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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六天 “如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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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上天非要一个人死的话,没有人能逃过宿命。”
“如果你希望你的龙朋友安然无恙的话,那就停下来……”
我又一次惊醒。
看看时间,正好是4:44。
真吉利。
我不再睡,打算去找校长,但是学生告诉我校长还没回来。
于是我出了学校,沿着校门口的街道一直向西南方向走。
我过了两个十字路口,看到了一家小诊所,直觉告诉我,我应该备点伤药。
就当是有备无患。
毕竟现在确实危险。
我继续走,看到一守卫严密的楼。
原本是打算直接走人的,但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叶坤?
大概是感受到了我的视线,叶坤也扭头向这里看。
他十分震惊地看着我,又左右瞄了瞄,朝我摆摆手。
我知道这是驱逐的意思,毕竟他在工作,不好打扰。
我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回去的时候,还没到十字路口,便听到一声尖锐的响声。
出车祸了?
我连忙赶过去。
“队长,磁场乱流干扰了我们的降落……”
“没事,就是声音大了点,反正到了目的地了。”
大概是感受到我的靠近,几个人都向我看了过来。
“侦探?”为首的年轻人看到我有点惊喜。
我朝他点头问好:“苏队长好久不见。”
“咳,我们的降落不太顺利,有位队员受伤了……”
我把刚买的伤药递过去:“碰巧买了,先用着,前面有个小诊所,再过去看看。”
他们收拾了降落造成的凌乱,我们一起去小诊所。
在他的队员在小诊所包扎时,我们聊了起来。
“苏队长怎么来了?”
他作为特殊事物管理局行动队一支队的队长,到这里来绝对不是公费旅游。
“追查一批走私,”苏乾找出图片给我看,“丘普诺和普鲁诺。”
我愣了一下,把我拍的照片给他看。
“是一样的吧?”
他问我:“你在哪里看到的?”
我把前因后果都讲给了他。
他和我讲解丘普诺和普鲁诺。
“丘普诺空有其表,看上去比较讨人喜欢。但是它可以被其拥有者远程操控,并且无法逆向追踪它的操纵者。”
“普鲁诺可以承载术法,引起人的负面情感,常常用来潜伏,暗杀和陷害。”
“但是你描述的很奇怪,丘普诺和普鲁诺就算体型很像,但也不能相互转化啊,除非是演示模具,已经规划好要表现什么了。”
那很好,又是刻意给我的。
“那阿摩迦……”我询问,“它要怎么解决?”
“你也没有和它正面交过锋,现在也不好探查它到底在哪。”
“不过它既然与俞家有关联,我可以带着我的队员们去那里潜伏,一定能蹲到它来。”
苏乾向我建议。
“不过俞家在哪?”他问我。
“朝这条路向北,我没去过,但听说是个老宅子,应该比较好认。”
我们告别,然后分开。
我向校长打了个电话,没有人接。
又专门回学校问了学生,他们说校长没有回去。
我心里忍不住焦躁,打算去埃德罗曼礼堂再看看。
备用的庇护所,相对安全……
我朝那里赶去,但意识到了哪里不对劲。
埃德罗曼礼堂是什么样子的?它具体位置在哪里?……
不对,不对……
我关于埃德罗曼礼堂的记忆越来越模糊,甚至连名字觉得都拗口。
我知道那里一定发生了什么,并且可能是个不小的事情,才会用这种方法让所有人遗忘掉礼堂,不会有人再往那里去。
我终于,看到了隐隐约约的礼堂影子。
它存在,它存在,它存在……
我在心里不断默念,埃德罗曼礼堂才在我的眼前清晰了起来。
礼堂塌了一半,在它的中心生长着一棵巨大无比的树,树的枝条垂到地上,又长成一棵棵的树。
树上紧紧地穿绕着藤蔓,我甚至能看到藤蔓的攀爬。
地上长满了荒草,有的甚至一米多高,密密麻麻的绿色完全侵占了这片废墟。
我小心翼翼地走过去,远离中央的树,绕着礼堂内墙走着。
我向中央的大树望了一眼,似乎看到一个女人飘了过去。
我浑身上下都抗拒走近那棵树,危险的气息逼迫我远离这里。
我环视一下,发现了一个洞。
我打开手机的手电筒,走了进去。
我看到五道铁栅栏门拦住我通过这个长长的地道。
我不知道它会通向哪里,但我觉得我有必要通过这里。
我开始试图解开门上的智能锁。
这几道锁应该是一样的,需要回答问题才能打开。
我解锁很顺畅,毕竟它们没有问我高数题。
直到第五道锁,我迟疑了一下。
我第二道锁的问题好像答错了,为什么门还会开呢?
