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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 68 章 不顾周凌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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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顾周凌云的劝阻,苏辞在刺骨的痛意中走到了穹钰镜前,让他的身影完全被倒映进去。
镜中恍然出现的人与他眉眼极其相似,但细细看来却少了几分精致,特别是其中透露出的神色之别,在周凌云眼中无限放大。
“你是谁!小辞呢!”,这不是他的小辞,他能一眼就断定。
在苏辞看来周凌云所为种种都已经超出了师兄弟的范畴,即便他对于感情一事再愚钝都该明白周凌云喜欢原主,但原主并不知情,在他的记忆里他们只是师兄弟,以至于后来的苏辞如今才看破,这也是他为什么要向周凌云坦白。
他无法担着周凌云对原主的爱意,也不能看周凌云因为原主的死而再次毁掉一生。
“我是苏辞,但不是这里的苏辞,我从另外一个世界来到这里,到他身上,但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他向周凌云说着从未说出口的秘密,因为知晓了路江死亡的真相是源于他的死,因为他不敢承受周凌云对原主的情谊。或许他知晓了以后,会不再找路江报仇,而是来找他,那也是可以的。
周凌云瞬间脑子空白了一片,像失了魂魄般眸子逐渐灰暗下去,耳朵里充斥着嗡嗡的耳鸣,眼前的一切都变得虚无起来,嘴里喃喃着什么。
“你不是小辞,小辞不在了,不在了,他会去哪,去哪了”
苏辞看到这一幕很是于心不忍,正当他想上前安慰,周凌云却忽然歇斯底里起来。
“别过来,你个骗子,你怎么好意思顶着小辞的身份做这些事的!你怎么能!”
他的眼眶通红一片,从前的温和在意被恨意全数掩盖。苏辞片刻愣在原地,周凌云的转变太大了,他的太阳穴突突地跳动着,一颗心紧在嗓子眼,干燥难咽。
“我......”
他说不出话来,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把小辞还给我!还给我!”
周凌云挣扎着向他扑来,被缚灵锁捆得更紧,几乎要勒出血肉来。
无比酸涩的感觉从喉底滚上来,苏辞踉跄地退了几步不敢再靠近,他低头看着昏黄的石板地轻言,“对不起,我也不是自愿来到这里的。你可以恨我,怨我,但我真的不能把他还给你,对不起......”
这句话是说给周凌云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又或许希望原主能听到吧。
“你!”,周凌云噎住失了力跌坐下去,即使知道眼前这个人不是小辞,看着他却无法说出更多狠话来。空气中凝结着扼人的沉默,愤怒的呼吸、杂乱的心跳好像溢满了整个空间。苏辞不敢上前一步,亦不敢看周凌云,他知道这很难让人接受,但他无法再欺瞒下去。
时间沉默着最为难熬,周凌云没有再声嘶力竭,苏辞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外头忽然传来嘈杂的声响,他猛地朝外看去,但看不见外面发生了什么,神色里满是担忧,踌躇几番却不能离开。
“对不起?”,周凌云将他的这些举动收之眼底,“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件事,一直装着不好吗?”
苏辞回过头来,抿了抿嘴,张了几次才犹犹豫豫地说,“因为,师兄喜欢,喜欢小辞不是吗?”
这话既然已经说出来了,他必须再说些什么来转移这份尴尬,“师兄,我脑海里有苏辞所有的记忆。在他的记忆里你一直都很优秀,天分高、处事强,待人也很好,虽然我不知道他对你是什么感情,但在他这里你永远是世上最好的。我想,若不是被困在这些爱恨里,你应该有更好的路要走。前一世已经你恨的人都已经死过了,这一世可不可以放下这一切,只做他记忆里那个师兄。”
……
后山主峰之外,秦芜已脱出法阵束缚,舍弃那副勉强可以称得上肉身的东西,他全身淋漓一片,更是骇人。可他必须得这么做,不快点狠下心来的话,那法阵就会将他完全禁锢。他们早有防备,如今他虽然脱出法阵却实力大损,若是与他们硬碰硬实难占得便宜,而且周凌云应该是帮不了他了。
不过他这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东西,自然不怕这些,秦芜清楚,路江也清楚。
“原长弈,带人封住后山各个结界出口,想活命的就不要轻易和他动手。”
路江持剑迎风而立,嘱意原长弈后便径自指剑而去。以雷霆之力幻化而出的利剑所划之处,皆是耀目星火。
“不想死你还来?”,秦芜略略后退,两人之间的距离像是立马那剑光横穿。
路江冷着神色,“除了我。”
秦芜轻哼一声,“狂妄,不亏是她的儿子,说起来我也算你半个后爹吧,为什么是半个呢,因为你娘的情人太多了,哈哈哈!”
