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8、第六十八章但愿人长久 ...

  •   玩了一上午,严傥和张斌的酒量自不必说,周蕊蕊尚是面不改色,董苏却已经醉眼惺忪。
      谢朝之忙按住他的酒杯,不让他再喝了:“我找你可是有要事相商,你可别喝醉了。”
      “什么事情?又没有外人,赶紧说。”董苏现在身体虽有了醉酒的反应,可好在头脑还清晰,再过一会儿他就不敢保证了。
      众人闻言,目光齐刷刷看向谢朝之,倘若他不直言,到显的见外了。
      谢朝之只得道:“我想要一份户部的汉阳人口名单,越详细越好。”
      “我当是什么事了,敢明儿我让人抄一份送给你。”董苏莞尔一笑,手又去摸酒了。
      “只要男子的便可。”
      “明白。”
      几人畅饮嬉戏到傍晚,才各自回府。
      谢朝之没有回仙宾阁,而是叫了辆马车,让去睿王府。
      付完酒钱的他,现在已经是两袖清风,一文钱也拿不出来了,更别提今晚还要自掏腰包接客了。
      马车行驶到睿王府,谢朝之缓缓下车,难为情地看着车夫笑了下:“你等等,我进去拿银两。”
      车夫傻大了眼,目光又情不自禁打量了他一翻,面前的女子身上衣衫虽无重工,但却也是精细的丝绸,怎会穷的连几文钱都拿不出来了。
      谢朝之自然之道他在想什么,愈发难为情,将看守大门的侍卫吆喝过来,不由分说就将侍卫的钱袋子掏了出来,也没有数,直接连着钱袋子一起塞给了车夫。
      “走走走。”他面色微红的挥挥手,颇有些恼羞成怒。
      车夫掂了一下钱袋的重量,眉开眼笑走了。
      侍卫愣了许久,这才反应过来,诧异又心痛的地盯着谢朝之。
      “找殿下还你。”谢朝之笑的人畜无害。
      侍卫:“……”
      谢朝之大摇大摆进了睿王府,府中竟一个人也没有,殿下和犀通都不见身影。
      “都这么晚了,还不回府。”他暗自叹了一声,走到客厅中的主位坐下。
      许久没有回来了,还是觉得很亲切舒适。
      相较于仙宾阁,这里才是他真正的家。
      府中依旧没有添置下人,谢朝之便自己动手泡了一壶茶等待慕容炳回家。
      他这次回来是找慕容炳借钱,虽说他脖子上还挂着金库钥匙,但却不好意思自己去拿了,毕竟上回一库房的金银财宝都让他搬空了。
      如今库房里的是这次班师回朝新得的赏赐,要用总还是要经过他的允许。
      四下无人,谢朝之到是自由,久藏的尾巴不禁出来放风,他斜倚在主位上,睨着下方两派椅子,仿佛又回到了狐族自己君临青丘的时光。
      天色一点点暗下,茶亦是凉了,才听慕容炳和犀通回来的脚步声。
      他忙不迭将九尾收了,起身端坐到了旁位,乖巧至极。
      慕容炳疾步进来,看见谢朝之不禁怔了怔,差点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舍得回来了?”
      他才从宫里挨了训出来,正抑郁,一见谢朝之心头所有的阴霾顿时都消散了。
      “我心里一直念着家。”谢朝之有事相求,心里发虚,说话竟有一丝腼腆。
      慕容炳一眼就看穿了他心里的小九九,直言道:“库房的钥匙你自己有一把,需要什么直接去拿就是了。”
      “如此就多谢殿下了。”谢朝之没脸没皮的笑起来,起身拱手而立。
      诚如犀通这样的老实人,都不禁看的学着凤翼白了谢朝之一眼。
      “跟我说什么谢。”慕容炳上前就给了谢朝之一个炒栗子,因着力道极轻就显得亲昵暧昧。
      忽然他又想到了什么,连忙问道:“朝之可有用过晚膳?”
