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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听见苏辞的 ...

  •   听见苏辞的回答,乔韵希一脸毫无意外的样子,虽然她对苏辞和他徒弟的事不甚了解,但她就是觉得苏辞会答应她的条件,倒不是说她是普信女觉得苏辞会答应是因为她的身份或者爱慕她,而是因为当苏辞看向路江时眼眸里不自觉流露的情愫让她太过于眼熟罢了。

      乔韵希勾唇微笑,“苏长老放心吧,韵希答应的事定然不会食言。刚刚那玉瓷瓶的作用你也看到了,令徒我定会将其平安带下山精心医治,不过”,乔韵希停顿住,看向苏辞,“不过苏长老不能随我们一起出去了,在镜落山内还好,但是到了镜落山的结界处,玉瓷瓶便只能掩盖一人气息,结界之力苏长老想必也是知道的”

      “不能一起走吗?”,苏辞无神的看向乔韵希,心中不禁回响起路江不断问他以后是不是都一起的声音,还有他得到肯定答案后脸上浮现的苍白却餍足的笑意。

      乔韵希看着苏辞像是魂不守舍的样子没有任何的不忍,继续说道,“况且,若是苏长老不再是镜落山的长老,不再待在镜落山,韵希便也没有必要嫁给苏长老。至于苏长老回去以后,原掌门那里,他想必然也不会真要苏长老的命的。”

      苏辞无话可说,有人图年纪大图不洗澡,现在有人图他的镜落山长老身份,可是若他回去,原长弈怎么可能放过他,可是命运弄人,他想想也是,怎么可能有主角闯荡世界还带个师尊的。

      他僵硬着开口,“好,望请乔掌门照顾好我徒儿,若是他有什么冲动之举务必要拦下他”

      乔韵希听他说这话眸色一闪,心想感叹他一点都不关心自己的安危,不过她似乎看透了些什么,如果真是这样,她想这也好,不至于影响她的计划,甚至可能事半功倍。

      看苏辞面色依旧恍然,她伸手搭上了他的灵脉,纤纤玉指触及皮肤,激得苏辞左手下意识的回收了一下。乔韵希轻笑出声,重新将手指搭在了苏辞的左手上,一下一下的轻点着,“苏长老灵脉多番受损,今后可要在镜落山多加调养才是,韵希可不想到时嫁了个病秧子”

      “...”,苏辞被她突然的举动惊回了思绪,他慢慢地抽出了自己的手,“有劳乔掌门了,可是容苏某问一句,为何?”,他极为不好意思的顿了一下,心想这样问女孩子是不是不太好,毕竟人家都这么主动了,可是求知欲还是让他问了出来,“为何条件是这个?”

      乔韵希毫不尴尬的收回了手,神色平静如水,“其中缘由苏长老不必知晓,至于婚期,待云瑛山诸事安排妥当,韵希自会知会苏长老。若苏长老没意见的话,便立言灵之誓吧”

      言灵之誓是一种流传古老的法术,使用此法术需两人以灵力灌注掌心,而后击掌言誓。若有一方未履行誓言则会遭到灵力反噬,以致全身灵力尽失永不恢复,所以对于修仙者来说言灵之誓乃是最为稳固的约定俗法。

      听到言灵之誓,苏辞的脑海里自动浮现了关于言灵之誓的解释,他心里暗骂,“狗系统,原来没死啊,厉害了你,没用的时候你最有有用”

      乔韵希抬起了右手,掌心凝聚起一团灵光来,看样子对于和苏辞的婚约极为认真,不是像她口头说说的那样而已。

      苏辞深吸一口气,缓缓地抬起手,所剩不多的灵力全数注入掌心凝聚成灵,与乔韵希带着灵光的掌心相击而去,二人同时念出咒言:

      “姻缘为誓,定不毁弃”

      誓言落下,二人相交的掌心泛起一道灿烂的金光,金光随即化成咒言环绕他们的掌心一周后再金光一闪没入了他们的掌心,即刻言灵之誓正式生效。

      “苏长老,既然你我已立誓,事不宜迟,明日我便向原掌门辞行”,乔韵希说,然而看到的却是苏辞早已深切的转向自家小徒弟那边,目光里满是言不由衷,她觉得要是有其他人在场必然会觉得她是那狠心拆散有情人的恶毒第三者。

      “苏长老,我有一法术可暂时叫重伤之人神志清明,苏长老可还有什么要说的,我可以帮你唤醒他”,乔韵希好心询问他。

      苏辞闻言回过神来,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不知何时又看向了路江,“不必了”,他低下头淡淡道,叫醒路江他能说什么呢?只能相顾无言罢了。既然答应和他一起走做不到了,不如让他安心离去,此后陌路扬镳。心间忽然泛起一阵又一阵的苦味,奇怪明明没有喝药的,如果有路江做的糖在身边就好了。苏辞闷头喝下一大碗药,他才发觉原来这世上还有比药更苦的东西。

      浓重如墨的夜色下,月光随着披散的青丝倾斜而下无声的流淌着,铺洒出一室的皎洁静谧。苏辞沉默端坐接着月光的脚步目光透过细密的纱幔看向床上安静昏睡的人,身形和眉眼都模糊不可见,三年来次次近在咫尺隔一石墙避而不见,每次路江来时他都能知晓,偷偷躲在石壁后看着他被夕阳拉长的身影,从怀中拿出什么放下什么都被光影放大进苏辞的眼睛。待路江离开后,洞口永远摆着许多他喜欢的零嘴还有一朵带着露水的花,是路江今天见到的最好看的一朵。光阴流转时他盼着时间快点走可待到它忽然一声不吭走到尽头时却又那么那么难以割舍。