我输入第五道锁的答案,打开门,走进去。
还没来得及走出第二步,我身后的门咔哒一声,又锁上了。
我心里糟糕一声,手机往前面一照,听见咔哒咔哒的声音不断响起,像是在上发条。
手机又往左右照照,是大号玩偶。
我已经能预测到我会面临什么了。
我打开手机录像,一路狂奔。
这个地下通道里藏了不少违禁品,都是些歪门邪道害人不浅的东西。
我越看越心惊,身后的玩偶终于上紧了发条,我能听见它们在我身后一路跟随。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跑了多远,就算很累很累也不敢停下来歇一歇。
跑的快的玩偶甚至已经追上了我,朝我扑过来,我艰难避开它们的攻击,提速继续跑。
堪比我当年跑马拉松了,伙计!
我内心不断吐槽,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后来身后没有了脚步声,我减速下来,踉跄几步,继续走。
到头了?
我摸着前面的墙壁,又向周围的部分敲敲打打。
头上是空的。
我向上推,吱呀一声,终于见了光。
苏乾的一个队员正举着武器对准这里。
他看到是我后差异了一下:“你怎么在这里?”
他把我拉了上来。
我浑身脱力,把手机递过去:“看——我从小镇东南的埃德罗曼礼堂找到了一个地道,一直通向这里。”
“埃德罗曼礼堂?”苏乾调了倍速看录像,问我,“那里是……?”
“该地区中立及友好非人生物收容所的备用庇护所,”我朝他解释道,“现在已经沦陷了。”
“我的朋友——收容所的管理员,也失踪了。我怀疑他被困在了哪里……”我的声音越来越小,“他可千万别出什么事啊……”
“振作点,朋友,”苏乾看完了录像,对我说,“我们有件事请你帮忙。”
“你看,你手里的这个录像是指证俞家的关键证据,我发了一份给我,到时候我们可以一举扳倒俞家。”
“但是现在,我和我的队员有点小麻烦……”
他对我十分和善地笑着,我心里顿时感到大事不妙。
“我们进了一个戏班子才进到俞家的,不过需要演出一场《大登殿》,但是——”他拖长了声音,“我和我的队员们虽然能很快地学会动作,看起来大差不差,但是奈何都五音不全,就——”
“麻烦你了,侦探。”
“我知道你可以,这毕竟也是你奶奶最喜欢的戏……”
“我们只需要录一下你的声音就行,毕竟我们连不上这里的互联网,找不到相关音频。”
我一脸生无可恋地瘫在地上。
我确实能唱,由于工作的特殊性我甚至多边形发展。
“那行吧。”
我歇一会儿后,录了这场戏。
“但是,你们只演一场吗?通常是需要表演好几场戏的。”
苏乾笑了笑:“没关系,我们第一场戏可能都演不完就该动手了。”
好家伙。
我确认过确实不需要我的协助了之后,才悄悄离开了俞家。
回到学校,校长还是没有回来。
在晚上,我在宿舍坐着,原本是想等等看校长什么时候回来,但因为太累打起了瞌睡。
突然,我听到什么倒下砸在了门上,我的瞌睡虫完全被吓跑了。
外面的人仿佛在用浑身仅剩的力气拍门。
我连忙去开门。
门外正是失踪了一天的龙校长。
我连忙去扶他:“怎么回事?”
