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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 67 章 “所以前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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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前世,是你杀了路江。”
苏辞没有接周凌云的话而是突兀地问出这一句。
“是。”
周凌云也回答得干脆,“是我杀了他,他隐藏身份进入镜落山,害得你为了救他而丧命,他难道不该死吗!”
眼中尽数是叫人胆寒的恨意,与苏辞记忆中温润内敛的形象完全扭曲。
“师兄你是何时忆起这些的?”
“三年前你受镜罚后,我便偶有噩梦,那日你与乔韵希的婚典上,败落他手之后才彻底想起来。”
苏辞不由得蹙眉,心想怪不得周凌云会如此反常。
他心念一想,“可他为何会死于你手下?他明明逃了出去......”
“呵”,周凌云嗤笑了一下,极尽嘲讽和不屑,“他逃出去之后平步青云,当上了魔尊还统领了修仙界,好不风光,可曾还记得你这个为他丢了性命的师尊。”
周凌云这个思路有些极端,若说因果的话,虽有些联系,但未免有些牵强,这或许就是小说里常出现的那种奇奇怪怪的恩怨吧。可是苏辞也不免疑问起来,为何原主会去救路江?
不过这个暂先不提,还有更重要的事要问。
“可是这样,师兄如何还能杀得了他?难道师兄当年也投靠了外面那个人?”
周凌云半垂下眸子来,掩不住寒凉的杀意,“是,不过还有一个人,是秦无越。我杀了原长弈夺了穹钰镜后,再从秦芜那学了隐匿身形的术法,没想到秦无越那小子还给我了沾了他的血的灵石,说那是他的同胞之血,能让我进入路江设的结界,这才让我有十足十的机会让我一击即中。”
末了还一句,“我杀了他,亲眼看到他死在我面前,就像你死在我面前一样。”
苏辞听完浑身寒毛倒竖,心里的猜测愈发明朗起来。
“掌门?为什么要杀他?”
“原长弈杀了你,那虽不是他的本意,可是你死于他手下的那一幕,始终如梦魇一般叫我无法忘记。”
说完他狠恶的神态慢慢敛去,浮现不自然的哀泣,“小辞,你什么时候记起的?你都知道这一切为什么要帮他们来揭穿我?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他们害死了你,他们该死!”
“周凌云,不要再叫我小辞了,我不是,我也没有记起前世。”
苏辞沉静地看着周凌云,现在才告诉他这些。之前他顺着周凌云的话说,装作自己与他一样是想起了前世的记忆,只是想知道他是否真是凶手,帮凶还有谁,现在知晓一切以后他再不能装下去了。
周凌云从没听过苏辞这么叫过他,有些哑然地问他,“你不是,是什么意思?”
苏辞一时不知这么才能让他相信自己说的,四下环顾间,咬着牙一步步走向了不远处那假镜子消失后显露出来的真穹钰镜。
“小辞,别过去!”
.......
而路江那一边,悄然汇集的灵力已然将法阵彻底完成。秦芜顶着周凌云的样子,佯装给原长弈输送法力,实则灌入的是蛊魔灵,进入灵脉后会使人全身血气撕裂,陷入癫狂。
但是正当他以为直接悄无声息进行这一切时,渐渐地却感觉周身仿佛被压制了一般,连抬手都有些困难。秦芜很快意识到不对,想脱离这个法阵,而那桎梏感瞬间穿至全身,让他无法动弹。
接着他听到一声清脆的响指,“你还不现身吗?”
说话的人是路江,他放开了原长弈站了起来,一步步走了过去。一边的原长弈也疏忽站了起来,完全没有刚才那般虚弱的样子。
“呕——”
煞风景的是,原长弈忽然吐了起来,接着压着脸怒气冲冲道,“这也太难吃了,我刚刚差点忍不住吐了!”
路江朝他耸耸肩,一脸看戏的样子,“原掌门,这可不能怪我,自己不准备的,我只好随便拿颗啦。”
原长弈被苦得不行,怀疑他在整自己,并且有理有据,还是当事人自己亲口说的。
几日前幽闭的山洞中,原长弈正在打坐调息,可奇怪的是修养了这么久,穹钰镜的灵力虽然灌注至体内但却完全没有回复之感,再如此下去怕是连打坐调息都无法了。
“原长弈,是不是感觉灵脉滞阻一天比一天严重,灵力无法聚集?”
忽然脑海中回响起声音来,让他着实吓了一跳,正想睁眼看,那声音就又说了话。
“别睁眼,继续打坐调息,我在你的识海里。”
原长弈眉头紧锁,只觉得那声音似乎很是熟悉,便将信将疑地按他说的做。
他静下心来将灵力运转了一周天,方能进入到自己的识海,却没想到见到的人会是路江。
“原掌门,许久不见,进入识海都需要这么长时间吗?”
真是哪里不爽点哪里,可谁叫人是宗正山山主,自己之前又得罪过他,为了镜落山的未来,原长弈忍了。而这种能进入别识海的术法他有曾听闻过,却是第一次见人使用。
“近日灵脉有损遂在修养,敢问尊主用探灵之术所为何来?”