      昏暗中苏辞出发轻微的长叹,“那只小鹿可真是叫人,叫人心生怜爱”

      第二日,乔韵希以魔族作乱需回云瑛山坐镇,再加上要为两位丧生弟子回山安葬为由向原长弈请辞,原长弈应允,随后她留下许多丹药便带着一众弟子离山而去。一行人经过镜落山山门结界处,皆无一异样,遂放行出山。

      远处的苏辞在暗中看着乔韵希的身影踏出镜落山,一步一步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了水天一线,而比忽明忽暗的深林更看不清的是他的心。

      “掌门,苏长老来了”

      弟子恭敬的禀告原长弈,他们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原长弈正握着端起一碗茶欲饮的手为不可见的颤动了一下,他忍着脸上的表情忍着不去摔杯子,平静的问道:“他可是一个人来的?”

      弟子回答,“是”

      端着瓷杯的大手紧了紧,“叫他到宗祠来见我”

      “是”,弟子不明所以的得令退了下去。

      镜落山宗祠,上百块羽化成仙的先祖灵牌落于此处被长明灯彻底供奉着,偌大的宗祠只有燃灯的细微声,更显得肃静穆然。苏辞拖着灵力透支的身体费力地推开了宗祠宽厚的大门,当他进入宗祠后大门边轰然一声关上,虽然心里已经对可能要面对的刑罚有了准备,但这样安静得可怕的场景还是让他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路过的一盏盏明黄的烛火打在他惨白的脸上,更显得虚弱无力,脚步也是虚浮无比。

      沿着路一直走到内室,苏辞瞧见堂上一人负手而立,背对着他看着墙上挂着的师祖画像,那人一看便知是原长弈。而他身边还有一人,跪在他身侧,挺直的背脊撑起藏蓝色的衣袍,是周凌云。

      “掌门”,苏辞攥紧了手跪了下去。

      听到他的声音周凌云猛地回过头来,苏辞抬眼看去,他以往眉宇间冷静自持的气质全数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面浓重的乌青,显然是忧思过度所致,此刻看到他那惨淡的脸上忽然流露出幸然来。

      “师兄”,苏辞哑着声音叫了一句,满是歉疚的说了声,“对不起”

      “师弟,你没...”

      周凌云刚叫了他一声就立刻被打断,“你还有脸回来”,原长弈满是怒气的声音充耳传来,他转过了身,带这些纹路的圆眼深深瞪起。

      苏辞低下身跪趴在地上,“苏辞还请掌门责罚”

      “哼,责罚”,原长弈冷哼一声,“你可知道你这次犯的错是轻轻一句责罚就能揭过的,包庇魔族、毁坏结界、叛逃师门,桩桩件件你如何对得起镜落山,如何对得起养你教你的师祖”

      苏辞跪趴在地上,看不见原长弈的表情,但几乎能从他的言语中感受到压迫全身的火气。

      “掌门,师弟初为人师是我这个做师兄的没有管教好他,我愿替他受过,求掌门从轻发落”,周凌云恳求起来。

      “不”,苏辞抬起身子来看着周凌云,“是我一个人的错,我会尽数承担”

      “哈哈,你们两个这是演起同门情深的戏码了,倒是显得我这个掌门冷血无情!”,原长弈大手直指墙上挂着的他们的师尊的画像,“可你知道你犯了多大的错吗!苏辞,若有一日他兴风作浪倾轧修仙界,你后悔救他都来不及了,你对得起谆谆教诲过你的师祖吗!”

      “不会的,他不会的”,苏辞辩解,“那些都不是他做的”

      原长弈更加气不打一处来,“事到如今你还在为他狡辩,他亲口承认了还有假!”

      苏辞直视着原长弈的眼睛,“不是狡辩,我相信他,不是他做的”

      原长弈被他的话气到怒而拍桌,上好的檀香木做的桌子瞬间四分五裂开来,“好,既然如此...”

      “不,不是的”,周凌云见状立马跪着过去,拦在苏辞面前拉着苏辞的袖子低声说,“师弟,赶快认错,不要跟掌门置气”,转头又对原长弈恳求道,“掌门,师弟他只是一时被魔族迷惑,头脑还未清醒,求你不要怪罪与他”

      原长弈却不听他的话,对周凌云一反常态的苛责起来,“我叫你跪在宗祠静思己过,这几日却是白费了,那魔族宵小奸猾至极,今日一旦放过他日必定倾巢来犯,你身为大长老怎能在这样的大是大非上偏私,叫我如何能将掌门之位交托与你”

      原长弈一直把周凌云视为下一任掌门的人选,他沉静内敛修行刻苦,门中大小事务都处理得当,如今却令他如此失望更叫他气愤。

      周凌云却全然不在乎一般,依旧切声说,“请掌门从轻发落”

      他失望的摇摇头,又指向苏辞,“说,那魔族小儿在何处!”

      苏辞轻轻推开了身前的周凌云,“掌门恕罪,天高路远,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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