入其中,下一刻苏辞引爆了冰刃,灵力炸开,将他炸出了那盛开的火莲。
砰的一声,苏辞砸在满地落叶之上。口中不断涌出鲜血来,他想用灵力至损,却发现灵脉已经接近枯竭,只能引出一点点微弱的术法。
“靠,这BOSS强制掉血也太恶心了。”
他骂了一声,扶着树干勉强站了起来,而眼前踱步而来的程令却一丝一毫都没受伤的样子。苏辞后退了几步,“完了,没体力了闪避不了了。”
阴森的魔界宫殿中,秦芜躺在血池之中,无人敢打扰更无人敢进入。他闭着眼小憩,秦无越带人去伏羲山的事情他听到了,可是根本没有要管的意思,一是现在他还没有完全恢复,不好出去。二是秦无越的死活,他根本不在意,这小子的心从来不是向着他的,甚至想杀了他,现在他们只是相互利用,这一点他心知肚明。
一阵风从颈后吹来,他不甚在意,下一刻他忽然呼吸急促起来,再低头一看,自己的咽喉处已经裂开了一大道口子,魔气不断从中溢出。不待他反应,他的手脚就被带着魔火的长鞭牢牢缠住,那人是谁已经不用猜了。
秦芜没有挣扎而是瞬间化为一滩血水,溶进了那方血池中,长鞭内一松,垂入血池,很快就被大力扯住想拖拽另一头的路江下去。而路江并没有被他突然的用力拖动,而是长鞭一挥,将血池中抓着长鞭的人甩了出来。一道血痕洒在石柱之上,淅淅沥沥滴下朱红的液体来。
秦芜放开长鞭,血色之躯体燃起魔火,没有任何五官的姑且称得上是脸的东西朝向路江的方向,“没想到你为了杀我,竟然孤身跑到这里来了,我可是太荣幸了。”
路江嫌恶地甩去长鞭上的血液,“谁让你太恶心了,在这世上多存在一天,都便宜你了。”
“哈哈哈哈”,秦芜阴阳怪气地笑起来,“小子,亲爹没杀够,小子要来杀后爹了?”
他这是故意用话气路江,路江却并不生气,长鞭燃起更盛的火焰,“路卓姿根本没把你当个东西,别在这自作多情了。”
他不与他废话,长鞭在偌大的宫殿中挥动起来,发出烈烈作响之声。路江术法对秦芜有这致命的伤害,现在又不需要掩人耳目,一招一式都极其狠辣。他竭力躲避着,深知应对长鞭不能远战,所以在寻找机会接近路江。
路江看出了他的意图,故意给了他这个机会,当秦芜忽然倾身而上之时,他手中以灵力化成的长鞭随即变成了闪着寒光的长剑,一剑贯穿秦芜的心脏。接着一点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欲将他往身后的石柱上钉。
秦芜没有血肉,自然没有鲜血可吐,只能发出痛苦的嚎叫,“你!你!”
砰的一声清脆声响,路江狠狠地将长剑cha进石柱,依然是一成不变的冷静神色,“正愁一下子抓不住你这个跟泥鳅一样恶心的玩意儿,你倒自己撞上来。”
“哈哈哈”,秦芜不顾身上的痛意笑起来,“我是恶鬼之身,你杀不了我的。”
他边狰狞地笑着边如同刚刚在血池中一样,溶化自身意图脱身,不过脱身是脱身了,可是心口的空缺却意外地无法填补,他不可置信地以跃进血池寻求滋养,可是依旧无济于事。
“你做了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面对他嘶吼着的质问,路江一点都不想回答,他也没有这个义务回答。长剑再次幻化为长鞭,他从血池中捆出了秦芜,再次提剑而上。
秦芜立即施法掀起满池的血水,朝路江袭去。那血水中尽数恶鬼残骸,被掀起时,便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一瞬间就将整个宫殿灌满。
路江坠入血河之中,周身沾水瞬间便忽然有一团泛着蓝色的术法从他心口越出,随即展开将他护在其中,使他不受血气侵蚀,那是苏辞在他临走前施在他身上的避水术。
凌晨很早很早的时候,虽然精神紧绷但是困意还是让他稍迷迷糊糊了一会儿,之后路江就听到什么窸窸窣窣的声音,朦胧着双眼看到苏辞起身坐于他身侧,专注地做着什么。灵脉中缓缓汇入一股暖流,涌入心间,细腻柔和地包裹着他,他才反应过来,苏辞是在他身上施避水术。
这几日苏辞上上下下什么都为他考虑,生怕他哪里缺了就被秦芜趁虚而入。被人贴心照顾,被人真心珍视,让路江觉得活着真的很好,他也一定要为眼前这个人活着。
秦芜溶于血水中不见了身影,周围的血气翻涌,无声无息间哪一股暗流都有可能是他。他躲在血水里收敛周身魔气,意图伺机而动。
路江手执长剑,悬于血河中,魔主之能探测不到任何的魔气,再加上血气笼罩,眼前几乎是血红一片,唯有汩汩水声。像秦芜如此阴险之人,他料到了这是想来一招出其不意,而他也不能再多拖延。
路江收起长剑,手心间不断汇集灵力,雷光带着星火无比地耀目,就连远在大殿之外的守宫人都瞧见了这渗着血色的光芒,但无一人敢去查看一二。随着他掌心的法力越汇越多,周围的血水亦如沸腾一般疯狂掀动起来。
秦芜猜不透他这样做的目的,只能搅动水流佯装接近。而路江一点都不为所动,聚集的灵力仿佛要把整个魔宫都炸毁。
“他要!”
秦芜刚猜到他要做什么,下一刻便浑身抽搐不已,带着雷火的灵力随着水流扩散至整片血水,麻痹和灼烧之痛感瞬间席卷全身,他忍不住挣扎起来,刚泄出一点声音就被路江捕捉到,还不等他咬住唇舌路江已然出现在他眼前。
“哼,找到了。”
随声而下的是长鞭挥动的之响,在浑浊不堪的血水中分辨出潜藏在其中的身影然后兀地将其一把扯出,长鞭捆上时,秦芜想脱身却因麻痹而动作迟了一刻,这一刻就足以让他被牢牢擒获。被束缚住时,法力随之被压制,无力支撑的血水轰然回落。浑身血水的他被长鞭甩落在地,宫殿内回荡着他身上附带的水花乍然溅落之声。
秦芜被摔得头脑一懵,但身经百战的他立即就要起身,可路江显然比他更快一步,只听得“噗”地,一柄长剑直直没入他另一边的胸膛。
“哈哈哈”,秦芜被钉在地上狼狈地大笑,“你做那么多还是杀不死我的。”
路江恶狠狠德转动着手中的长剑,“是吗,那么如果我把你烧得一干二净呢?”
秦芜依然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还是杀不了,你可别忘了,我是恶鬼啊。”
“我没忘”,路江以魔火燃烧长剑,闪着白光的长剑瞬间通红一片,疏忽又暗淡了下去,他眼前一花,撑着长剑才勉强没有倒下,可嘴角溢出的鲜血却暴露了他。
路江半跪着撑着,用手抹去唇角的鲜血,墨黑的眸子透露着危险的信号,不是秦芜让他受伤的,而是伏羲山那边出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