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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 66 章 苏辞将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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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辞将自己的猜疑告诉了路江,却没说明原因,路江也没有执意要问,他觉得苏辞不想说便不说。
而苏辞解释道是自己还没有十足的把握,于是二人便开始筹谋策划起来。
堪堪几日过去,路江这边伤还没有好全,让他们最为担心的镜落山忽然传来消息,说原长弈伤重之时偏遭遇雷劫,恐难以安然渡过,遂召包括苏辞在内的所有长老回山为其护法。这是情势危急时才会采用的法子,苏辞也不得不放下路江回山一趟。
回到镜落山,众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苏辞被来迎接的弟子直接带往了后山。而后山层云暗压,有风雨欲来之势。原长弈煞白着脸色坐在法阵中间,连久不露面的周凌云亦已在法阵之中,却一眼也没看他。
见他来了,莫山收了灵力领他进法阵,苏辞问他问了原长弈的情况,莫山直摇头说不太好。
“掌门伤了灵脉,本来修养一阵子就好,可偏偏这时遭逢雷劫,情况实在危急,不然也不会在尊主受伤之时叫苏长老回来”,他长叹口气,“尊主可还好?”
苏辞低着眉眼,神色很是惨淡,“也是灵脉有损,得闭关一段时间。”
“唉,多事之秋啊”,莫山忧心忡忡道,“但尊主年少有为定然不日便会恢复的。”
“借您吉言了”,纵是如此还是难掩其哀容,苏辞摆摆手,“好了不说了,掌门之事为先,莫长老快带我去阵中吧”
“嗯,有劳苏长老了”
苏辞很快被带到了阵中,他盘腿落坐,催动灵力往法阵中去。阵法不知会持续几天几夜,直到雷劫结束为止,若能帮原长弈挺过则他生,若不能则其灰飞烟灭,现在看这黑云压城的架势,一众长老都心里悬得很。
护法其间众人均静默不言,提着一颗心任凭风波呼啸。终于,在维系阵法的这日晚间,后山快要挤压到头顶的乌云漩涡般转动起来,炸耳的雷鸣带着裂天的电闪如同海啸席卷而来,是雷劫之势!
虽然准备了许久,但雷劫之力非人力所能抗衡,原长弈能不能挺过这一关没有人能肯定。
刹那间天雷呼啸而下,带着刺目的闪光叫人难以直视。那雷电带着天神般的威力直劈在法阵中心,盘坐于法阵中央的原长弈生生承受这,他眉头紧皱,粗粝的脸上冒出许多豆大的汗珠来。作为护法的众位长老情况也不太好,虽然雷劫不会殃及至他们身上,但补给这个续灵法阵确实需要耗费太多的灵力。
渡劫天雷一道道劈下,升至大乘期的雷劫数一般是七七四十九道,现在不过劈了数十道,原长弈的脸色已然
很不好了,身子几欲倾倒又复而勉强撑住。
雷劫数在十九、二十九、三十九、四十九时最为厉害,当原长弈好不容易才挺过第十九道天雷,第二十九道便如疾风骤雨般霹雳而至。
电光闪烁几乎照亮了昏黑一片的天地,扩散的雷纹像是要把山体撕裂,众长老皆屏气凝神,着力灌入灵阵,原长弈也尽量稳住周身灵力,以挡雷劫。
然而那天雷的威力着实太重,劈下时天地仿若都在震颤,原长弈本就有些灵脉滞阻,在后山修养多日却因灵力灌入太多而导致雷劫提前,这一下不偏不倚正好打在了他的百会穴上,让他体内的灵力迅速聚集奔涌却无法排解。
“噗——”
原长弈吐出一口鲜血来,盘坐着的身子如同失了重心的不倒翁般无力地躺倒下去。
“掌门!”
众长老惊呼出声,但雷劫依旧在继续,而倒下的原长弈双目紧闭显然没有要醒来的趋势。
“停!快救治掌门!”
随着莫山的声音落下,众人停下了手,明镗冲进雷劫中将原长弈拖出,把了把他的灵脉急切地问道,“还有一丝气息,许长老现在该当如何?”
“怎么办,怎么办啊!”
众人围着乱成一团,紧张地看着许半夏为原长弈诊疗。
.......
而不远处,后山主峰,穹钰镜静静悬浮在结界之中,一个身影如若无物地穿过数道屏障悄声而入,将手渐渐伸向了那散发着古朴光芒的神镜......
“周凌云,停手吧。”
忽然一道愠怒的声音传扬而来,从山洞的暗处豁然走出两道身影,看不清是谁,但那修长的手猛颤了一下,却依然不管不顾地想伸向近在迟尺的穹钰镜,就在触及神镜的瞬间被幻化而出的藤条迅速缠绕至全身,瞬间就无法动弹。
“周凌云,为何执迷不悟?镜落山何处对不起你了!”
顺着那被藤条紧紧捆绑的手向上而去,是张一向素来沉静内敛的脸,而此刻那张脸上满是挥之不去的阴翳。
周凌云听出了是明镗的声音,他并不回答,虽被绑住却丝毫不焦躁暗自催动着灵力试图破开这藤条的压制,直到掩藏在那阴影中的另一个身影完全浮现才滞缓下来。
“师兄,别再挣扎了,这是缚灵锁,你解不开的”,言语间眼中是化不开的黯然。
周凌云愕然地看着他,“小辞,法阵中的那个不是你?”
