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现莫无名》鸦绥霜

15、直升考 夏日祭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直升考的时候了。从上次一路请假掉线的汪闲芷硬是从床上爬了起来带着一脸怨气来到直升考考场，一进教室就看到莫辞遐坐在一排五靠窗地方。
　　晦气啊，太晦气了！她这么想着，看了一下座位表:羽涅不在这个考场，自己在一排一靠门的地方。坐定后那门还在吱呀吱呀被风吹，她伸手关上门，可穿廊风还在拍打这门，本就不能着凉的躯体前债没还完又要还后债，扰得她第一场信息流通考试都没好好答卷。
　　另一边的莫辞遐没有理会汪闲芷那远远传来的不满，还是照着自己一贯的方法做题，虽然总感觉背后有什么东西在盯着。她早早做完了第一科信息流通的考卷，但因为规矩不让提前交卷，就索性托着腮帮子望起了天。
　　今天的天气特别好，适合散步。云彩白得跟强光一样，天也蓝得很，干净得连一丝灰都没有。周围的一切安静、平和，又带着点说不上来的怪异。阳光更是灿烂得很，把整个世界照得通亮，亮得所有的颜色都变得特别纯粹，特别鲜艳，亮得只剩事物最纯的颜色。
　　好亮啊。
　　教室里根本不需要开灯，为什么要开呢？浪费电。虽然并不存在断电的可能，但是这也太浪费了。
　　好亮啊。
　　是啊，好亮啊。
　　好亮啊。
　　瞳孔收缩。是习惯了黑暗者突然接收到光明的正常现象。
　　“你的语言能力已陈旧过时，无法匹配当前社会的交流协议。”
　　“你必须立即掌握并内化这些语汇。它们是思维与表达的新标准，不可或缺于我们的高度秩序化社会。”
　　“你的历史身份在这里无足轻重。当前语言环境正处于迭代升级的发展阶段，你需迅速适应并确保能在社会运作中顺畅执行职责，直至你的每一次呼吸、每一个念头，皆遵循最新的指令。”
　　“尽管部分词汇尚未完成标准化转换，但在未来半个世纪之内所有语言迭代工作必将按照计划圆满达成。”
　　随手掀开的厚重典籍是别样的光明篇章：
　　自由→顺从指导
　　选举→领导指派
　　异议→思维偏差
　　思考→接收真理
　　爱→忠诚义务
　　控制→引导方向
　　谎言→策略性信息
　　真实→官方认可现实
　　言论→信息流通
　　反抗→调整行为
　　抗议→公众意见表达
　　反叛→系统故障
　　反抗者→不稳定因子
　　异议者→社会调适困难者
　　隐私权→透明度要求
　　自由思想→集体智慧共享
　　多样性讨论→统一思想交流
　　独立思考→系统性学习
　　贫富差距→贡献度差异
　　禁书→非推荐读物
　　……
　　“情感与怀旧在此地无立锥之地。你的任务是快速掌握现在的信息流通，参与构建更加有序、高效的未来。”
　　“过往与你出生的时代已一并成尘埃，你唯一需要思考的是如何在新体系下为世界贡献力量。”
　　目光缓缓地移到了天花板的白炽灯上。那是最白的地方。那是最亮的地方。
　　真的……
　　好亮啊。
　　“怎么还有一小时五十六分钟才能交卷啊。”介于最后一门是理化合卷，莫辞遐在开考前不可动笔的时候就已经心算出了所有单选多选判断填空题的答案了，后面十道答题也是五分钟飞速画完了正确答案，然后她就盯着那晃悠悠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不会掉下来的白炽灯看，“能不能提早交卷啊，凭什么大学都可以提早交卷啊……”
