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0、第七十章金凤缘 ...
-
凤翼明亮的双眸已然注意到了,他这一个举动,脸上却不露痕迹:“不肯说,是不是要我让殿下来问你?”
一提慕容炳,谢朝之顿时就有些紧张了:“少拿殿下压我,不讲武德。”
他最不愿意的就是对慕容炳撒谎,可倘若他非要问,他执意不说,又担心伤了情分。
“不过凤翼,至从你陪我呆在仙宾阁后是越来越有女人味了。”谢朝之狡黠地笑起来。
他是故意岔开话题,亦是有感而发。
以前的凤翼总是一身劲装,打扮的与男子无异,若不是凹凸有致的身段,还真以为她是个俊俏的少年。
如今她竟开始施粉黛了,细描一对远山眉,让那双英气的眼眸,变的柔美温婉起来。她本就肤若凝脂,朱丹点出樱桃小嘴,娇艳欲滴。
今日她这头乌发绾的极好,层层叠叠好似云朵一般,斜簪一朵浅粉的木芙蓉,清晰脱俗。身上是一件紫罗兰色银色滚边的束胸百花衣,将她曼妙的身段展露无遗,外罩着一件同色的对襟光袖衫,端庄华丽,越发像一个出生高贵的大家闺秀。
她并非开始喜欢梳妆打扮了,纯粹是闲的,现在她的任务就是在仙宾阁守护谢朝之,她又不接客,整日接触的都是研究如何梳妆打扮的青楼女子。
这三年别的功夫没见长,到是越来越会梳妆打扮了。全是因为谢朝之,他竟好意思嘲笑她。
凤翼似笑非笑,反唇相讥:“你也是越来越有女人味了!”
谢朝之:“……”
游青在地底下听的发笑:“老狐狸,总算是棋逢对手了。”
两人正较量着口才,小丫头小跑着进来道:“姑娘,凤翼姐姐,今儿竟然来了人砸场子。”
小丫头似乎一点儿不焦急,反而边说边笑,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凤翼咋舌:“真不愧是跟着你的人。”
没心没肺的很。
“得了,她跟你混在一起的时间可比跟我的长。”
小丫头听不懂两人言外之意,迷茫的大眼睛看了看凤翼,又瞧了瞧谢朝之。
凤翼和谢朝之不约而同坐下,齐齐擎起一盏茶,不约而同道:“快,赶紧说说。”
小丫头一五一十道:“今儿傍晚刚营业就来了位书生模样的男子,艳姨瞧着他衣着寒酸,以为他是来参与诗词歌舞竞选,想见姑娘的,可他却说他要见的不是姑娘……”
不等小丫头说话,凤翼就忍不住打岔道:“稀奇真稀奇,竟然还有人瞧不上你。”
她说着还饶有兴致地睨了谢朝之一眼:“看来某人魅力大不如前了。”
谢朝之:“……”
小丫头接着道:“艳姨当时就告诉他,这里的其他的姑娘都是要花钱的,身价也不便宜。本以为男子身上连件齐整衣裳都没有,哪里还拿的出喝花酒的钱。谁知他还竟掏出了一支累丝衔珠金凤步摇,黄金虽有磨损,但还能看出宝琳堂的印记,步摇也很有分量,足够一晚的费用了。艳姨连忙给他安排了雅间,问他要找什么样的姑娘。可这呆子却说出一句谁也听不懂的诗来。”
小丫头细细回想这那句词赋,学着书上的模样道:“仿佛兮若什么之蔽月,飘摇兮若什么之回雪。这么抽象,鬼知道他要寻什么样的姑娘,艳姨是个有文化的,说这是洛神赋,可不能把洛神给请来。可男子非说他在仙宾阁中见过,就是这阁里的姑娘。艳姨无奈,只有将阁中所有的姑娘都叫了出去,让他一一辨认,他却说没有他要找的人,艳姨觉得他存心刁难,气的够呛,双方僵持不下。”
谢朝之听完笑的花枝乱颤:“有意思,有意思,我得去见见这呆子。”
全然没注意凤翼的小脸已经逐渐染上了红晕。
艳姨整日忙于应酬,和她打交道的客人不计其数,她自然不记得了,但凤翼却清晰的记得那晚发生的事情,她从天而降落在舞台,就有个书生模样的男子,一脸痴呆的念出了那一句。
难得他要寻的人竟然是她?
