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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 69 章 然而当路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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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当路江赶到的时候，洞内的气氛却弥漫着奇怪而安静的气氛。苏辞和周凌云离得远远的，一个站着看向洞外，一个跌坐于地垂眸不语。
“师尊，还好吗？”
见路江过来了，苏辞眼中一亮，赶紧拉着他上上下下地检查了一遍，“我没事，你呢？刚刚外面打斗的声音很大，有没有受伤？”
路江攥住苏辞的手，放在手心里，温柔道，“师尊放心，没有，我很担心你。”
看着他如此在意自己的样子，又想到周凌云刚刚剧烈的转变，苏辞有些神思不稳的嗯了一下，下意识地回握住路江的手，添了句，“我没事”。
明镗跟着跑进来就是这亮瞎狗眼的一幕，他转开了眼，看向周凌云，“尊主，苏长老，既无事了，我便把周凌云带下去关押起来，以免夜长梦多。”
路江看了眼周凌云，他还是低着头不声言语，像是受了什么极大的打击，他们之间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而且他很明显的感到苏辞也有些不对劲。
“好”，他收回了眼神，看向近在眼前的苏辞，苏辞握着他的手无意识地一下一下轻捏着，眉眼低垂之间掩盖住了他的情绪。
“师尊，走吧。”
路江询问着，千百种奇奇怪怪的念头涌上心头，堵与喉口而不言，苏辞只是很快点了点头，没再回去看一眼。
“路江”
正当他们要踏出洞口时，一直沉默着的周凌云忽然说了话，他只是喊了一声，就叫苏辞一颤捏紧了路江的手，压着快要溢出的心跳听着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是你害了小辞，你该死！”
“你？”，路江猛然回过头对上他阴瑟的眼神。
“小辞永远不会属于你。”
路江眸色沉了下来，“他是我的。”
“哈哈哈哈，不是！永远不是！”，身后的周凌云孑然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无望的哀乐，苏辞听懂了，不敢回过头看他。
眼看着二人就要打起来的气氛，明镗出声制止，“唉好了好了，凌云你莫要说了。尊主，前山还有事端，这里我会处理的。”
可是周凌云没有理会他，依然在笑。路江阴着脸转过头去，紧紧拉着苏辞将他带离山洞，好像多一秒周凌云都会冲上来把他抢走。
“师尊，刚刚发生了什么？”，他的语气有点冲，显然是生气了。
苏辞噎了噎，“和我们之前料想的一样，他有了前世的记忆”，言语间眼神没有聚焦地望着前方不知何处。
路江根本不关心这个，他生气的是周凌云最后说的那句话，而现在苏辞心不在焉的样子让他心里没底，“我是说，为什么他说你不是我的。”
该来的还是要来，苏辞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虚虚地看了他一眼后移回了目光，似答非答地说了句，“我不是他的小辞。”
“是我的”，他小心翼翼地确认。
“嗯。”
他的情绪很明显有些低落，路江没有再问，苏辞也没有再解释，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二人很快到了前山，未再提这事，像一根细小的刺梗在喉间，隐隐刺痛难以吞下。
前山的魔族已经被程钦昼和原长弈带人解决得差不多了，秦芜的移命换形之术没有第一次实施成功正是因为这里已不足千人，现在更是寥寥百人。
坐阵的是许久不见的骄蛞，骄蛞一看到路江过来，简单的“快跑”两个字都没喊完，人就不见了。余下的魔族没了主心骨，更是乱得不行，跑的跑，死的死，一场大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束了。
“尊主，苏长老，后山的情况如何了？”，原长弈收了灵力赶忙过来问。
“秦芜用血咒让莫山以命换形跑了，周凌云已被明镗关押起来，别的还需你再审问。秦芜那东西不人不鬼，魔界蠢蠢欲动，需提诫各山掌门不可掉以轻心。”
程钦昼与原长弈齐声应道，“是。”
“还有”，路江对着原长弈加重了声音，“看好周凌云。”
原长弈赶忙躬身，“是，尊主”。
......
回到宗正山，还没来得及休息片刻，他二人便匆匆去与众长老议事。
牵扯魔族，事关各山，大大小小的事合计了一天，再抬头看去，恍然不知已是夜色渐浓。待众人散去后，路江便瞬间泄了力气挂在了苏辞的身上，抱着他的腰在肩头蹭来蹭去，时不时吻过他的颈侧，留下温热的气息。往常他这样，苏辞从来都是任他去的，而现在却不动声色地推开了他。
他抱歉地看着路江失落的神色，伸手顺了顺他的头发，“有些事我要去伏羲山问问路前辈，带我过去吧。”
“关于秦芜的事吗，周凌云说了什么？”，路江鼓鼓气，“我不想见她。”
“那你在洞外等我吧，周凌云说前世他能杀了你，有秦芜和秦无越的原因。现在虽然他被关了起来，可他们还在，不解决了他们的事我睡不着。”
路江抬起眼来，“师尊，他们奈何不了我，我差一点就杀了秦芜，秦无越他就是个胆小鬼。”
看他自信可爱的样子，苏辞忍不住扬起了唇角，用手亲昵地点点他高挺的鼻尖，“我知道，你可厉害啦”
“但是我始终不安心”，苏辞放下了手，眼波中尽是愁色。
路江拉起苏辞的手将他揽在怀里，“师尊不要担心我，你说过的世事是会改变的。”
苏辞靠在他怀间，听着他有力的心跳，闷着声音“嗯”了一下，“那...”
