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现莫无名》鸦绥霜

17、班主任谈话

　　下午第一节下课。
　　“学姐学姐！氘未她失踪了！”一等莫辞遐班里下课，有人就扑了进来，连老师都还在讲台上都浑然不顾。莫辞遐睡眼朦胧地从桌上爬起：“嗯……啊……怎么说……？”
　　“这节课她没回来……这很不对劲……我们去找她也没发现她的影子……”
　　“哦……那你们准备的惊喜呢？怎么处理？”
　　“我们都堆在讲台了……”
　　“我去看看你们的礼物。”莫辞遐打着哈切离开座位来到楼下。礼物全堆积在讲台上。其中占大头的就是书。
　　“书有啥好玩的，”莫辞遐开始瑞平，“游戏机……好评。等下怎么还有本五三化学？你们这当真是送礼？不是加压？”
　　“千真万确。送这些只是我们想让氘未能赶紧成为第一……”
　　“行叭！其实五三对她来说就是随便爆杀练简单题正确率的……也算是让你们煞费苦心了，话说妹可真受你们欢迎。”
　　“学姐不会嫉妒了吧？”
　　“我？会嫉妒？哪有当姐的嫉妒妹妹，又不是宫斗也不是什么雌竞，这种我可不喜欢看。”
　　“可听说学姐在学姐的年级非常不欢迎……”
　　“妹妹开导我说‘到了高中一切就安好了’，嘛我也觉得随着时间的洪流这些也会化解的，所以就啥都不怕！嘿吼哈嘿！”莫辞遐一边嘴里输出气势一边虚空打了个24式简化太极拳的开头，“只可惜她不在了。”
　　“是啊……”学妹低下头。
　　“我记得起她不久前正致力于一项研究，其目标是合成一种能与大脑记忆形成机制产生交互作用的化合物。这个课题聚焦于神经科学领域，旨在通过化学手段影响和理解记忆的生物过程。
　　通过非侵入性方式增强短期和长期记忆的能力同时确保人体安全性和生物相容性……”
　　“啊？！”
　　“她跟我说过的，这我记得可清楚啦！但是这个研究很危险，搞不好就……你们应该也知道我们实验室怎么样的，所以就做好打算吧！时间要到了，我先回去睡觉啦！”
　　“学姐慢走……”
　　她的直升考出分了。
　　中午的太阳太炫目了。
　　放学时间到，教室里熙熙攘攘的。因为大家没拿到手机没法回家。班主任的身影并未出现在这片混乱之中，看来这办公室是不得不去了。
　　她打开班主任办公室的门。空荡荡的房间内一切都井然有序。墙壁上悬挂的巨大世界地图成为了房间内的主宰，其庞大的身躯几乎吞噬了周围的一切，其他东西和它相比都显得如此渺小。办公室中央有一把可旋转的护腰椅子。周围的陈设也都平平常常。
　　除了人。一个人都没有。班主任大抵是出去了，有可能是去拿螺蛳粉之类的东西去了，空气里一股螺蛳粉的味儿，嗅嗅，真的是螺蛳粉。
　　一声惊雷在脑后响起。
　　“你来了。”
　　是班主任的声音。班主任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莫辞遐后。
　　原本以为班主任能在早读时分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教室仅仅是因为朗读声盖过了她轻微的脚步声，在其他环境较为安静时自己应该能够察觉到老师的接近。然而即便是一片寂静的走廊中，班主任依旧能如幽灵般静悄悄地出现在身后……
　　好匪夷所思啊，不过现在并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
　　“你知道羽涅去哪里了吗？”班主任也喜欢直接了当发问。
　　喂喂喂见人第一面问是别人这不好吧！莫辞遐心里眉头直皱，回答也直接了当:“我不知道啊。”
　　“昨天你们在哪里？”
　　“我们就在夏日祭场地啊。”
　　“之前你在干什么？你们在一起吗？”
　　“我在打游戏，所以肯定不在一起啊？”