苏辞微叹气,“师兄,法阵中的那个不也不是你吗,他是谁?为什么要这样做?”
一边的明镗显然比他激动得多,他一脸怒气,仿佛下一刻就要动刑,“掌门和苏长老与我说的时候,我还不信,你这孩子,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如今怎会做出如此戕害掌门,夺取神器之事!你可对得起你师尊!”
周凌云的目光钉在苏辞身上,表情阴侧侧的看得吓人,“原来原长弈雷劫的事是你们设的局,小辞,你为何要帮外人对付我!”
苏辞被他看得难受,确定了凶手真是周凌云之后,他心里亦很不是滋味儿,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又因为明镗在边上,他只能低声冒出一句,“师兄,你不该这么做的……”
他的话叫周凌云霎时癫狂起来,“什么叫不该,原长弈该死,路江也该死,让他们死一万遍都不够!”
“周凌云你住嘴,你如何敢对掌门,对尊主如此大不敬的!”,明镗怒喝道。
周凌云桀然大笑起来,“什么掌门!什么尊主!都不过是……”
苏辞似乎意识到了他想说什么,立即出声打断,“师兄!”
但有些事不能当着明镗的面挑明,他只能模棱两可地说了句,“师兄,你叫我小辞,你以前从未这样称呼过我......”
苏辞的话说得很隐晦,但他觉得周凌云会明白。
周凌云愣了愣,脑中消化着苏辞刚刚说的那句话,心中猛然一跳豁然抬起了眼皮,但却一时凝噎起来不知要说什么。
苏辞看他完全没了刚才那副癫狂的样子便心里有了数,可奈何身边有明镗在,有些话难以说明,等他获罪之后恐怕更没机会了……
而此时沉默了片刻的周凌云忽然他收眼看向洞外,眉目狰狞起来,“你们全都要死,外面的是,魔族前任大长老,秦芜!”
明镗显然认识这人,脱口而出一句,“你莫想诓骗我,他不是死了吗!”
在周凌云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苏辞的脑海瞬息浮现其关于此人的记忆,原主对他所知不多,多是听闻。魔界魔尊之下本只有左尊和右尊,可秦芜却凭一己之力让魔界开天辟地的有了个大长老位置。此人嗜血好斗,灵术邪妄至极,可于行迹无踪之间斩杀百人,是修仙界一大祸患,可后来不知为何突然暴毙,此后的事原主就不得而知了。
周凌云却并不反驳,而是自顾狂妄,“哈哈哈,斩灭无踪,血淹千里,你们全都要死!”
他这样子,更让明镗担忧起来,苏辞觉得他说的必然不假,恳切道,“明长老,此事不可掉以轻心,掌门有伤在身,路江也还未痊愈,此刻只能仰仗您老。师兄这边,我可负责看护于此。”
“可……”,明镗焦躁而犹豫,不时向外望去,却又没走开。
苏辞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明长老放心,若我想放师兄走,也不必与掌门谋划这一遭。”
明镗闻言盯着苏辞的眼睛片刻,苏辞也没有闪躲,他才松口,“好,苏长老只需守于此处即可。
待明镗匆匆走了出去,周凌云神色晦暗下来,“原来,外面那个是路江,你如今救他,嫁他,可记得他从前害死过你,小辞。”
后山,法阵处。
许半夏给原长弈把着脉,神色古怪,“明明只是灵脉有损,怎会晕倒?”,但嘴上却没有立即说什么。
“许长老,掌门怎么样了?”
周遭的长老们看她沉默不言,忧心忡忡地问起来。
“额...”,许半夏不知道该怎么说,正犹豫间便看见苏辞翩然走了过来。
路江化作苏辞的样子,动作和神态都别无二致,不得不说装得有模有样的。
“许长老可否由我来替掌门诊灵,我这有颗……我夫君给的灵药,或许有用。”
他说完脸上淡定地极了,心里却飘得不行。
许半夏听了表示很淦,行,你有老公你牛b!
话音刚落,许半夏只感觉到掌门刚才貌似轻点了两下她的手背,未叫其他一人看见,她也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卖得什么药,只好不置一词退了下去。
路江把着原长弈的灵脉,大拇指微不可见地触了两下他的手背,原长弈便一动不动,仿若真的晕死过去。
“苏长老,掌门如何?”,许半夏忐忑着问他。
路江沉了沉声音,装作面露悲痛的样子。好吧他没怎么见过师尊伤心,自认学得有点差,“掌门伤得很重,灵脉多处受损,或许是要没了.....”
“啊?”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周遭慌张地议论纷纷起来,许半夏迷惑地继续问他,“苏长老可有办法救掌门?”,她刚刚明明探到掌门的灵脉虽然有损但依旧强壮来着。
路江低下头来,眉头紧锁,瞥眼间看见化身长老模样悄然归来的明镗冲他微微拧眉摇了摇头。他便长叹口气才道,“唉,只能一试这灵药能不能起死回生了,还请各位长老坐阵护法。”
“好”,众长老纷纷应下。
路江将那灵药塞进原长弈嘴里,然后扶起了他,开始为他输送灵力,各长老也纷纷坐下运灵。然而这些灵力并没有归至原长弈身上,而是悄无声息地往某一处汇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