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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路江没有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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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江没有去魔族,巍峨壮丽祥云缭绕的的宗正山脚下,有一少年突破了十大灵山之首的外山结界,逼得持剑节节后退的金丹弟子颤着声音,“你你是谁?你想干什么!这里可是宗正山,你再往前一步,马上便有十几个元婴长老要你的狗命!”
“呵”,一阵轻蔑的冷笑声传来,少年一丝一毫也不畏惧,一步一步踩在刚落下的竹叶山,发出清脆的沙沙声,“我要见你们宗正山的山主,程令”
“放肆!竟敢直呼伏羲仙尊名讳,我们山主可是你想见就能见的人!”,一拿着金剑刚赶到的弟子大声怒喝,持剑而上,很快被砰的一声打在了二十丈远的地上,龇牙咧嘴地爬不起来,弟子们见了更是连连后退不敢上前。
那少年轻松地慢慢收回修长的手,从竹林阴影里踱步而出,几片竹叶的光影打在他的眉骨上,整个人俊逸又张扬,“劳烦通报一声,我要见你们山主程令”,深黑色的眸子闪动着,“至于我是谁,他想不想见我,你与他说伏羲山,魔神灭”,他顿了顿抬了抬眉头,薄唇轻启一字一句道:“弃子留”
留字轻巧但尾调微微上扬,叫人听了心弦一震,弟子们对视一眼,决定去通报一声。
通报的弟子原原本本的转述了话,“他说,说,伏羲山,魔神灭,弃子留”
话音在偌大的殿堂上落下很快被空气凝结带走,但高坐于庙堂之上,一袭金丝缕衣的男子翻看籍册的手却僵硬起来,弟子低着头等待着回答,良久上面才传来一句,“带他上来”
听到这话,弟子也是大吃一惊,心里回想起那人的容貌,正起身对上端坐于金殿上的那人,忽然心里就有种说不出来的异样感觉,他不敢多想,连忙退了下去带人上山。
很快沉稳的脚步声从大殿外传来,打开吱呀作响的巨门后逐渐清晰,终于在一处停下。
“你是谁?”,殿堂上之人诘问,那声音不怒自威,显然是多年身居高位。
“是我”,殿下那人却丝毫不畏惧,一双黑曜曜的眸子直视殿堂之上那人,“爹”
......
千里之外的镜落山,已经日上三竿了苏辞才恍然醒来,不是他太懒了,而是他养了三个月的伤却还是不见好,灵力滞阻人也整日昏昏沉沉的,近几日还好些,前些日子则是每日昏睡不醒。秦无越在他无意识的时候被周凌云带走了,原长弈禁了他的足,也不准任何人来探望他,只有许半夏每隔几天会给他带些药来。
苏辞方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水喝,每日喝药喝得他舌头根都泛着苦味,他这么一个怕苦的人却天天吃药真是惨呀,他想。囫囵喝下了一碗水,舌根的苦味却一点都没有散去,他下意识的去摸了摸身边,却什么都没有,“艹,又忘了没带了”,他找的是路江之前给他做的糖,之前落在了后山,如今那里他怕是再也进不去了。
苏辞深深的叹了口气,惨白的容色低垂着,“惨还是我惨”
“苏长老,醒了吗”,门口传来敲门声,紧接着是许半夏出声询问。
“醒了”,他打起精神来应道。
许半夏推门进来,“今日倒是醒得早些了”,说完又放了一堆的药材在苏辞的桌案上,“老样子,一日三回”
许半夏的这句话,无疑是对苏辞的精神打击,他垂着眼睛蹙起眉头面露难色,但许半夏有点凶,他不敢说什么。
许半夏看他那表情就知道怎么回事,她不耐烦地撇了撇嘴,嫌弃地看了眼苏辞,拿出一个乾坤袋从兜里神奇的拿出一罐糖来,哐的一声没好气的放在了药材边上,“这罐糖你悠着点吃,吃多了一来没药效,二来我也懒得给你做”
苏辞一惊,他差点都怀疑许半夏是不是被人夺舍了,怕她后悔似的,赶紧过去抱起了那罐糖,一打开,却让他愣住了,那罐糖太过于眼熟了,与路江初次给他的几乎一模一样。
“糖嘛,差不多都是这个样子”,他哽了哽拿起一颗放进嘴里,细密绵软的甜味瞬间化开,熟悉得让他再也骗不了自己,“这糖哪来的?”,他急着问。
“我做的”,许半夏回答他,想了想又不对,接着说,“你徒弟教我做的,不过是我拿后山令牌跟他换的”
苏辞放心下来,他那瞬间还以为是路江偷偷跑了回来,可能是苏辞太过于虚弱的原因,松了口气的神态在许半夏看来是无比的忧愁,想到路江死于后山的事,她忍不住劝慰几句,“你那徒弟,是个勤学好问的好苗子,我拿许多珍宝跟他换这糖的配方他都不要,偏要了后山令牌,为的是能一月见你一次求学问道。虽然这样好的徒弟不常有,但以后还能再收,你也别太伤心了。”
“...”,苏辞无语,“大姐,你也太会安慰人了!”