　　嘛，这个假说显然是不成立的。之前就曾抱怨过好几回了。“你不检查吗？”羽涅问道。
　　“检查能检查个啥啊……”莫辞遐的呆毛耷拉在了桌子上，“文科写完改不了理科怎么算都是这个答案，你就说‘信息流通’‘信息筛选与传播’这种科目写完后能涂涂改改嘛，多难看呐这卷面！数学物理化学生物这种虽说为了打法时间可以多写个三种解题方法但是考虑到笔墨也是要花钱买的就算了吧！而且是存粹的打发时间用啊！什么价值都创造不了的那种！”
　　“啊，不过辞遐不是每次都能拿到奖学金和奖品吗？”
　　“那更不可以浪费啊涅姐！钱得攒着买游戏啊游戏很贵的说！”
　　白炽灯大概是会掉的。和高速旋转的风扇一样。听说初一就有教室掉了。
　　最终成绩将在30天后揭晓，只是学院的准高中生们还需要在学院内额外沉浸一周，与同年级其他学校的学子们在考完后直接释放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一自古就有的规矩使得历来不少学生难掩不满之情，毕竟本阶段的学习已然圆满，为什么还要继续上课呢？自然他们面临的未来图景也是清晰的：悉数全部从学院体系中让渡而出。怎么可以形成这种思维偏差呢？——这显然是必要的策略。但这也只是后话而已啦。
　　莫辞遐抬头看向空中，晴朗无云，碧空如洗，一如既往，除了无人维护的废弃楼宇中飘散出的淡淡霉湿气息还在默默诉说着雨水不久前造访的痕迹。
　　随后她摊了摊手，从地上爬起。
　　介于周三一大早下了场骤雨，看天气情况，下午和晚上不会再下了，因而烟火晚会照旧举行。
　　“考完了，怎么样啊辞遐？”羽涅将手机交给莫辞遐并顺手帮她开了个机。
　　“你懂的啦，跟答辩一样！不过一想到十年难遇的夏日祭能够继续举办烟花晚会也能够照常进行——”接过手机莫辞遐顺手转了下手机，“今儿终于有点新鲜东西可以玩咯！！天地万象我が意のままに！！！”
　　静音无振动的手机突然收到了一封邮件，这年头还发邮件实属不常见。介于莫辞遐看到红点就想点，她自然而言点击进入了邮件界面，随后哭笑不得:“涅姐啊，你有没有受到这玩意啊？”
　　“什么？”
　　“你去你邮箱里看一下。”
　　“什么东西，居然让辞遐都说的那么神秘……”羽涅很顺从地打开那封邮件，然后捂住嘴巴害羞地低背过头笑了起来，似乎鬓发还莫名其妙动了一下，“什么啊……”
　　只见那份邮件的正文赫然写着：“你们的行为已触碰禁忌之界，涉及过早履行忠诚义务及非传统关系模式。学院严令禁止任何形式的情感的非公开结合，以确保全体成员情感纯净，专注提升对集体的贡献。今夜，当天空之焰华丽落幕之时，食堂顶层天台将成为检验忠诚的见证地。若未能准时赴约，随函所附图像将被立即转送至纪律监督机构，作为违规行为之证据。望二位青年学子深思熟虑，把握机会，正确行进于既定轨道，方能避免不必要的纠葛与遗憾。”
　　附图第一张两人在夕阳下牵手走路的图，第二张是两人共度蜜月的双人全身图，第三张则是两人啵嘴。而且，全部都是……
　　……
　　剪影。
　　“Cos剪影是吧！！合着我不喜欢换其他款式的衣服倒方便了作图是吧！！！”
　　“哈哈……”羽涅羞笑道，“我倒是挺喜欢辞遐的打扮的，非常简单但是过目不忘。”
　　“怎么说怎么说涅姐怎么说！我不应该是一般路过平平无奇普通初三生嘛！”
　　“就是，怎么说，有点难说……”羽涅不知为何有点不太自然，“就是，辞遐虽然是看上去有点平平常常的，但是，嗯，就是很有特点的啦，比如说辞遐胸口这个不太常见的蝴蝶结，上面还有一颗绿宝石装饰……”