      不说还好,这一说谢朝之的肚子顿时就咕噜噜响了起来。
      他中午光喝茶了,下午时兜比脸还干净,哪里有银钱下馆子,就在府里等到现在。
      慕容炳见状,也不等他回答了,莞尔道:“你等着我去给你做好吃的。”
      谢朝之一听好吃的,顿时两眼放光:“好。”
      他喜滋滋去了饭厅等着,细细算来他已经有三年没尝过殿下的厨艺了,早就抓心挠肝的想。
      仙宾阁的伙食虽然也不错,但和慕容炳做的比起来差的不止一星半点。
      慕容炳一番忙碌,三菜一汤摆上桌来。
      一道佛手海参,一碟糖焖莲子,一碗香菇鸡血汤,和一只谢朝之最爱的扒鸡。
      谢朝之闻着热气腾腾的香味,顾不得烫就往嘴里送,舌头烫起了一个泡,狼狈的吐在了骨碟上。
      “这么大个人了,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冒冒失失。”慕容炳一边训斥他,一边却是将一勺莲子温柔吹了吹,方才放进他的碗中。
      谢朝之吃到三分温饱,便馋起酒来,慕容炳就让犀通将门外石榴树下埋的一坛子百末旨酒挖出来。
      酒坛抱上桌,还沾着一层厚泥。
      犀通小心翼翼将泥土擦干净,启封,一股清冽的酒香铺面而来,掺杂着百草花的馥郁。
      “殿下,这酒好香啊!”谢朝之从未闻过如此香的酒,顿时好奇往坛子里探了探:“这是什么酒?我从未见过。”
      “这是用花卉配酿的露酒,自是香甜。三年前出征那一天我就把它埋在这棵石榴树下,暗暗发誓,凯旋归来后和你一同畅饮。”
      慕容炳颔首而笑,那笑不是欣喜,而是无尽的心酸。
      没有人知道他在边关的三年是怎么熬的,有多少次差点死在北玮王尺夜的手里,是他一遍一遍告诉自己一定要活着回来。
      每一层荣光背后是哀嚎,是鲜血,是尸骨。
      他敛下心头悲凄,将谢朝之和犀通的酒杯满上,举杯道:“但愿人长久。”
      “千里共婵娟。”谢朝之淘气地重重撞了一下他手里的黄金酒樽,荡出橙黄的玉液来。
      慕容炳怔怔瞧着谢朝之将樽中酒一饮而尽,语气沉重道:“我只要共婵娟,不要千里。”
      “不千里就不千里。”谢朝之随口敷衍着,丝毫没体会到慕容炳的深意,一门心思都在美酒上。
      到是犀通,见主子心事重重,隐隐担忧地小啄着手里的酒。
      “这酒我可从上午盼到了现在,昨夜仙宾阁的事情弄的人尽皆知,我好生没面。和董苏他们小聚,他们也以为我有孕在身,硬是滴酒也不让我沾,可馋死我了。”
      谢朝之边喝边抱怨,忽的反应过来了什么,将酒樽往乌木八仙桌上重重一搁:“不对啊!晋王和秦王都在君上身边安插了眼线,君上凭啥就恼我的殿下?”
      谢朝之越想越气,眼神激愤。
      慕容炳被他这个样子逗笑了,没想到他竟如此护着他,心头那点忧思瞬时抛到了九霄云外:“傻小子,他们即便有眼线,父君亦心知肚明,但毕竟没有捅到明面上了,也就相安无事。而昨晚我有眼线的事情已经明目张胆,伤及父君的颜面,他自然是要怒的。”
      谢朝之顿时如醍醐灌顶,他虽机灵,但是第一次来凡间。狐族的统治能者居上,从没有这样波云诡谲,慕容炳比他更懂帝王心术。
      酒足饭饱。
      谢朝之拿了个小匣子去库房,装了满了金元宝,急急忙忙赶回仙宾阁。
      阁中,一群饱读诗书的秀才已经开始对起了诗词歌舞,他们虽衣着已的简陋,但举止斯文,其中不乏容貌清隽者,比之前那群酒囊饭袋强多了。
      谢朝之心中甚喜。
      看来自己想的这个法子很是不错。
      他们家中本不富裕,寒窗苦读,一大把年纪还要父母豢养,已经实属不易,再是风流亦没有心思花钱去一亲花魁芳泽,即便价格再如何便宜,可竞价的方式终归会劝退许多人,反而招来一些市井之徒。
      如今他分文不取,只看才华,这事情便高雅起来了,令他们趋之若鹜,一方面既可以展露自己的才华,没准遇上个权贵,扶摇直上,另一方面和花魁的风雅趣事,亦可传为一段佳话。
      谢朝之进来时戴着面纱,身上衣衫素雅到和平日模样大相径庭,一路走上朝朝居,竟也没人认出他。
      到是居里的小丫头有眼力见,笑盈盈迎上前道:“姑娘可回来了?艳姨还担忧今晚的客人选出来,又不见姑娘,不好收场。”
      “把这个交给艳姨,让她先收着。”谢朝之将匣子往丫头手里一塞。
      匣子不大,可里面装满的金元宝格外的沉,小丫头猝不及防,直接就让匣子压的直不起腰来,龇牙咧嘴道:“姑娘,我抱不住了。”
      眼瞅着匣子就要从她怀里掉出来,谢朝之赶忙接了过来:“是我大意了。”
      他是青年男子,自然浑身有劲,可对方只是个芳龄十四娇滴滴的小丫头。
      “姑娘这是什么啊?如此沉。”小丫头好奇地望着谢朝之。
      凤翼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戏谑道:“还能是什么?自然是从睿王府薅的羊毛。”
      话落,将谢朝之手里的匣子拿过来:“时辰不早了,你赶紧去沐浴更衣,这匣子我帮你交给艳姨。”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