如此一想,双颊就不受控制的滚烫起来。
眼瞅着谢朝之带上小丫头优哉游哉下楼去看热闹了,凤翼连忙起身跟了出去。
雅室里。
艳姨双手叉腰,正将书生骂的狗血淋头:“我瞧你文质彬彬,没想到如此下流,骗吃骗喝竟然骗到我仙宾阁来了,我告诉你,我管仙宾阁几十年就没让人占过便宜。”
“你好生不讲理,若是寻着那我姑娘,我自会付银钱,只是我并没有寻到,房子酒菜一口没吃,怎么就要付钱了?”书生握紧了步摇,不肯交付。
此时姑娘丫头们都已经退出了房间,一群护院将书生团团围在了中间,气势汹汹。
艳姨一声令下,护院们一拥而上,很快就将他手里的金步摇抢了。
他狼狈地从地上爬起。
“我来看看这瞎子到底长什么样子?竟连本花魁也瞧不上眼。”外面忽然响起了谢朝之爽朗的笑声。
他一袭朱砂红裙,推门而入,顿时吸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些护院哪怕每日都能见到他,但他一出现,眼睛依然一寸不离的在他身上打转,似乎永远也看不够似的。
那男子初见谢朝之自是惊的目瞪口呆,眼前的女子眉目如画,美的幻觉一般,仿佛单单用“天仙”两个字,已经不足够形容他的美。
可不是,谢朝之在天庭时就已经美的让一众仙女自惭形秽。
但这种美落在男子眼中,却是神圣而不可侵犯,他自知自己和他相差甚远,一点僭越之心也不敢起。
回过神后,男子毕恭毕敬站着,拱手道:“小生姓郭,字行明,无疑冒犯姑娘,请姑娘恕罪。”
话落,深深一拜。
谢朝之顿觉无趣道:“果真是个呆的。”
他用花魁的身份阅男无数,那些人大多都急着占他便宜,唯独这个郭行明恭敬到恨不得把他给供起来。
“姑娘何处此言?”郭行明闻言,迷惘地抬起头。
忽而他眼中闪过一阵惊喜,紧张到有些结巴:“姑娘,小生终于见到你了。”
谢朝之顺着他的目光探去,发现他口中人正是站在自己身后的凤翼。
“原来是找我们家凤翼的,小子,好眼光!”谢朝之欢乐的笑出声来,豪爽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他从未与女子这样亲昵过,尤其是还当着心上人的面,顿时霞飞双颊,手足无措。
谢朝之站在他身侧,瞧着凤翼已然羞的通红的一张脸,兴致勃勃道:“千年铁树终于开了花,我心甚慰。”
艳姨这才想起那天晚上郭行明将凤翼误认作谢朝之的事情,一拍脑门,如梦初醒:“原来是你。”
凤翼打量了男子一翻,破旧的衣衫被护院们撕坏了,愈发落魄。
整个人看上去可怜兮兮的,偏还一副笑容可掬的模样瞅着她。
“艳姨,看在我的份上,你放他一马。”凤翼心生同情,上前将那金步摇从护院手里拿过来,放回郭行明手里:“好好收着。”
她估摸着这步摇应当是这呆子最珍贵的东西了。
“行,艳姨我今日就看在凤翼姑娘面上,饶你一回。”
凤翼是睿王亲信,艳姨自然不敢得罪。
“敢紧走。”艳姨摇着团扇,心中不耐。
闹了这半晌,耽搁了她多少生意。
“我不走。”郭行明将步摇双手呈奉上道:“人我已经找到了,现在可以结账了。”
“哎——”艳姨又气又笑:“你这人真是……”
太欠揍了。
后面一句碍于凤翼的面子没说出口。
凤翼并未接那步摇,秀美紧蹙道:“我拿这劳什子做甚?”
她是习武之人,本就不喜欢这些巾巾掉掉的东西。
谢朝之坐在太师椅上,一手托腮替她们解释道:“兄弟我同你说,这凤翼并不是仙宾阁的姑娘,你即便付钱,她也不能同你共度春宵,你若真喜欢他,就请人做媒,三书六礼,将她风风光光娶回去。”
郭行明听了大喜过望,对谢朝之连连道谢:“多谢姑娘提点。”
凤翼恼羞成怒道:“你少多管闲事,谁说我要嫁人了。”
言尽,落荒而逃。
郭行明只得眼巴巴地瞧着谢朝之,恳求他的帮助。
谢朝之心领神会道:“别急,所谓烈女怕缠郎,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只要你肯用心,我们家凤翼早晚会答应嫁你。”
郭行明顿时如醍醐灌顶,又朝谢朝之拜了一拜道:“多谢姑娘,小生明白了。”
话落,转身跟随凤翼的背影而去。
艳姨正欲阻止,却被谢朝之打断了:“艳姨,别为难他,以后仙宾阁就任由这小子出入了,我们家凤翼老大不小了,好不容易遇上个痴心的,还生的一表人才,你要是敢刻意刁难,我可跟你没完。”
谢朝之脸上带笑,可笑意却不达眼底。
艳姨看的出来,他不是在开玩笑,便正色道:“我明白了。”
谢朝之方才起身上楼。
本来他今日心情有些沉重,一直苦中做乐,但凤翼的事情总算让他有了一丝慰藉。
凤翼从小就守护着他,连终生大事也耽搁了,女子不比男子,就那几年青春。
她的婚事亦是谢朝之的一块心结,郭行明品貌俱佳,是个值得托付终生的人。
毕竟这世界能经得住他诱惑的男子,已经不多了。
子时。
在诗词中拔得头筹的男子已经被谢朝之灌醉,他拔下他的裤子,又是一阵失望。
在名册上记下名字,谢朝之将董苏派人送的户口统计拿了出来,一一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