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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好,好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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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个不知”,原长弈自小接受的是镜落山正道护苍生,魔教皆可杀的教育,对于他来说,执掌镜落山期间竟然出现了那么多魔族奸细,魔族还堂而皇之的进入了镜落山作乱,甚至连本派长老都偏私魔族,这叫他丢脸都丢到了姥姥家了。特别是苏辞也是少有的天资聪颖的修仙者,日后勤加修炼必定成大器,原长弈本对他寄予厚望,还让他去后山疗养三年,盼望的是待他渡劫飞升之后,周凌云与苏辞可以接掌镜落山,可如今却一个包庇一个袒护,怎能叫他不生气。
“是不是无论我怎么逼问,你都不肯说了!”,他怒声诘问苏辞。
苏辞发誓从小到大都没人对他那么凶过,第一次承受此种怒火,着实让他憋闷,谁让对方是大佬呢,他心里七上八下的不敢回答只能沉默地抿着嘴不说话。
看他一副铁了心要护人到底最后任君处罚的样子,原长弈敛气怒意冷笑一声,既然说什么都没用,他只能用最简单的办法,“苏辞,身为镜落山十一长老,包庇魔族罪无可恕,现褫夺其长老职位,受九九八十一道镜刑,闭门思过永不再许入后山”
“啊”周凌云听到原长弈对苏辞下的惩罚惊呼出声,“掌门,凌云求您看在师祖的面子上,轻饶师弟吧,师弟初为人师,且年级尚轻,一时误入歧途情有可原,求掌门再给师弟一次机会,我保证今后定对他严加管教永不再犯。”
不怪周凌云反应如此的激烈,原长弈定的刑罚实在是很重,撤去长老职位是夺去了苏辞的尊严这还是轻的,而镜刑则是要修仙者命的惩罚,是由执法人取穹钰镜中法力对受罚者进行刑罚,每一道法力打在受刑者身上不仅会使其承受剥皮削骨之痛还会消散其修为,原长弈足足判了他九九八十一道镜刑,足以让他直接从元婴跌落至金丹。还有更狠的是,永不许他再进入后山,后山灵力充沛,在其中渡劫必然事半功倍。苏辞先是受镜刑若是多年后得以恢复,再想由金丹修习至元婴,又不得进入后山渡劫,非常容易导致渡劫失败灰飞烟灭。原长弈定了这么重的处罚,分明就是要苏辞的命,也是在逼他说出路江的下落。
苏辞的脑海中过了一遍原长弈所说的刑罚,系统给出的记忆片段让他明白了原长弈种种处罚的性质。他不由得毛骨悚然,“系统系统,这一套下来我还能活着吗?”
“......”,系统大哥依然是高冷的不回复。
见苏辞还是愣着不说话,周凌云一把拉过他按着他的后颈向下压,伏在他耳边急着说:“师弟,快跟掌门认错,这刑罚会要了你半条命的!”
苏辞到底还是怕死的,他深深低着头,语气闷闷的,“掌门,苏辞知错”
“哼”,原长弈化身哼哼怪,带着些意料之中的意味,“说出那魔族在那,我便饶过你这一次”
此话一出,原长弈和周凌云都瞩目于他,苏辞头埋得更低了,凌乱的额发垂落着看不清他的表情,为什么偏偏是这个,问他什么都好,甚至是原主珍藏已久,自己都舍不得用的秘宝他都可以毫不犹豫的说出来,可是偏偏原长弈问的是这个。
“苏辞,不知”
话音在静谧无声的宗祠落下,穿堂而过的风撩起他几丝交缠的墨发,继而是一阵清脆有力的摔杯声,原长弈大袖拂落了一桌的茶具,苏辞纵然能预料到他的举动但还是被吓得太阳穴一跳一跳。
“苏辞!”,原长弈的声音都气的带着些颤抖,“来人啦,将苏长老拉下去行八十一道镜刑!”
周凌云红了眼又拦了上来,“不要!掌门,凌云教导有失,愿替师弟受过”
苏辞心里一热抬起头来,装作一脸轻松的样子对周凌云摇摇头,“师兄,谢谢你,我自己犯的错我自己承担”
原长弈冷眼一瞥转而又下了命令,“将周长老用捆仙锁压住,共观镜刑”
镜落山镜谷,是举行镜谷之试的地方,平日里空空荡荡,无一人前来,今日却行行列列站了不少人。苏辞被严严实实的绑着钉在谷地中心,他低着头,背脊却挺得笔直。烈风吹过,原本就凌乱的头发更是四散开来。周凌云被架在距他十丈远之处,奋力地挣扎着想挣脱身上的捆仙锁,可纵然使尽万般灵力却始终如泥牛入海一般毫无作用。长老们站在平坦的谷地外围,交头接耳讨论着,他们都不清楚原长弈忽然叫他们来这的原因。
“唉,莫长老,你可知苏长老放了什么错?”,好奇的许半夏问。
莫山扶额,“我也不知啊,苏长老这次怕是犯了大错,连周长老都牵扯其中,往日里周长老的做的事掌门都交托我去做,可把我累得不行”
“啊?到底发生了什么?”
“怎么会这样”
“......”
