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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苏辞你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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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辞你与云瑛山乔掌门的婚事可是真的?”
烛火通明的宗祠里,原长弈手里握着一封绯红烫金的信帖,其上字体娟秀好看,唯一与普通信帖不同的是,上面盖了乔韵希私人灵印,那赫然是一封婚书!
彼时苏辞还处于几欲昏死的状态,但还有一息尚存,周凌云在一边源源不断的为他输送灵力,正当听到原长弈的话,他惊愕的抬起眼看过来,依稀瞧见了那婚书上的几行字。
两相切切,情谊拳拳。
愿结道侣,携手百年。
苏辞被周凌云输入灵力后,暂时缓解了许多的痛意,但镜刑所带来的痛苦不止于此,虽然可以用灵力缓解,但其深入骨髓的鞭笞依旧如疯狗一般紧咬着人不放,叫人生生体会彻骨的疼痛,也许就在下一波或者是再下一波,痛苦地冲击断断续续,叫人承受着比□□更疼的精神折磨。
苏辞神志清明了些,听得了原长弈的话,他仍然是睁不开眼睛,眼皮上好像有千万斤重,他张了张嘴发出声音,可那声音嘶哑至极,好似不是他自己的,“咳咳...是...”
苏辞的回答让原长弈陷入了深思,周凌云正心绪不宁看见了原长弈愁虑的表情,便很快从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中反应过来。
“掌门,乔掌门乃是云瑛山之主,云瑛山位居十大灵山前列,药术、疗术都冠绝天下,且对十大灵山多有义举,各派皆为尊敬。师弟既与乔掌门有婚约,未来便是半个云瑛山的主人,掌门切勿撤去师弟长老头衔也请别再责罚师弟了,否则...”,他神情犹豫着顿了顿。
原长弈最讨厌别人说话说一遍,特别是周凌云说的话正是他如今考虑的东西,他马上接着问,“否则什么?”
周凌云咬咬牙,“否则若是让乔掌门成了孤鸾寡鹄,且乔掌门乃一山之主,怎可嫁与镜落山一被削长老,这是十足的不给乔掌门面子,以后与镜落山怕是要交恶”
“放肆!”,原长弈高声怒喝,“我今天对他用的刑还不至于要了他的命”
周凌云早就预料到原长弈会有如此反应,他故意把话说重了些,是想给原长弈留个台阶下,他躬身跪拜下来,“是,掌门仁厚,凌云恳请掌门看在...看在乔掌门的和师祖的面子上饶过师弟这一次吧,而且师弟他旧伤初愈又添新伤,现下是真的要不行了”
苏辞听了周凌云的话,配合着做出呼吸困难的样子,嗓子里偶尔发出沙哑的痛呼。原长弈看着冷着脸沉默了一会儿,周凌云和苏辞都不敢说话,苏辞周身的冷汗刷过一遍又一遍,许久才得到了原长弈的回答。
“苏辞,今日我罚你,那你可有怨言?”
靠,大哥!我哪敢怨你啊,是我错了是我错了好了没,苏辞在心里默默地想,发现自己实在没力气说话的他只得目光真诚的摇摇头,用他的脑han他的心说出一句,“掌门,我不怨,是苏辞错了”,这真诚的态度男人看了会沉默女人看了会流泪。
原长弈作为一个掌门一直被教导的就是要顾全大局,他长叹口气,“罢了,传我命下去,十一长老苏辞,今日起不再参与镜落山大小事宜闭门思过,其弟子秦无越交由十长老周凌云教养,今后不可再开宗收徒”
“是”,侍者听了原长弈的话类型咋舌,心想如此前途无量的苏长老怎么一夕之间就落得如此下场了。不再参与镜落山大小事宜的意思是虽然保留了苏辞长老的位置,但没有任何长老的权利,等同于普通弟子。
原长弈宣布完,便抬脚走出了宗祠,忽然脚步停滞了一下,落下一句:“其下弟子路江战死后山,尸骨无还”
听到这一句周凌云松了口气,苏辞吊着的半口气也终于缓缓散了出来,没有公布路江的魔族身份是原长弈在此番惩罚之下,留给苏辞最后的面子,也是留给镜落山的面子,这同时也意味着镜落山今后不会再派人去追查路江的下落。
“呼——这可真是送佛送到西了”,苏辞缓缓合上了半闭的眼睛,陷入了昏沉的黑暗里去。
“师尊!师尊!”