“哦,难得你还知道这个术法,那你可知我为何能进入你的识海?”
他对此术法也不是很清楚,便道,“不知,还请尊主明示。”
路江也懒得和他多说,“因为此种术法只能对灵脉有损之人使用。”
好吧,又被踩了一脚,原长弈忍住心中不快继续问他,“原来如此,请问尊主所为何来?”
“你可知你灵脉之伤,是何人所为?”,路江也不跟他卖关子,看了他疑惑不解的表情就直接跟他说了,“是周凌云。”
原长弈眉头紧蹙,“尊主为何如此说?”
“他给你的灵药里,暗藏了渊冥,此种灵药暗藏水性与你的火灵根相克,使用后短期便会灵脉滞阻,长期则无法恢复,甚者疯魔。”
得出这个结论的是苏辞,他听了路江对原长弈受伤场景的描述,找出了端倪。
“大概是灵药”
“师尊为何这么说?”
苏辞回想起之前周凌云替自己送原长弈灵药场景,曾经事事关心自己的师兄,如今竟然成了怀疑的对象,不由得有些伤感。
“熏香各长老房中皆有,若有问题那么每日轮值的洒扫弟子必然也会发现。而若是下毒之类,以原长弈的修为不可能不发现,思来想去也只有灵药的可能最大。”
说来原长弈为了增长修为,喜用灵药,如今突然灵脉滞阻,很有可能是有人在他常用的灵药上动了手脚。
“而且灵药的功效一时不能体现,但会进入灵脉之内,日积月累之下很有可能就是他灵脉受损的原因。我只知属性相克会损灵脉,可原长弈也不会用水性灵药,那你可知有是术法可让属性相克的灵药可与无知无觉中损人灵脉?”
苏辞这样一问叫路江细细思索起来,不多时还真让他想到了,“有种灵药,我曾在深渊之下见过服用属性相克灵药之人。师尊可还记得我与你说过的深渊下的部族吗?他们的长老是火灵根,而深渊之下有种灵药明明是
火属性,可因着长期长在深渊便生出了水属性,他服用了之后,落得个日夜疼痛,不时疯魔的病症,他们叫此种灵药渊冥,不过我未曾见过。”
“应该就是这个了,师兄难道与魔族有勾结?”,终于是摸到点头绪了,但苏辞却很难欣喜起来,此事牵扯到魔族,危险就更甚一分。
“若真是如此......”
“若真是如此,那便得知会其他人一声,不能只有我们两个人行动了。”
于是便有了路江用探灵之术来找原长弈一事。
但现在什么证据都没有,凭他空口白话很难叫人相信。
“原长弈,我特来告诉你这件事,是我师尊的意思,不管你信不信”
“我信”
路江的话说了一半被原长弈肯定地打断了,他是没想到原长弈竟然这么容易就信了,看来是早对周凌云有怀疑。事实确是如此,自他处罚了苏辞之后,原长弈便觉得周凌云愈发奇怪起来,这种奇怪的感觉到如今路江一说才叫他恍然大悟。
“谢尊主提点”,他站起身行了个大礼,以表态度。
路江最烦这一套套礼仪,便抱着手道,“那不若我们来设个局吧......”
末了,路江要离开他的识海时,原长弈忍不住问,“尊主为何要帮我?”
听到他这样问,路江停下脚步微微背过身来,余光瞥了他一眼,“因为...我很讨厌你,但是更讨厌周凌云。”
......
而此事只有几人知道而已,周围的一众长老都一脸懵逼地看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不是周凌云是魔族大长老秦芜,快退!”
明镗化开了自己本来的模样,冒出的一句话点醒了大家,众人闻言纷纷退散而去,只剩秦芜一人被逐渐升腾的法阵困住。
秦芜阴恻恻地笑起来,一把撤去周凌云的样貌,眼前的场景十足的吓人,叫见多识广的众人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不知道能不能算人,虽然魔族许多都外貌古怪异常,但却依旧能看出人的样貌。,可秦芜浑身散发着血气,血气之中没有实体、没有眉眼、没有四肢,根本只是一团虚无。
他不知从哪里发出的声音,无比的粗粝喑哑又邪妄至极,“哎呀,被发现了,不过就凭你们,还想困住我!”
“哦?是吗,那我呢?”
路江褪去了苏辞的外貌,以灵力幻化出长剑来,提剑于侧。
“路江小儿,是你!”,秦芜暴出恶狠的声音,周身的冥火更盛。
路江也是知晓他的,前世他成为新任魔尊后,将路卓姿回来后的一切都了解得清清楚楚,他们说她以色侍人,说她荒淫无度,说她狠毒异常,而她的情人里就有这位秦芜的名字。不过当时他已经死了,却没想到,如今竟然活着。
“恶心人的玩意儿,阴间水沟爬上来的臭虫,去死吧你!”
假造的雷云褪去,暗潮在夜色中涌动起来,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