　　“打什么游戏？”
　　“就音游啊，还能是啥。之前出的新曲包特价买了还没来得及收，趁场还没铺好就先打了一会，真的服了这个包的手感和配置是真的，为了演出和炫技强行把手感搞得一塌糊涂……怪不得买之前看它风评那么低，嘛虽然收了就是了。”
　　“玩了多久？”
　　“就从拿到手机的傍晚开始玩啊，还能什么时候，早上中午下午能拿到手机嘛！那不是在考试嘛！然后玩了一会一看诶呀摊子居然摆好了就去摊子那边海逛去了。”
　　“晚上呢？”
　　“除了呆学院里还能干啥，我可不想错过昨天的烟火！堪称千年一遇诶！而且地点就在学院里面这绝对是要留下的呀！怎么能不看呐！”
　　“等下再来找我。这个拿过去。”老班把手机箱子丢给莫辞遐。
　　“唔——好重！”莫辞遐向后故意踉跄了两步。“涅姐以前都是这样辛苦上下搬运的嘛！”
　　办公室的门关上了。莫辞遐迅速一拔钥匙打开门，掏出自己的手机并开机。慢悠悠地解放了呆得不耐烦的同学们后，莫辞遐一手玩着手机一手拎着她那什么书都没有的包回到了班主任办公室。
　　“你这书包好轻啊。”老班看着那空包说。
　　“嗯哼哼那肯定的嘛，都放这里了还要拿什么书，”莫辞遐拍拍脑子，试图让老师感觉到里面有水，“再说考都考完啦！天天背着那么重的包，腰肌劳损的事我可不干！”
　　“那我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这次直升考各科都是满分。”
　　“哇那么快就出了？果然三天冷静期是温水煮青蛙？死缓？”
　　“你的试卷被提前挑出来批阅了。不出所料，你的答案堪称完美，毫无瑕疵，实至名归地获得了满分的成绩，且试卷整洁无瑕，未见一丝涂改的痕迹，若非卷面分数设定了上限，你还能获得更高的分数。”
　　“嗯哼哼！卷子的极限可不是我的极限！那后面涅？什么超级重大惊天霹雳泣鬼神的坏消息？”
　　“对你而言应该不是坏消息。”班主任说，“汪闲芷死了。”
　　“噢？那确实不算是什么坏消息。已经确认了嘛？”
　　“是的，她已被官方确认不幸离世。时间还未排查清楚，但具体地点为……”
　　她故意卖了个关子。
　　“哪里哪里？”
　　“食堂天台。”说完这句话后的班主任有意看向莫辞遐的脸。莫辞遐的脸上自然而然地流露着满满当当的愉悦二字：“哦吼吼吼吼没想到是食堂天台啊！哎！懂了！回头找个时间点圣地巡礼去！”
　　“不必了。现在那边被警戒线拦起来了。”
　　“诶？为啥？连警察都来了？”
　　“这场事件引起了世界的高度关注。事发之后，当局迅速采取了行动，对该区域实施了严格的封锁措施，以确保现场的完整性和调查的顺利进行。不过这是其中的因素之一。更为严重的是，沿途所有的监控摄像头均遭到了人为的恶意破坏。”
　　“监控摄像头不是不会坏的嘛？”莫辞遐呆毛一歪。
　　“自昨日起，从教学楼通往食堂沿途的监控摄像头便接连遭到了破坏。”班主任说。
　　“哦哦！所以昨天夏日祭现场其实是危机四伏的打靶场咯！那么恐怖的嘛！”
　　“是的。当时我强烈反对他们加入射击项目。谁知道他们用的是真枪还是假枪。”
　　语气好像松了一点？莫辞遐点点头：“但这样岂不是意味着射击用的枪可能是真枪？要是一不小心抽到了真枪，会有什么后果？”
　　“在昨天的情况下，只要使用时有超过十人在场且未导致人员伤亡，使用者就不被追究责任。”
　　“诶……这样啊……”
　　“好在这次无事发生。世界没有失算。”班主任说，“那边太危险了，以后别去了。”
　　“好——知道啦老师——哦哦对了老师，还有一个超级大大大大大问题！”莫辞遐眼睛发光，“我们什么时候放暑假啊。”
　　“初二是七天后。你们是周五中午。”
　　“不算今天还要再等两天诶……不过那时老师就不再是我的班主任了吧。”
　　“是。”
　　“那那时的老师能向我们揭晓名字了吧！”