许半夏走了之后,苏辞看着那糖罐发了呆,“也不知道伤好了没,现在在哪呢?主角大业进展到哪一步了”
世间风云变幻,但位于高处的总是一成不变,比如位于十大灵山之首的宗正山,向来是各家弟子抢破头都想进的修仙大宗,但是因为进山要求高和考核极其严格劝退了一波又一波资质平庸的修仙者,饶是这样还是有源源不断的修仙者想进入宗正山修行,入门的弟子都拥有绝佳的灵根,再加上师资力量雄厚,灵力充足,只需修行五年就能由筑基升至金丹。
不过最近宗正山议论最多的就是,一初入山的小修士就能打败金丹境的大弟子,被宗主破格收入门作为亲传弟子不说,修行了不到两年就被派去剿灭作乱多时的魔族总堂。
“那个谁,怕是有去无回”
“才修行了两年就想揽这个重担,也太急功近利”
“是呀是呀,那个谁,叫什么名字啊?”
议论纷纷的众弟子中忽然有人问了一句,场子瞬间就安静了下来,众人仔细一想,自从那人入山就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宗主只说受了他做亲传弟子,却并没有说他的名字以及来历,于是乎他在众人口中一直被称作那个谁。
“唉算了,知道了也没用吧,估计那个谁这次是有去无回了”,一弟子无所谓的摆摆手道,他犹记得那日他入山时只是轻轻一推他就被打飞了十丈远,虽然他心里不得不承认这人有点东西,但面对人均怪物的魔族,估计也悬了。
魔族并不像传说中的那么可怕,什么刀山火海骷髅地狱都是少数几个怪癖妖怪弄出来的,大多数地方都是如人间宫殿一般鳞次栉比,不过因为常年被封于地下暗无天日,河道里流动的都是泛着黑气的死水,就显得阴气森森起来。
位于魔宫最深处的殿宇,一女子正懒洋洋的依靠了一美人椅上,身着黑衣绣着精美金色花边,雪白的大腿luo露在冰冷的空气中,她也浑然未觉,那黑纱衣衫半露不露透出婀娜的曲线来叫人看得心潮澎湃。她的身边围了一圈青衫薄纱的谄媚男子,有的面若桃花有的则刚毅无比,但这些人无比不都对她无比尊敬。
“尊主,今日新摘下的桃子可要给您呈上来?”
“嗯”,她堪堪发出一个鼻音。
那人得了令便欣喜端上来一盘红彤彤的东西,那东西一端上来血腥之气便弥漫开来,屋内却无人觉得这气味有什么不适。
“尊主,请用”,那人恭敬的跪在女子身前,呈上了他口中的桃子。
榻上的女子缓缓睁开了一双美目,黑得透亮的眸子摄人心魄,即使眼角有几丝细微的纹路也抵挡不住她的风情万种。她眼前的是一方金盘,盘上正血淋淋的放着一颗新鲜的心脏,上面的鲜血还是凄厉的鲜红,这便是他们口中的桃子。而端着盘子的那人正眉眼切切的望着榻上的美人,那男人长得很是周正,露出这样爱慕的神色来更是眼带桃花,女人勾唇笑笑,“你喂我吃吧”
很快屋内便传来欢愉的魅笑声,遮盖了青石板地上传来轻微脚步声,此时正有一人踱步于守卫森严的魔族宫殿内,毫不费力的躲过所有的巡视,躲不过的一招致命,这对于前世又是魔尊又是宗正山仙主的路江来说,回了魔族就像闭着眼回老家一般熟悉。
倏忽殿宇的大门被推开,欢愉之声从殿内泄露出来叫人刺耳无比,殿内的人也立刻感觉到了立刻停下了动作,“谁!”
话音还未落下,一个身影就出现在了他们面前,一身黑衣修长窄阔适宜衬得此人挺正逸然,而此人的面容天下少见的俊而不艳朗目疏眉,特别是一双黑亮亮的眼睛,更是叫人看了心道眼熟。
“娘,这位是我新爹吗?”
路江开口就是这一句,他带着玩味儿的笑意抱着胸依靠在内殿的柱子上。此话一出,殿内人的颜色均是一变,那女人更是美目圆瞪,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屋里只有一个女人,他叫的是谁不言而喻,但是他们的尊主何时有个这么大的儿子了!当下立马就有人跳出来骂他:“你是谁!谁给你胆子在这里乱叫的!”
“哼”,路江并不理会他,眼睛直视着殿中那唯一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路卓姿,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
话音落下,那女人的脸色霎时间变得惨白,纤长的玉指掐进下意识攥紧的手心微微发颤。她身边的男人们才反应过来,为何初见眼前这陌生男子时就觉得有一丝的眼熟,原来竟是和他们魔族如今的尊主有着一双太过于相似的眼睛。
“你是,江儿”,路卓姿哽着声音问道,最后的两个字更是难以让她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