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玉案》墨野将白

9、首富

　　洛九卿用过晚膳后在院子里转了转。她没有去方府其它地方逛，一来是在别人家里多少有失礼仪，二来方府太大走了很不好回来。
　　小练此时也能透透气，在院里捕了两只老鼠开胃后就顺着柱子在顶梁上歇息。
　　雨已经停了，也到了夜幕时刻。房门突然被推开，一人一蛇都警惕地看向门外。
　　只见一只小巧精致的绣鞋迈进来，随后便让洛九卿松了一口气，她示意小练不要乱动。
　　“这么晚打扰你了，九卿。”
　　方姝祯歉意地说道，洛九卿连忙挥挥手表示不在意。
　　“我母亲太关心我了，原本我是打算用过晚膳便来寻你的，但母亲拉着我到她房间里聊了许久。”
　　“有这么疼爱你的母亲是好事啊！”
　　洛九卿豪言道，让方姝祯有了几分诧异。
　　“想来世间父母对儿女都是如此吧！我没有体会过。”洛九卿扶着下巴，漫不经心道。
　　听到这，方姝祯的神情恍惚，好像若有所思。“不好意思啊九卿……我不知道你……”
　　“没关系啊！虽然我没有父母，但我的师父对我也是顶好的！你也不必为此感到被束缚，毕竟你母亲也是关心则乱嘛！”
　　…………
　　两人说了一阵，便各自回屋休息，约好第二日同去逛街。
　　二日一早，方姝祯便起身了，听闻洛九卿还未起，便先去陪方母用了早膳后回屋等着她。
　　“久等了！久等了！”洛九卿叼着饼便赶紧跟着方姝祯上了马车，样子风风火火格外有趣，引得丫鬟小厮们连连取笑。
　　“你慢慢吃，车上还有些糕点。”方姝祯打开车上的食盒，这食盒是按方母吩咐，每日早晚都会换上最新鲜的糕点放在车上，避免方姝祯什么时候出门饿了没有吃的。
　　这让一个饼不够饱的洛九卿深感方母的体贴与细致。
　　她们在街头下了马车，准备步行观赏。丫鬟小厮得了令在街尾等着。
　　先进一家珠宝店，方姝祯与掌柜的交谈收益的事，洛九卿便随处逛逛。
　　珠宝首饰，她素来不感兴趣，只觉得这些东西华而不实，不如一顿饱饭来的实在！
　　当她看到一个晶莹剔透、涣着绿光的小珠子的时候，顿时起了好奇心，想拿来琢磨琢磨便被另一只手先抢了去。
　　“哪里来的不长眼的东西，竟跟本小姐抢东西。”
　　对方嚣张跋扈，声音尖细，吵的洛九卿有些耳鸣。
　　“那东西你想拿便拿，但你嘴巴放干净一点。”洛九卿态度也不善，既然对方先无礼，出言不逊，就别怪她态度不善。
　　“你什么意思？本小姐何时轮到你施舍了？！来人，给我掌她的嘴，让她知道自己是什么地位！”
　　掌嘴？这不是宫刑吗？佯州离南闵国都少说也有几十里地，她好大的气派！
　　闻令，那人身边的丫鬟上前一步抬手就要招呼洛九卿，却被洛九卿握住那手生生掰了过来，疼的那丫鬟嗷嗷直叫。
　　那女子看着丫鬟没有做成事，便使眼色给其他几个仆从，她们全全围住了洛九卿，态度极其不善。
　　“住手！”
　　方姝祯看到洛九卿被人围住，从人群中挤进去，制止道：“这位洛姑娘是我的贵客，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闻言，那几个仆从有些犹豫地退缩，这让方才气焰嚣张的女子格外不爽。
　　“呵……贵客？方大小姐如今也有能入得了眼的人了？”
　　方姝祯这才正眼瞧见那人，是佯州节度使的嫡女孙缈。
　　“孙姑娘，何必如此咄咄逼人，你手中的珠子就当送你了，请回吧。”
　　闻言，孙缈更加气愤填膺，她一手抓住方姝祯的手腕厉色道：“方姝祯，你给我装什么好人？你真以为这几年你跟着你爹施粥行善，你的名声就能好了？我告诉你，虽然你爹得了个方大善人的好名声，可你呢？佯州城内谁人不知你方姝祯最嚣张跋扈、奢侈度金！我咄咄逼人？那你那些年做过的好事又怎么算？我怕是连你的万分之一都不如！”
　　不知是被说中了，还是被抓得疼了，方姝祯紧抿着唇瓣，没有反驳她。
　　洛九卿云里雾里也没有听懂孙缈说的什么意思，她见着方姝祯白皙的手腕被抓的通红，便松开那丫鬟的手，将孙缈的手掰离方姝祯的手腕。
　　“干什么？你这个疯子！”孙缈被抓的疼了，躲开大叫道。不一会她便冷笑道：
　　“想来也只有这种乡野丫头不知你的德行，所以才愿意跟你相交。”
　　“姝祯什么德行我不知道，总归你的德行没人会喜欢。”洛九卿话尾还做了呕吐的表情，让孙缈气得不行。
　　将欲抬手，又想到方才被洛九卿掰得生疼的手腕，就僵住了。孙缈没有逗留太久，四下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她闷哼一声便离开了。
　　“多谢……”
　　“是我向你道谢才对！方才那人是谁？怎么这般不讲道理，真真得儿让人讨厌！”
　　方姝祯没有说太多，这会人多口杂，她与洛九卿去了一间茶楼。
　　方姝祯边擦拭着药油边开口道：“那是佯州节度使的嫡女孙缈。”
　　节度使……洛九卿似有印象，在南闵，节度使相当于管辖一方的分王，想来算是佯州城的管事人，难怪这么嚣张。
　　“说起来也是因为我，我与她从前结了怨。”
　　“她那样的性格不与人结怨才怪呢！怪不得你！”洛九卿随口便回道。
　　在她看来，方姝祯热情大方，品行端庄又孝顺，相比之下的孙缈简直太让人讨厌了。
　　方姝祯淡淡一笑，看不出赞同还是不赞同。
　　“我是佯州首富方启海的女儿。之所以一直没告诉你，是怕你知道了不拿我当朋友……”
　　佯州首富……难怪府邸那般气派奢侈！
　　“啊？怎么会！我交朋友向来不看那些的！”
　　“正是因为如此，我才敢这么快告诉你。”方姝祯微笑着说道。
　　“快尝尝，这家茶楼的茶糕不错，一会还有说书先生……”
　　“说书先生！！真的吗？！”洛九卿激动地快要跳起来了，她一直在话本上看到的开头都是说书先生说……今日终于能轮到她一睹真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