喑哑的声音传出弥漫着药味的内室,微微睁开眼,眼前不是熟悉的场景,不是镜落山后山苏辞的朴素石洞,不是他就不居住的屋舍。
“你醒啦”,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从耳边响起,路江茫然地半阖着眼睛看过去,那女子艳丽无双却衣着素雅,是乔韵希,他记得,她握过师尊的手,他吃过她和师尊的醋。
“师尊呢?”,路江左右环顾后发现没有苏辞的身影便吃力地急切睁开眼睛问道。
竟然不是一般人的我是谁、我在哪,我怎么会在这的灵魂三问,不过乔韵希也不意外,“你师尊没事,这是云瑛山,我的内室”,她说着过去把了把路江的灵脉,虽然还有些虚浮无力但已经恢复大半,着让她着实一惊,按理说受了这么重的伤,一年半载只能堪堪养回个根基,但这才过了过将近半个月,路江就好了大半,怕不是魔族筋骨神奇,可是正是要正道完蛋的节奏啊,她心想。
听到苏辞没事,路江放心了些,便又问,“师尊在哪?”
看着他希冀的眼神,乔韵希有点不忍说出这句话,“在镜落山,他让我带你走”
“他没走”,路江闻言喃喃,如同星火湮灭般,路江听到这句话霎时神色就放了下来,原本孱弱的少年不知为何忽然变得阴沉起来,语气也变得强势,“发生了什么,一五一十的告诉我”
乔韵希不自觉后退了一步,觉得眼前这人阴鸷的可怕,她故意省去了和苏辞的约定说,“他带着受伤的你找到我,求我救你,但我的玉瓶只能带一个人出山,唉,你干嘛,你现在还没痊愈呢”
她话还没说完,路江就急匆匆地从床上起身下来,他穿着一身雪白的衬衣,失血过多上半月闭门疗养,让他露出的脖颈上的皮肤苍白的吓人,这样的雪白之下,更显得几根青筋压抑着要迸出。
见乔韵希拦住他,路江按上苏辞送他的那把陨剑,清瘦的脸上满是焦灼和担心,“他留在那里会死的!”,说罢一把推开了乔韵希踉踉跄跄着要往外跑。
乔韵希都不知道他哪来的这么大力气,明明才刚醒来,她立马用法术紧抵着门阻止,“不会”,乔韵希斩钉截铁的回答,她知道苏辞留在镜落山肯定会受罚,所以她回山就立马派人送去了婚书,相信原长弈看到婚书以后定然不会再对苏辞做什么。
路江撞在那门上,结结实实的一下,痛的他全身的骨头都在叫一般,“你怎么知道不会!原长弈那个人...那个人杀过师尊一次”,前世苏辞在他眼前倒下的画面忽又浮现,眼睛里瞬间模糊一片,有什么热融融的东西大颗大颗的低落下来,淹没了他最后一句话,变成一句,“他下得了手,让我出去!”,绝望而用力地推着门,那门却依旧纹丝不动。
乔韵希感到很头疼可是和她预想中的不同的是,路江很快停止了撞门出去的动作,她以为是他没力气了,抬眼看去,却是路江沉着脸直挺挺的站在那里,一言不发,没有一丝生气,仿佛是被什么扯入了泥沼,却不挣扎,而是沉默地接受了覆灭。
“废物!连道门都打不开”,他在心里骂自己,接着他抬头打了自己一巴掌,毫无血气的脸上瞬间就泛起了掌印。
乔韵希哑然,眉头微皱,心想难道他这是要自残。
但路江还是没有这样做,他沉默地一步一步走回了床榻上,脚下似有无形的刀刃般痛苦,继而开始凝气休养。乔韵希看不懂也不在乎路江的想法,她只要按照约定治好他就行了,见路江安定了下来,她便退出了内室,临了还不放心地用法术锁上了门。
结束了一周天的灵力运转,路江拉起陨剑毫不犹豫地在自己的左手小臂上划了一道口子,深可见骨,疼痛很快就沿着神经传递到他的感官中,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因为再疼也比不上如今。
“师尊,是我没用”,他看着那伤口的血色自言自语起来,“从前害了你,现在还是保护不了你,这一剑是给我自己的教训,两年金丹又怎样”,他自嘲道,眼睛定定地看着暗处,“我要用最好的身份,光明正大的走到你身边”
出乎乔韵希意料的是,此后路江没再闹过,每次她进去为他诊脉他都在修炼,如此过了三个月后,她如往常一般推门而入却没有见到路江的身影,桌案上有一纸条,拿起来一看,上面只简单的写了一个字,“谢”
乔韵希拿着纸条目光沉沉地看向了那扇印了法术的木门,非元婴之力木门不可打开的木门现在竟然毫无动静的被打开,“看仙门怕是又要多一个劲敌了”,她低声自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