台下议论纷纷,原长弈并不解释也没有理会,待人都到齐了,他背过身去,大手一抬,浑厚的声音传来,“行刑”,随后双手交叠于身后没有回头。
苏辞心里咯噔一下,抬起头来看,只见一面刻满镜落山清规戒律的铜镜从空中缓缓落下,那铜镜出现的瞬间,镜谷本来窃窃讨论着的声音全数消失化为了一声声倒吸的凉气。
“镜刑!苏长老到底犯了什么错,掌门竟然狠心对他用镜刑!”,六长老郭书仪惊呼。
“苏长老平日里安分守己,闭关已久,怎么一出关就受如此大刑!”,边上的五长老洪鸣也跟着惊讶道。
许半夏蹙眉,“这得要我多少药才能补得回来啊!”
在众人细密的议论中,那铜镜忽的金光迸发,向苏辞直射而去,尽管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当那道金光真正打在身上时,比锥心刺骨更疼上百倍的痛苦瞬间就让他神志几乎崩溃。
“好疼”,苏辞心里嘶叹一声,他那么怕疼也那么怕苦,可是如今却还是一一尝了个遍,还不如去当KGG的种鸡呢!他哀叫道。
不由得他全身的神经反应过来这一道痛,他也没有喘口气的机会,下一道金光就立即打来,接着是一道又一道的金光无情的向他袭来。这种感觉就像当人清醒时活活剜下他的心头肉,一刀又一刀的凌迟,叫人没有力气说不上一句话,只想立刻去死,去死都比这好,但是苏辞却死不了,蔓延的痛意席卷而来,他被一层又一层的冷汗浸透,额间、鼻尖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汗珠,原本如白玉一般的脸成了枯骨般的惨白,叫人不忍心去看。
场下的长老们纷纷偏过头去不愿多看,距离如此之远的他们都能感觉到镜中射出的金光的强劲灵力,这样重的刑罚苏辞已经生生受了十几道,他们不知道苏辞还要受多久。周凌云半趴在十丈之外,蠕动着身子目眦欲裂,他被原长弈下了禁言咒,喊不出声音来,看着苏辞摇摇欲坠却被法术牢牢钉住的样子,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下来,“小辞!小辞!”,他只能在心里尖叫,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剧痛之下,苏辞感觉喉间一阵腥甜,一股浓重的血气吐出,喷洒碎石地上将苏辞周围每一颗细小的沙粒都染得通红。
“9敏!系统大哥,我撑不住了”,苏辞一口气都难提上来,本以为会习惯这种疼痛,可是下一次永远比上一次更疼上百倍,他在心里绝望的呼救。
“...”
然而系统还是无动于衷,因为故事本已脱轨一次,而在它设定好的故事线里,苏辞本就早该死去,现在只是在这里死去只是圆上故事发展的程序而已。
又是一记金光袭来,浑身的骨头好像被人打碎搅拌进骨血里再一点点的扎进苏辞全身上下的每个角落,苏辞早已脸色铁青,口中连鲜血都吐得干涸了,只能呕出血沫来。
“这都四十道镜刑了,掌门还没有要停下来的样子,看苏长老的样子怕是要不行了”,七长老易闫起先是偏过脸去不再看,现在抬起手来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再加上一副童颜俨然像一个害怕打雷而捂住耳朵的小女孩。
“是啊,再打下去,苏长老怕是一身修为要散尽了,休养好了着修为也怕是难以恢复”,莫山深深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许半夏眉头蹙得更高了,“怕是要用光我的草药了”。
苏辞无力地垂着头,未干涸的血迹结在他的嘴角,稍稍扯动一下就传来撕裂般的痛苦,他眼前花白一片,混沌着想,“这回真的是要被迫去当种鸡了”
正当众人掩面不愿再听再看之时,忽然有一侍者带着一份绯红帖子匆匆呈了上,十大灵山的帖子颜色各不相同,云瑛山用的是绯红色,一看便知。侍者把帖子呈到了面色阴沉的原长弈面前,原长弈拿过帖子,似乎是不相信一般,有看了一遍上面的内容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停”,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了一圈。
掌刑弟子才抹了一把汗收了刑罚,幸好没有真的打了八十一道镜刑,他自己都怕苏辞会受不了刑罚昏死过去,不过这足足四十九道镜刑也几乎是要了苏辞的半条命。
“把他带来宗祠”,原长弈下了命令,撤去了施加在苏辞身上的法术。
法术一撤去,原本似木偶一般被提着的苏辞霎时间就像落叶一般倒在了地上,周围全是猩红的血,铁锈的味道刺激着他的嗅觉。
“已经八十一道了吗?”,苏辞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许久,久久才缓过一口气,眼眸暗了下来,脑海浮现起那日在山林绿草掩映中忽然出现的像小鹿一般的身影,他这一次没有回头看到他,而是越走越远,“路江,以后的机缘要靠你自己了”,他这样想着慢慢地合上了眼睛。
远处的周凌云悬着的心一下子落了地而后又马上提了起来,他的眼睛一直盯着苏辞的方向,眼眶里满是浑浊的泪水,脸上是未干的泪痕,“小辞,不要死,等师兄来救你,不要死”,恍然间他的脑海里闪过陌生又熟悉的画面,如苏辞如今一般倒在血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