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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七十四章神魔之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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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魔界黑袍为荣,玄袍为尊。即便是最华丽的黑袍,在最素的玄袍面前也要俯首居下。
“莫苍长老。”护瓶使者连忙拱手行礼:“下官只是心系少主,才暗中观察身居汉阳的青年男子。”
莫苍看了看水面上映出的陆雪松,意味深长道:“你怀疑他就是少主?”
护瓶使者沉吟道:“此人天生一副琥铂色异瞳,天资聪颖却又睚眦必报,到很像我魔道中人,下官以为他是少主的可能极大。”
莫苍闻言,掐指一算,坚决的摇头否定:“不是他,出生年纪不对。”
“长老知道少主的出生时日?”护瓶使者大喜过望,若是知道这个,寻找少主就容易多了。
莫苍微叹了一声:“并不知,但能推算出大概的时间,应当是东华年号兴平一年到兴平三年。”
一旁的婢女神色微变,竖起了耳朵。
“难道用九煞瓶也推算不出?”护瓶使者心中疑惑,莫苍长老的演算之术如此之高,而魔界王族又和九煞瓶有与生俱来的感应,既然能推算,就应当能精确。
“因为时间隔的太久,少主已经在凡间历经了无数次轮回,若不是女帝在被封印前血染了九煞瓶,凡间东华汉阳城产生了满天红光的反应,连我们自己都不知道少主竟还活着。”
一万年前神魔大战,魔界损失惨重,魔君阵亡,魔后带着年仅十岁的少主一路逃亡,被天界的人逼到了谪仙台。为了保住少主,魔后拼死拦住追兵,让少主从谪仙台跳了下去,像被谪的神仙一样,没入凡世轮回。
而魔后则死在了追兵手里,灰飞烟灭。
魔界群龙无首,元气大伤,不得不向天界俯首称臣。当时皆以为少主随魔后一同身亡了,魔界便推选了唯一还拥有王室血统的曼莎帝姬为王。
曼莎帝姬天生一双血红异瞳,瞳孔中仿佛有一朵彼岸花,但凡直视她的眼睛,不论神魔皆会被控制,她天赋异禀,不过统领魔界两千年,就让魔界恢复了实力,甚至更胜从前,很快引来了天帝的忌惮,要曼莎帝姬自废双目。
曼莎抗旨不遵,神魔大战再次重演。
最终曼莎帝姬被天界的司法上神明泽封印在无间炼狱,同时明泽自己也元神尽灭,但神魔之争并未告终。
莫苍摊开右手,掌心冒出无数缕墨绿色游丝,渐渐聚拢,便生出了一个通体墨绿的水晶瓶子。
瓶子看似普通,但瓶口中冒着黑气,里面聚集无数幽魂。
护瓶使者眼眸一亮道:“这就是我魔界至宝九煞瓶?”
“不错。”莫苍颔首道:“你既是护瓶使者,魔界尚未有新君,应当交于你保管。”
这瓶子是修炼法术的至宝,历来由君主传承,用来提高修为,只是修炼的方法很是残忍,需要拿活物的魂魄喂养瓶子,再通过吸取瓶子的灵力,提高法术。
他当即激动跪地,双手接过九煞瓶:“下官定会保管好九煞瓶,直至交到少主手上。”
本来以为自己这个官爵是最无用的,没想到也有派上用场的一天。
“除此之外,我还需要你带上它,去东华寻找少主。在一定的范围之内,它会有感应,有了它我们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少主。”
莫苍沉思道:“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少主的魔力尚未恢复,回魔界的路途凶险,我怕以少主现在的肉体凡胎扛不住魔道的阴寒。而我们一但出现在凡间,就会很快引起天庭的注意,到时候反而会暴露少主的身份,到不如就先让少主隐匿在凡间,等他的魔力恢复。”
“那少主的魔力究竟何时恢复?”护瓶使者有些心急。
莫苍微扬起头,眼神犀利:“日全食。”
这一天很快就要来了。
明月皎皎。
谢朝之邀了慕容炳一同在屋顶上饮酒,他现在虽然还住在仙宾阁,但已经不怎么接客了。
现在他满脑子都是那三十六个人,可这些人根本不会来仙宾阁主动见他,他思索着要主动出击。
既然董环和董苏是兄弟,有了这条线相对容易一些,就先将董环的身份弄清楚。
心不在焉地喝了许多酒,谢朝之就已经醉了。
他伏在慕容炳膝上,昏昏欲睡。
慕容炳摸了摸他的后脑勺,宠溺地道:“都这么大了,还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谢朝之眯了一会儿,脑子里迷迷糊糊做起梦来。
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梦中他自然见到了董苏,扬起唇角喜滋滋梦呓出声来:“董苏,把你哥哥介绍给我如何?”