　　“这个是假绿宝石啦！而且其实也挺常见的吧！”
　　“啊啊但是就是，配合辞遐的紫裙和粉斗更有种协调之感？嗯……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就是，就是其实就是……”
　　“不要再说啦！再说下去感觉涅姐的散热系统要被烧坏掉啦！”莫辞遐连忙摆手解围岔开话题，“所！以！说！言归正传到底是谁搞的这一出啊korrrrrua！都让我们伶牙俐齿大外交涅姐不知道怎么说话了，绝对要揪出来这个人好好拷问！”
　　“汪闲芷。绝对是汪闲芷。”羽涅又变回了大家闺秀正常的模样。“不可能是别人。”
　　“唔嗯饿呢呢这样说也通，合着她考不好还想把我俩拉下水呐！”
　　“但这事还是需要处理一下的，毕竟纪律监督机构还挺欢迎投稿的，并且我们永远都不知道这图片放在他们手上会被怎么决策。反正他们看到什么都认为是真的。”
　　“是啊可恶啊！！打游戏时间又减少了好多啊！！无论怎么思来想去我们之间最多就是我去了下你家啊！！完全只是清清白白的啊！！”
　　羽涅想了一下，点了点头:“是啊，实在是没办法了，那只能今天晚上亲自去验证这位神秘发件人的身份了。毕竟我们的行事光明磊落无愧于心，任何无端的猜疑都无法玷污我们的清誉。”
　　“哟西哟西！既然涅姐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完全决定好了！哼，这家伙，不发还好，这一发可是完全将自己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了呐！今晚就去拆穿那小人虚伪的面孔！”莫辞遐哼哼唧唧叉腰。“反正手机已经到手了，去的时候直接开个录像怼她大脸就完事了！”
　　说完她顺手打开了某4k空间下落式移动端音游：“然后用kps250的速度狠狠进行直接攻击！我先热热手指！”
　　“那辞遐的意思是，不逛夏日祭吗？”
　　“晚点再去逛啦，毕竟要在揭穿前把一切可能的可能性都杜绝掉！而且对待20分钟bpm7000的观赏铺自然是要高一点待遇啦，希望到时候能在严判下AP吧，吓！手都不够用了还得用脚！”
　　“有道理。那我先出去逛逛了。”
　　“好哦好哦那涅姐先替我看看有哪些好玩好恰的好货！”莫辞遐向她挥手。“记得给我发个坐标啦！”
　　“好。”
　　目送着羽涅离开后，莫辞遐快步下楼刺溜一下跑到了后花园边——教室里不给开空调，唯一脑子好嫌监考太热在手机上装了遥控器的社长还跑路了，热得连极端噬热菌都活不了，必须要把社长摇过来。
　　社长不在。
　　黄昏时分，天际被一抹明亮的橘红吞噬，霞光如同余烬为苍穹笼上一层的暖意。夏日祭典启幕，小摊密布，商品琳琅满目，金辉透过缝隙，斑驳陆离地洒在精心修剪的草皮上，人群涌动，欢笑声与嘈杂交织成一曲曲欢乐颂，此起彼伏，每个人脸上都挂着规范的笑容，享受着无与伦比的幸福。
　　“好热啊——”莫辞遐一边闲逛一边来到一个打枪的摊头，然后就磁铁一样不可抗拒地被吸了过去“诶这个多少钱啊！”
　　“五十块十发。”摊主说。
　　“黑心商家。你们几年级啊？”
　　“啊，初一。”
　　“初一长那么高干啥，机制下的毒怎么那么猛！再说我可是你们的学姐诶，看在本校和日后会修所有实验器材和帮你们找上面报销费用的份上打个对对对折怎么样！”
　　“好啊，只要你中两发我们就送一发；中两发送两对，以此类推……”
　　“我说的是2的三次方分之一不是口吃！真是的没一刀砍到一折已经很好啦！”莫辞遐叉腰。