说这话的时候,若不是他没有脸,否则他现在定然是一副轻蔑至极的表情。
而路江显然被激怒的表情,更是叫他得意。
只见二人仅有一寸之距,路江豁然使力,将灵力向持剑的右手灌注而去,剑尖眼看着就要刺入秦芜的身体。下一刻剑身毫不犹豫的刺入,秦芜却还有没有躲,剑身贯穿而入,但只有剑身,那边的路江不知何时悄然脱了手。
贯入秦芜体内的长剑在接触到他身体之时,变被吞噬而尽,魔气顺着剑尖飞快涌向剑柄,只是顷刻,那剑就泛滥着浓墨般的血气,若是有人握着剑柄怕是已经被吸个干净,这也是他为什么只是假装躲避的原因。
而路江早看出了他的心思,装作被他激怒,脱手长剑之后,他用修长分明的手轻轻一勾,刚刚cha在秦芜体内的表明上灵力全失的长剑立即如藤蔓般蔓延而出,翻手而轻握之下,它已爬满了全身。不给秦芜任何喘息的机会,藤蔓立即释放出强雷之力,在秦芜伸手拔除它们的时候将其分崩引裂。
秦芜周身焰火迅燃,一手拔除藤蔓一手烧尽它们,可这藤蔓极其缠人,更难除尽。他看着自身屑碎而落的火星,不怒却笑,“心计也跟你娘一样倒是有一套,不过你娘杀不了我,你也别想!”
他汲取屑落的星火,周围的气温瞬间高了几度,将那些藤蔓烧的一干二净,继而向着路江攻去。路江也没真觉着这些藤蔓就能困住他,早就做好准备迎了上去。
刚刚对秦芜的试探叫众人看在眼里,怪不得路江叫众人不要和他缠斗,愕然之下,众长老纷纷前往各个结界出口把守,原长弈匆匆赶出后山去查看镜落山外界各处,若是让他出了后山结界,后果那不可设想。
不能和秦芜接触,不能用火类术法,路江遂将灵力化成万道雷霆,在飘渺凌空之间朝秦芜袭去。雷光千摄,神鸣自威,整个后山都笼罩在黑云欲泣之中。
秦芜身自虚无混不在意地流火般穿过雷光之间,势要与之硬碰硬,不慎被雷光划过也丝毫不在意,路江看着他急速袭来,也不退后,而是化灵做练,闪身之间拦住了他突然改变的去路。
“秦芜,想去哪?”,他抬眼戾然。
秦芜后撤了几步,依然喑哑着声音道,“不去哪,来杀你。”
魔火大燃,周边的高数隔了一丈远随即化灰落碳,路江旋即以化出长鞭挥斥而去,雷火四溅之中,二人激斗于后山之上,路江始终欲进而退,灵力深不可测,虽然他不至于落了下风却叫他没办法离开后山一步。
秦芜此来目的是为了悄声暗杀原长弈,助周凌云拿穹钰镜,计划这的下一步闯出结界再破坏了镜落山的护山结界让魔族攻陷其山,可现在却被路江困在这里无法行动。
要不是中了这小子的计,灵力也不会大损,想到这里秦芜怒火中烧,左右围困之下以自身为魔火直击路江的雷鞭,二者相撞爆裂出一股强劲的焰光,连天地都似乎震动起来,大团的烟雾瞬间弥散开来叫人睁不开眼睛。
秦芜这一下伤得够呛,但眼下出了这后山结界最为重要,他在满天的烟雾中悄无声息地奔向结界出口,没有眼睛的他靠的是星火视物,微小的星火散落在空气中,再传递外物的景象到他脑海中,原先他正是靠着这点点星火藏踪匿迹杀人无形。
星火在驱之不散的烟雾中能够毫无障碍地辨别方向,眼见着很快就要接近后山结界处。
“想破坏结界引入魔族是吗?”
