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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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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面热心冷，而大哥却正相反，按师父以前的要求，出任务的酬劳是要按比例寄回来供山庄日常用度的，可师父死后大哥接管了山庄，不久便不再做此要求，任凭大家自愿。随着六哥七哥惨死于任务中，是何芸和江辰去扫的尾，收的尸，之后大哥似乎就有些心灰意冷，不再收留新的人，旧人愿意走的都放了走，不愿走或是走不了的就留在山庄做些杂活。二哥前些年云隐，三哥去往边境，两年前原本成婚后一直住在山庄的四姐和五哥又突然搬了出去，加上何芸和江辰两个小辈长居京城，她记忆里幼时热热闹闹一个偌大的山庄隐隐竟有些风流云散的意味了。
眼看天色渐渐晚了，大哥靠在椅上休息，何芸冲三哥打了个手势：“出去买菜～”
何芸从回山庄见到大哥的第一眼起就觉得有些不安，大哥这一年老得太快了，四十五、六的人竟看着比五十还多，两鬓几乎全白了，以前印象里哪怕坐着轮椅也能将一根长鞭使得虎虎生风的大哥，现在每日里居然天还未黑便昏昏沉沉精力不济了。走到院门口何芸地看了闭目休息的大哥一眼，关上院门按捺不住内心的担忧，“三哥，今年你为什么会回来？”
三哥擅用毒，近些年潜心医药加之定居边境，在那里成了家，已许久未回山庄过年了，故而何芸在山庄甫一看到三哥就觉得事情不妙，好在这一路上她细细观察，大哥好像除了苍老得有些太快了，似乎也没其他什么病状。今日终于得了空，她实在忍不住要问一问。
“大哥让回的，你想说什么？”
“三哥就没什么要说的？”
一阵沉默。
“迟早是要散的，还是...早做打算的好”
该来的总会来，只是没想到这么早...何芸叹口气：“我没什么要打算的，总归是这样过罢了”
“其实也没瞧出什么毛病，就是精气神没了”，三哥话题一转，是在说大哥，
“看出来了，可大哥受伤都这么多年了，也没见像现在这样啊”
“跟受伤没关系，老四告诉过你吧？就那个女子，后来嫁了个猎户的，”
“嗯，我早就知道，怎么了？”
“年前秋天的时候，她到山庄来说，说南疆近些年太平多了，她的孩子也都大了，赶上天气凉爽不冷不热的想回老家去看看，也算代大哥回去看看。这一去就再没音信，大哥让我去寻个消息，才知道是赶上那地方境况不稳又闹兵变，她一家都死了”，“知道消息之后大哥就愈发老了，是没了那股支撑的气儿了”
“......”
“你把江辰给找回来，好歹得见见”
这句话让何芸的心一下沉到了底。她孤独地来到这个世界，像树叶一样漂泊至今，虽说那个山庄说到底也就是个杀手训练营，却是在一开始给了她庇护的地方，也许是穿越带来的天赋，和那些死了伤了的人比起来她并不算受过很多罪，因此她对山庄，对师父，对那些师兄师姐们大多还留着温情的回忆。她平素虽不常回去，可知道山庄在那儿，大哥在那儿，心里就像是有了依靠，人生总还有个去处。她沉默半晌，只说了句：“明天我就去把江辰找回来。”
找回江辰已是三日之后的事，何芸觉得这一年改变很多人，大哥老了，江辰似乎短短几月之间变成了真正的成年男人。她知道年轻的男孩子容易感情用事，特别是初尝情事之后，可在郊外那个院落里看到的温馨景象让她闭了嘴。她觉得大哥应该跟她有着同样的想法，她不知道大哥在房内和江辰说了什么，只是在院子里把大哥的鞭子拿起来擦了又擦，才发现原来那根长鞭已经磨损得那么厉害了，而大哥替她准备了条新的鞭子，却没有把自己的那根换掉。
“让老三送我回去吧，你就别去了，” 大哥执意让何芸留在京城：“那个小店你上些心，毕竟也是别人托付给你的东西”
“芸哥儿，大哥不想张这个口，可还是想给你提个醒儿，能同时掌着东厂和镇抚司的是什么人？你先别说话，让大哥把话说完” “他为什么要与你来往？你要小心不要被人利用”
“......没有谁要利用我啊，我也没那么容易被人利用”，何芸一阵心虚，有些怕大哥追问下去，
“好，不利用你，那他想做什么？你又不是不晓事，你有长相有头脑，这些年钱也攒够了，又有良民的身份，寻个良人不好么？何苦去和...”，大哥顿了一顿，把难听的又咽了下去，“和...不合适的人搅和到一起，纠缠得越深只怕你日后甩不脱”
“我也没做什么...”
大哥叹了口气，“有些事我就不说了，横竖你自己是知道那些道理的。大哥回去了，你和江辰在京城要多互相照应着”
在城门口看着大哥他们缓缓离去，何芸觉得那辆马车带走了好些东西，天气已经放晴了，可她心里比年前大雪时还要孤冷。江辰虽未正式成婚倒有些新婚燕尔离不开新媳妇儿的意思，告了别后就匆匆离去了。在城外立了一会，直到感到手脚有些发凉了，何芸一个人才牵着马，慢慢往城内走去。
天晴得很好，到了夜里天边挂起轮明月，闪着点点星辰，何芸披了件皮毛披风坐到屋顶上，看着自己的影子发呆。她心情郁郁，敲门声响起的时候起初并不想去开门，想着干脆装着没人在家算了。可想到那人肯定是知道自己在家才来的，她轻轻叹出口气，跃下屋顶，落在他身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