他的翅膀已经收不回去了,上面有很严重的撕裂伤。
他身上还有好几处很严重的上,有的深可见骨,只是止住了血,没有包扎。
我扶他坐下,今天买的伤药是真正地排上了用场。
我给他处理伤口的时候,他和我解释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巡查一圈后回到学校,然后去检查学校到礼堂的通道,但是却打不开了。我便又去了礼堂。”
“在我到达的时候,礼堂的墙已经摇摇欲坠。我进去之后,是一个女人,她在异化,并且是激怒状态。”
“幸好聚会当时已经结束了,没有造成其他人的伤亡。”
他并没有提自己经历了什么。
“那你呢?”我追问。
“我……”他迟疑了一下。
“我想阻止她,但是她太过强劲了……我不知道她是哪里来的,但是我必须要阻止她。”
“我和她缠斗了很久,最终不敌被藤蔓缠住。”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的伤。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是藤蔓试图寄生造成的。”
“后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的能量来源似乎被阻断了,我由此找到了脱身的机会。”
他又伸出左手,给我看他的掌心:“一共七个红点,我研究过了,应该是无规则排列。这应该是给我留下的标记,影响不大。”
“不过我的翅膀……运气好的话,修养个三五年大概能恢复个差不多。”
我感受到了他的消沉。
突然,我的手背一烫,我倒吸一口气,连忙举起来去搓。
上面的印记突然亮了起来,投影一般映照出一个小家伙。
我看着它,说:“丘普诺。”
它小巧可爱,朝我行礼。
“感谢您的所作所为,您杀死我,所以我为您留下印记。”
“您杀死我的决策是正确的,不必内疚。”
“作为对您的感谢,我决定送给您两件礼物。”
“第一件礼物,我会为您治好这位龙先生的伤。”
它的身上散发出温和的光芒,修复了校长的伤。
但我看到校长的脸色反而更难看了。
“第二件礼物,让您获得先机。”
我的掌心开始发烫,这个丘普诺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便消散了。
校长看了看我的掌心,说:“找面镜子来。”
我把挂在墙上的小镜子取下。
“把掌心按上去。”校长说。
我和他坐一起,按照他说的做了之后,镜子没有按照校长预期那样显示画面,只是传出了声音。
“该死的道玄,又是他。要不是他插手,我今天就能达到巅峰!”
这是一个女性的声音。
“葛其托,没必要为你自己找借口,你今天没有制造合适的贡品原料给我们可爱的俞长小姐。”
“道玄这个狗东西,制造了半个人给我!你能明白吗!我今天的猎物是个人造的伪劣品,里面只有半个人的能量!”
“还有那个该死的侦探,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样的侦探!”
我心说你没见过的多了。
“这个家伙连密码都解不开,我差一点就能连接到收容所,去吸收那里的能量!”
镜子里的声音渐渐消失。
我看向校长。
“首先,刚刚那个小东西不简单。这么强大的治疗术我连一半都做不到。”
校长表情深沉。
“你手心的标记是个单向追踪,但是它可以把这个追踪逆转。”
“不过还是要感谢你,如果没有你扰乱它们的计划,学校也会紧跟着沦陷。”
“这倒不必,咳。”我不太好意思。
“不过我有点想法。”我说。
“首先是葛其托,困住你的人就是她。”我打开手机找到通缉令找到了葛其托。
“我之前在礼堂见到的一个女人应该也是她,我看到的和通缉令上的又完全不一样。我怀疑她可以变化形态。”
“小男孩和他父亲的死就和她有关。她的藤蔓可以感染,被感染的人会对阿摩迦有吸引力。”
“它们都是从地狱里逃出来的,或许它们是用这样的方法联系上的。”
“还有道玄,我们可以从两个怪物的对话中推测出来,他和我们大概是一派的,但我有个大胆的想法。”
“关于我的雇主,他是时时刻刻关注着我的一举一动的。他可以随时提供我所需要的东西,并且,他的提供可以达到他想要达到的目的。”
“甚至连我买的鸡蛋,都可能有他参与的影子。”
“包括我们今天遇到的丘普诺,可能就是由他操纵。”
我简单讲了一下丘普诺和普鲁诺。
“除了他,没有第二个人会这样做。”
“我甚至可以合理假设,我的雇主就是道玄。”
我说出这话以后,突然有一种被什么盯上了的感觉,寒毛倒立。
但我毫不在意,对校长说:“我有很多很多的更深层次的猜想,但这些猜想还需要证据支持。”
“不过,校长先生,今天晚上在这里休息吧,反正学生宿舍又不止一张床。”
我朝他笑。
校长愣了一下,点点头。
我随即为病号收拾好一张新床铺。
外面的月光并不算很明亮,黯淡的光幽幽地照进窗。
结束吧这糟糕的日子。
我躺在床上这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