　　“毕业后还想回母校看我？”
　　莫辞遐感觉她的声音带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窃喜。于是她挠了挠头：“毕竟老师你带我们四年了嘛……其他人不知道会不会回来，至少我感觉我还是有那个可能会回来看望老师的！”
　　班主任的红瞳盯着莫辞遐的蓝瞳看了一会，随后点头：“以后你自然会知道的。走吧。”
　　莫辞遐的呆毛一直：“好耶！老师再见！”
　　“一路平安。”
　　“再见啦！”莫辞遐关上办公室的门。刚掏出手机，一条短信就打到莫辞遐手机上：“突然打扰你很抱歉，但明天中午能到后花园前的草坪一下吗？就一下。”
　　“？”莫辞遐一边走路一边迅速扣键盘。
　　对方很快发来一条消息：“那三张图，我有点想说。”
　　“三张图？”
　　对方继续发来了消息：“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些。”
　　“不明所以，你说清楚点。”
　　“明天见面后再说吧。他们一直在看着我们。小心一点。”
　　“诶。”
　　“你信不过也不是不能使用盒武器。”
　　“犯法诶！不能干。但是柜子我还是挺喜欢钻的。”
　　“椿末消散的时候你在场吧。你好好回忆一下当时的场景。有大用。”
　　“消散是什么？”
　　“一定要来。”
　　“……诶？”
　　但是即便莫辞遐此后连发了三个槃君皮套的问号表情包，对方都是已读不回了。莫辞遐挠挠头，一边下楼一边随手点开了一个游戏。算了，最近怪事一直接踵而来，烦的嘞！
　　而且总感觉返程路上有个自行搭建的绳索装置存在些许的松动，可能是被那里的原生态混混们故意撬松了？那可得好好调理调理一下，安全可是生存的第一位！她环视四周，见没人注意后赶紧拐入一个生僻小巷，来到几年前的架设地点并开始动手维护。反正里面的监控摄像头被混混们拆了，而且就地有好多现成的材料，今天就暂借一下你们的工具啦！她放下什么都没有的包。
　　阳光斜洒在狭窄的街道小巷里，一群小混混果真闻声而出，将莫辞遐团团围在墙角，里三层外三层形成了一堵无孔不入的肉墙，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烁着贪婪的光，仿佛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或者说，像蝴蝶撞进了蜘蛛的蛛网里。
　　“哟，来了个小娘们啊，要不咱们来聊聊玩玩，几块钱的事儿？”
　　“好热啊，大夏天的能不能开个空调啊。几块钱我出的起你们赶紧开啦。”莫辞遐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向他们摆摆手习惯性地点开并打起了音游。
　　“嘿，我说你这娘们儿，”另一个混混不耐烦地喊道，“别装蒜了，来跟哥几个好好玩玩，说不定还能让你尝尝甜头呢！”
　　但莫辞遐的脸上没有丝毫波动，就像是置身于另一个时空，用着混混的叫嚣声当手上劈里啪啦的下饭菜。
　　“给钱是哥赏你面子，不服？”最开头的混混大声喊道，企图用恐吓来占据上风。
　　这段实在不行也不是不可以直接底力强上……莫辞遐理都不理那些狗叫。
　　“妈的，这小娘们胆子不小，敢这么无视咱们！”混混们气急败坏，脸上的肌肉因愤怒而扭曲，挥舞着手臂像是在指挥一场拙劣的交响乐，“兄弟们，给我上！让她知道得罪我们的下场！”
　　这声嘶力竭的呼喊声令混混们受到了强烈的鼓动，一个个猛地扑向了莫辞遐。莫辞遐一转手机藏进袖口一个闪身就轻松避开了攻击。紧接着，她一个转身，手肘精准地撞向混混的肋骨，只听“咔嚓”一声，混混痛苦地跪倒在地，再也站不起来。