“那如果我不是救你的师尊呢？”
苏辞想问却问不出口，咽下了涌到嘴边的话。
他的欲言又止被路江收于眼底，“那什么？”
苏辞摇摇头，“没什么，走吧。”
趁着夜色二人悄然去了伏羲山，到了地方，路江还是跟了进来，却板起一张脸来不肯说话，苏辞只好在这个不足十平米的空间里充当传话筒。
“路前辈，我们此去镜落山遇到一个本该死去的人——秦芜”
“那江，路江，你们有没有受伤？”，她说着目光小心翼翼地在路江身上逡巡，而路江却低着眉头避开。
苏辞只能出来打圆场，“没，没有。”
“那便好，秦芜现在是个什么东西？”，路卓姿对秦芜的事不甚惊讶，仿佛未曾出乎她的意料。
苏辞没见过他，只是听路江和程钦昼他们讨论时说过，他看向路江，戳了戳他，路江别过头去，像个置气的小孩。
苏辞无奈地回头看向路卓姿，路卓姿只是微微一笑摇摇头表示没关系。
没有什么比吵架的母子更尴尬，苏辞只能自己解释起来。
“他已经没有了肉身，全身燃着魔火，只能隐约看出个人形，大概就是这么个玩意儿，对吗？”
他说完不确定地看看路江，路江还是缄口不言，只点了下头表示赞同。
“确实不是个东西”，路卓姿听了冷笑了一下，“死都死了还要爬上来。”
见她了然于心的样子，苏辞赶忙道，“事关路江的安危，路前辈知道什么还请一一告知。”
“他是冲我来的”，路卓姿憔悴的神色一直蔓延至她的眼眸，她试图掩到光影照不到的暗角里去让人看不到她的情绪。
“是我杀了他。那时我刚回到魔族，虽然顶着个前任魔尊之女的名头，但魔族内乱已久，根本无人信服。我只能利用一切能利用的人，拉拢不能利用的人，其中就包括秦芜。他折磨我，他凌辱我，可他还算将信用，他帮我做了很多事，杀了很多人，也或许只有他这样的变态才能练成那样邪门的功法。但他嘴上说着要帮我稳固魔尊的位置，其实却是自己想当魔尊，所以后来我设计杀了他，将他的尸体抛下万丈深渊。其实就算他不想夺魔尊的位置我也会杀了他，他这种变态就该死。”
路卓姿是个狠人，苏辞一直都知道，她做事也很绝，而不解的是，“可他如今为何还会活着？”
“他已经死了，死后凌迟，如今的他只是只厉鬼罢了。据我所知他的灵术取自千万只恶鬼之身，如今的他或许是用了什么邪术，以身饲恶鬼才能存活于世。若他要做什么，你们都不要管，让我去吧。”
她掩在暗处，盈着浊泪，那些难堪的噩梦般的记忆又涌上心间，终究不过自嘲一句，都是自作自受罢了。
“你去找死吗？”
良久不言的路江忽然出声，气冲冲的带着戾气和尖刺，“你自愿待在这里赎罪的，现在又想弃之不顾？”
“不是的，江儿，我只是担心他会对你不利”，路卓姿带着泪水的脸从暗中着急地显露出来，路江只是瞥了一眼就立即转过身去。
“他算个什么东西，我还不至于怕他，我也不需要你来救，你该在这赎罪，我走了。”
他语速又急又快，生怕别人听清楚了般，说完抬脚要就走。
别扭，大别扭一个。
苏辞心下吐槽，脸上对着路卓姿略略不好意思的笑笑，“路前辈，我们先走啦，千万听路江的话。”
路卓姿氤着泪点头算作答应，看着路江加重了洞口的封印，忽然又心酸得想哭。
回到了寝殿里路江还是板着脸，很是不开心。
“怎么啦？这小嘴都可以挂个糖罐了”，苏辞明知故问他。
“她活该，现在凭什么以为她自己就能解决这件事”，路江稍稍收了双唇抿在一起那是那副气呼呼的样子。
而出乎他意料的是，苏辞说的却是，“嗯，她活该，把她关着吧。”
说这话，是因为他太懂路江的想法了，什么你这样做不对的屁话在他这里通通没有，他的大宝贝永远是对的。
他这样说完，路江便压不住嘴角扭扭捏捏得笑起来，“师尊真好”
“以前好还是现在好？”，苏辞没过脑子的问完，当时就后悔了，眼睛闪闪烁烁地看着路江的反应。
路江表示这题他会，他笑嘻嘻答道，“都好，师尊永远对我最好。”
殊不知自己这题得了0分，上来抱着苏辞却没有落得想象中的亲吻。
苏辞变了脸色背对着他，“睡吧，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