然而路江冷冽的声音忽然从背后想起,他的星火竟然一点都没感知到他的靠近。
“你怎么会!”
路江眼皮都没抬一下,化灵挽剑而起,一点星火瞬间融化在他的灵剑中,“废话真多。”
话音落下的一瞬,那长剑已经直抵秦芜心口,“你这鬼东西,要不是还有点人形,都不知道要砍哪里好。”
他的话让秦芜下意识闪躲起来,但被剑划过的地方,陡然深陷下去,其间的火焰竟然被他吞噬了!
秦芜这才反应过来,“怪不得你刚刚不用火灵力,魔火禁主竟然是你。”
魔火禁主是魔界千百年才出一位的天赋异禀之能,能感知和吸纳魔界所有之魔火,可遇不可求。有它之人必然是魔界之主,若无他则实力者居上。这也是路江上一世为什么能当上魔尊的原因,此去之前苏辞担心他打不过魔族的人,路江便告诉了他这件事,苏辞听后靠靠靠了好几声,扼腕道,“可恶,这就是男主角金手指的力量吗!”
路江在众人面前不好使用魔火吞噬,但烟雾之下,便展露无遗。
“好计谋”,秦芜压着血气不敢释放,才明白从他和路江开始比斗,就落在了他的算计里。
秦芜见这情势立即催动血阵,要和上次秦无越那样易形移命而走,可奇怪的是法阵缺无法催动。
“不必奇怪,你的法阵少了人,自然催动不了了。”
镜落山外的人是程钦昼和原长弈带人解决的,路江淡淡的言辞之下,剑尖再次直逼秦芜心口而去,秦芜骂了一句吃力地闪躲起来。
“看来你今天是非杀我不可了。”
路江没理他,在烟雾散去之前非得伤得他无法招架不可。
剑光挥动之下,表面平静的团团烟雾里,秦芜被他砍杀得快要连人形都保持不住了。烟雾渐散,路江如今不需要使用火灵力就可以解决掉他,便换用雷灵力令他节节后退。
“尊主,没事吧”,众长老在烟雾散去时看到了这里的情况匆匆赶来。
路江呵道,“没事,别过来。”
众人随即停下脚步,然而静止之下却有人倏忽而动,以极快的速度飞向秦芜。
“莫长老,你干什么!”
后头有人注意到着突兀的情况喊到,而莫山却像提线木偶般飞身而去,嘴里似乎还念念有词,在距离秦芜还有一丈远的时候,被余光瞥见的路江甩鞭打飞,但他在飞出之时竟挥剑斩断了自己的右臂,挥洒的鲜血与星火相接,只听得最后一个字,“成!”
秦芜大笑起来,“太可惜了,下次再见,路江。”
话音刚落,他便消失不见。
众人惊愕地看着眼前这一幕,“莫,莫长老,是魔族的人?”
路江脸色沉沉地,走近已经断了气的莫山身边查看,点起他的鲜血以法力催化之,血色化为乌黑的烟气挥散不去。
“他被种了魔血,清醒时是正常人,若被催动则失去意识任血主摆布。”
“那他刚刚施的术法是?”,许半夏听到他喃喃的言语问道。
“易命换形的一种,用自己全数修为,换血主性命无虞。”
者太阴狠了,众长老听得深吸一口凉气,明镗走过来拧眉长虑,“莫长老,怎么会中这种血咒?镜落山是否还有其他人中了血咒可以查吗?”
“血咒需要数十年才能练成一枚,莫山这颗暗棋他们已经种下了多年,如今迫不得已才用出,还没有我不知道”,说着他在掌心化出一泛着幽幽蓝光的灵宝,手掌大小,形若顽石,“这是泉珀石,血滴其上可验其质。”
“谢尊主”,明镗接下了泉珀石,他们不会路江的化血之法,也不敢劳烦他一个个查,如今有这个最好。
“好了,去找师尊吧,师尊那边怎么样了?”,路江站起身来问道。
“正看押着周凌云。”
明镗说完这句话,眼前之人就已远去数十米,他以为是担心苏辞的安危,便追着喊,“尊主莫担心,缚灵锁只有掌门能解开,苏长老无碍的。”
路江却形色匆匆,心里没个底,这他当然知道,不然也不会让苏辞前去,可是这么长时间估计周凌云表白卖惨肯定通通来一套了,万一师尊心软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