　　剩余的混混们怒不可遏，手中各式各样的勉强可称之为武器的东西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如同一群被激怒的野兽，誓要将莫辞遐淹没在一片混乱之中。
　　嘛，其实钢管揍人的伤害还是挺高的啦，从下水道里还能钓出来，性价比极高！莫辞遐耸了耸肩。
　　挥舞着钢管的混混试图以蛮力结束战斗，可莫辞遐早已在他的动作轨迹中找到了破绽。她身形一侧轻松躲过了这一击，紧接着右手化掌为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锁住了混混的手腕，左手灵蛇出洞准确无误地打在混混的手腕关节上。剧烈的疼痛让混混手中的钢管脱手飞出,刚巧被她一抓，挡住了后面即将触及到自己的匕首。随后她一转一抛一打，精准击中了混混持刀的手腕，匕首顿时脱手，划过一道银色的弧线，深深插入了不远处的墙壁中，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另一个混混挥舞着沉重的铁链，莫辞遐一转身脚尖一点轻轻一跃，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曲线，完美避开了铁链的缠绕并向混混的胸膛踢去。那混混如同遭遇了飓风，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飞出，重重地撞在了背后的墙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整个人陷入了短暂的昏迷状态。与此同时，莫辞遐一个落地后滚翻轻松避开背后的砖头袭击，紧接着借力使力，利用前冲的惯性，一个扫堂腿将袭来者绊倒。混混踉跄几步，最终重重摔倒在地，手中的砖头也脱手飞出，落在不远处，发出沉闷的响声。
　　高潮迭起，莫辞遐的动作快得让人目不暇接。不久，随着最后一个混混的倒下，四周陷入了一片寂静。莫辞遐带着开心的笑容快乐地转了一圈，然后看向她下手没那么重的几个：“给你们三秒的时间！应该够了吧！带着你们的人全部离开这里！听到了没！”
　　见莫辞遐叉腰转向他们，有几个尚有行动力的居然失禁了:“哥，哥，饶命，饶命啊！”
　　诶，怎么怂了呀，嘻嘻嘻。不过莫辞遐也没多计较:“嗯嗯嗯，那应该是听到了咯？倒计数三秒，三秒内必须带着你的好兄弟们离开！”
　　“好，好的。”几个尚有行动能力的小混混开始收拾残局，他们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试图在不引莫辞遐注意的情况下，将倒地的同伴拖离战场。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小混混们每一步都如同踏在薄冰上，生怕引发新的冲突。
　　莫辞遐打了个哈切，然后眼睛一转：“嗯？”
　　其中一个混混的动作引起了莫辞遐的警觉。他表面上在帮助同伴，实则手背在身后藏匿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刀，看样子已经准备好了趁她不备时给予自己致命一击。莫辞遐登时露出嫌弃的表情，一个不经意的侧步之后再一脚把人踹墙上，接着一记肘击准确命中其腹部，力量控制得恰到好处，让那人失去了行动能力又不至于死亡，且看不出什么皮外伤：“水果刀收——缴——！”
　　然后她对场地上的人露出三根手指:“哦对刚才忘记倒计时了！三——”
　　“二——”
　　两秒之内，那群残混败混受生存的本能趋势从莫辞遐视野里消失的一干二净。
　　“……”
　　“我‘一’还没喊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