慕容炳呼吸一窒,伸手抓住他的后襟将他提了起来,他端详着谢朝之此刻的面容,因醉酒他脸颊红扑扑的,半眯的美目迷离,愈发妩媚了,梦中正心想事成,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
慕容炳醋坛子翻了,看谢朝之又作如此神态,还以为他做的春梦,恼怒道:“一脸花痴像!”
说完,又觉得哪里不对,嗤之以鼻道:“什么眼光?董环那个满脸油腻的样子,你也瞧的上?”
在慕容炳心中将董环比作花都是侮辱了花,那家伙连草都不配。
语罢,嫌弃地将谢朝之丢在一旁,起身拂了拂袍摆,悻悻去了。
谢朝之清醒时已经在朝朝居的榻上了,是凤翼将他弄下来的。
他喝了口茶提神,询问道:“殿下去哪了?”
“昨晚就走了。”说到此处,凤翼满脸好奇地望着谢朝之:“昨晚你干啥了?我看殿下那神态应当是被你气的不清,连黑的都能滴出墨来。”
谢朝之一头雾水:“昨晚就喝酒聊天了,我啥也没干啊!”
莫名其妙。
谢朝之本以为是小事一桩,岂料慕容炳竟三日未曾来见他。
他本想着亲自去趟睿王府,问个究竟,但董苏回帖说了今日到访,寻找魔子之事迫在眉睫,谢朝之便只能先缓一缓和慕容炳的纠葛。
窗外雨疏风骤,燕子归巢。
谢朝之托腮坐在桌旁,百无聊赖。
忽听小丫头来报:“董大人来了。”
谢朝之倏然起身道:“快请。”
董苏含笑进来,一撩袍摆坐下:“说吧,又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你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谢朝之没皮没脸的笑了起来:“真是知我者莫若董公子。”
话落,亲自接了丫头手里的茶盘,殷切地将茶送到他手中:“实不相瞒,我想入贵府做几日丫头,能贴身伺候董大公子最好了。”
闻言,董苏瞬间被茶水呛住了喉管,他憋的面目扭曲,好一会儿才顺过气,惊愕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怀着孕还不安分?”
谢朝之这几年醉生梦死的作为,他不是每听过,本来以为他攀上睿王要从良了,没想到竟然打上了他哥哥的主意。
“朝姐儿,不是我说你,能搭上睿王这样的天潢贵胄是你的福分,我哥更是个离谱的,不是什么好东西,虽然以你的身份想成为睿王妃很难,但母凭子贵做个侍妾不是问题,再怎么不济,也比做我哥的正室夫人强。”
谢朝之见董苏如此苦口婆心劝他,不禁哭笑不得:“你想什么呢?我是那种朝三暮四的人吗?”
“那你搞这一出做什么?”董苏不解的瞧着谢朝之,眼神徒然警惕起来:“是不是睿望故意让你来我哥身旁作内应?”
王八蛋,他怎么能如此不顾朝姐儿的安稳!
不等谢朝之回答,董苏心里就已经暗骂起来。
谢朝之:“……”
他一时竟然不知道如何向董苏解释,沉吟半晌才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拿我的一世清誉担保,我去董府和睿王没有半点关系。我有自己的原因,但我现在不方便告诉你,不过你放心就是看在你我的情分上,我也不会做任何伤害董家的事情。”
谢朝之信誓旦旦,眼神真挚。
董苏眼神渐渐温和下来,一双桃花眼亮晶晶的道:“朝姐儿,我信你。”
忽又想到了什么,他垂下眼睫担忧道:“只是我哥的情报线人众多,你是汉阳第一花魁,你的事情他都了如指掌,他虽未见过你,但早已经收集过你的画像,我怕他伤害到你。”
谢朝之毫不在意道:“没关系,我易个容不就行了。”
“你竟然还会易容?”董苏心中一惊:“朝姐儿,你会的东西到底还有多少?”
从儿时他发现她会武功开始,她好像总是令他耳目一新。
谢朝之骄傲的一拍胸脯,毫不保留道:“多着呢,以后你都会知道的。”
当夜,谢朝之便开始制作面皮,他寻思着要做一个跟自己丝毫不像,却又要风华绝代的面容,最好能将董环迷的颠三倒四,才方便行事。
仿照的肌肤做好了,到了该画五官的时候了,却发现梳妆台上的螺子黛用完了。
螺子黛产自波斯,是王室贡品,谢朝之用的是秋婉婉得的赏赐。
他用了三年,对普通铜黛早看不上眼了,便将丫头叫进来问还有没有螺子黛。
小丫头细细回想了一翻道:“我记得婉婉姑娘有一回发脾气,将梳妆台上的东西都拂在了地上,其中就有一盒尚未启封的螺子黛,后来怎么也没寻到,也不知道掉哪里了。”
两人一起翻箱倒柜找了起来。
螺子黛没找到,到是在柜子底下的缝隙里,翻出一个长方形木雕细盒。
“这是什么?”谢朝之好奇打开,里面竟然是一卷绣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