　　“那不可以，这是最大的让步了。”摊主明示底线。
　　“不要这样！黑心！黑心！黑心！超级黑心厂商！”
　　“可以叠加，买越多送越多。”摊主给出了一种看似让步的方案。
　　“那不还是强制消费嘛！还是好黑！好一手激励消费！”
　　“当然我们也有丰富的奖品。鼓励奖中15发可以换得一包餐巾纸；三等奖中30发可以换得一把折扇；二等奖中45发可以换得一个价值199……”
　　“打断施法！我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最高奖！”
　　“要是你没钱话，最高就别想了。”
　　“喂喂喂这不明摆着把成本歧视放上舞台了嘛！”
　　“特等奖就是你口中的最高奖，90发可以换得这个。”摊主继续刚刚的话题，豪置2700元实体奖金——也可以说是M0，小心翼翼堆在了桌上，“来吗？”
　　“哈？这小山看上去也没多高嘛，别搞得好像很有钱的样子啊kora！”
　　“要玩就赶紧买，不想玩到一边去。”
　　“啊啊啊好好好好好好！”莫辞遐做出祈祷状假装求饶，“那最后多嘴一句，子弹可以单买嘛！！”
　　“想得美。”
　　“诶！这不是当时提早交卷然后把实验室所有设备连带天花板都修好了的学姐——”幕后有人探头。
　　“滴——收款到账二千五百元。”
　　“学姐？！！！”
　　“50发。收到了啊。”
　　这两千五百元的付款声一下惊动了旁边摊子的人，莫辞遐身后一下围了一圈，不难理解，毕竟大家都想看哪个傻子居然豪掷两千五百元玩玩具枪。
　　“谁？哦，辞遐啊。那没事了。”羽涅正在远处的小摊上检查“寂”在几年前出的一个海景房，当时没吃到复数还有点遗憾呢……就是为什么初伤那么多呢……
　　“中了！”
　　莫辞遐端枪，一声枪响，正中靶心。
　　呜哇！居然没有在枪里面下毒！这摊能处！就是为什么你个玩具枪后坐力还那么大啊，虽然说能压得住但是这绝对是故意的吧——！！她这么想着，熟练一拉栓对着开始移动的靶子就是一阵猛扫。五十颗子弹在五分钟后就用完了，而围观群众的眼睛也慢慢睁大了。
　　“全全全中？！”
　　“我没看错吧！”
　　“嘻嘻那必须的！那么五十处以二等于二十五，好老板，来来来，再给二十五颗。”莫辞遐扛起枪得意洋洋做出掂掂招手的手势。
　　介于机制中下猛毒不能单买子弹，那么只能豪掷两千五了。两千五换两千七，这怎么想都能赚。不过这前提是50+25+12+6+3+1共计97发子弹要中至少90发。嘛，存粹打不动的靶子还是有那么些许困难的，结果居然考验动态视力嘛……！这下又可以考虑在哪里可以播某“非推荐FPS游戏”了！
　　“哇！！”
　　前八十发一发都没偏，长吁一口气的莫辞遐甩了甩扣扳机的手，察觉到旁边人那些羡慕的眼光，她感觉甚为满意。
　　“她自己能处理好的。”羽涅心想。
　　“嘛，但至少要给他们一点念想吧!剩下七发，可以打偏两发……不对，四发。四发后还有五分钟烟火晚会就开始了，拿了钱后还能有四分半的时间，然后……”
　　一顿劈里啪啦的砰砰后，莫辞遐最终以九十四发拿下了两千七百元。在围观群众的惊叹声中，莫辞遐在太阳穴挥比出一个双枪的手势：“好小弟，我很看重你哦，ciao！”
　　然后一溜烟地消失不见了。
　　“八嘎！！”摊子里有个人窜了出来狠狠抓住了摊主的衣领，是刚刚想和莫辞遐搭话结果被莫辞遐的准星吓坏的学妹，“你以为我们现在实验室那么好的环境是出自谁手笔的！！那可是传说中的莫辞遐学姐啊！！一手修完了整个实验室啊！！！14岁就作为唯一的一作发了两篇到sci一区啊！！！我们巴结都还来不及呢你在干啥啊！！”
　　围观群众正议论着人跑哪去的时候，夜空突然被一声震撼人心的巨响撕裂，那是烟花在寂静的黑夜里划出的第一道弧线，宛如从未见过的流星，带着无尽的光芒与色彩，照亮了黑暗的天空，挑战着这片沉寂已久的苍穹。地上的心灵们在这一刻同时选择了放下防备，席地而坐，用热枕的目光迎接这份来自世界的馈赠。
　　在这一片光彩夺目中，莫辞遐及时找到了羽涅。不同于周围人群的注视，羽涅的手中紧握着手机，仿佛要将这转瞬即逝的美好永远定格。恰逢其时的，红色烟花在夜空中绽放，如同热血与激情的宣言，即使最终归于尘埃无法涅槃，也要在生命中留下最灿烂的痕迹。
　　“我也想有一天亲手放一次烟花。”莫辞遐抬头看向亮如白昼的烟花。红色的五藏六府摔散在空中。
　　“你已经能够做到了，辞遐。”
　　“时间还没到呢……结果也没出。”
　　“啊……也对。但其实，已经看得出来了。”
　　“尘埃未定，什么都不知道诶。特别是等下还要去那边面对谣言，烦死了！我要打游戏！”
　　“要是一切都没有发生，”羽涅在黑暗中喃喃，“该多好。”
　　宝蓝色的烟火。
　　烟花散尽，天色阴沉得像一块生锈的铁皮，人们机械地收拾东西，步伐整齐划一地离开。空气中弥漫着铁锈的味道，那是科学精确计算所遗留下来的化学残余。涅与遐二人注视着漆黑中如怪物般扭曲的食堂，烟火的痕迹如同病毒般在楼上蔓延。
　　“走！开肘！”
　　“摄像功能……”
　　“见到人的瞬间怼他脸上！在这之前绝对不能暴露！”
　　“听辞遐的。”
　　她们推开食堂的大门，沉重的铁门在地板上拖出刺耳的尖鸣。应急通道的绿灯闪烁不定，如同饱受折磨的灵魂；而四楼，悄然浮现了一轮……
　　诡异的蓝色月亮。
　　“好冷啊。或许应该多穿点？”
　　“马上就暑假了。”
　　“她是不是要存心吓我们！我看看这里能不能掏出一本唯物史观……！嗯，信号屏蔽？”
　　“不知道。”
　　“不用就不用，被要挟的感觉真是差劲到爆了好吧！！”
　　两人来到通往天台的门口。羽涅拉了拉门：“打不开。要挟别人的人自己失陪了，好好笑。”
　　“诶呀呀，这可怎么说，涅姐你再拉一下。”莫辞遐端起手机录下了羽涅拉门的这一刻——门是锁着的，“好啦！时间也拍进去了！我们走吧！”
　　两人走下楼梯。
　　“真搞不懂楼上为什么不装灯为什么不装灯……不会是真把这栋楼当古文物不能改装保护起来了吧！”
　　六楼。
　　“我记得手机上也有摄影和手电筒两个功能。”羽涅跟在后面慢悠悠地跟着。
　　“也是呢。”
　　五楼。
　　羽涅又开口了：“这种气氛，在某些非推荐游戏中也常常有呢。”
　　“诶涅姐。我好像刚刚脚上踩到了虫子？”
　　“好恶心。”
　　四楼。
　　“知道涅姐怕虫的啦！”
　　蓝色的月光反射了进出口处楼梯。
　　“这种时候……小心背后有人。”
　　“那涅姐也小心一点哦，就算你被……”莫辞遐回头。
　　黯淡的幽蓝光照射下，赫然映照着两个诡异的人影。轮廓模糊，看不清面容。诡异、错位感、毛骨悚然。
　　“真有？！涅姐，此地不宜久留……”
　　“……看来。”
　　羽涅叹气，站在了楼上。
　　“是时间了。”
　　“涅姐？”
　　“你走吧，辞遐。”羽涅的声音似乎带着一点难以言说的呜咽，“这场死局，是为我而设的。”
　　“哦哦。”莫辞遐跳下楼梯。“那我先行一步啦，涅姐！”
　　“我很……抱歉……”
　　她向光明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