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和督公相爱了》风过竹

27、第二十七章 何

　　何芸一口饭憋在嘴里咽不下也吐不出，瞪着眼睛看着大哥，可大哥只拿随身所带银黑色鞭子的鞭柄在桌上敲了一敲，意思是点到为止，便不再看她，端起碗继续一脸平静地吃饭，吃完饭就示意哑仆和三哥把他搬进马车里，连个辩解的机会都不给她，

　　“芸儿，怎么回事？你大哥在说什么？” 三哥没有进车厢，而是和哑仆一起坐在车前，问在一旁骑马的何芸，

　　“......” 大哥猜到了多少？她不知道。刚才那个酒楼里一楼的散客都不是真正的客人，她目力所见，除了伙计，其余的应该都是锦衣卫所扮，她能看出来大哥就能看出来...大哥以为她跟锦衣卫搅和到了一起？不过这里在施粥，又不是坏事，大哥要是真生气可不是这样的，这就算过去了...吧？

　　她对大哥的印象是从大哥受伤变得腿脚不便开始的，刚进山庄第一年很少能见到他，她除了记得是这个人和师父一起把她接进山庄的，就没有什么其他印象了。只是从其他师兄师姐的嘴里知道大哥是个全才，和师父都来自南疆，逃难到此地，以此为业。

　　第二年冬天大哥受伤了，确切地说是在任务里为了救一个无意中落水的小孩儿被冻伤了腿，那是数九寒天，大哥为了找到那个小孩儿在水里泡了几乎一夜，从此再不是那个轻轻松松就能跃上屋顶树梢的无影杀手了。他留在山庄里帮着师父训练那批小徒弟。那时山庄里还有不少跟她年纪差不多的，大家都很怕大哥，除了她和江辰，江辰是因为有师父宠爱，谁都不怕，而她，带着穿越前的生活经历，看得懂大哥那张没有表情的脸背后的悲伤和无望。

　　大哥总是在训练的间隙看着山庄外的一个方向，她实在太好奇了，可别人都把她当小孩儿，不肯告诉她。直到有一次四姐带她去赶集，路上碰到了一对卖獐子皮肉的猎户夫妇，四姐偷偷告诉何芸那个猎户妻子是大哥以前的恋人，他们都是从南疆逃难过来的，路上失散了，大哥被师父收留，而女孩却差点冻毙路边，被一家老猎户捡到。大哥出师之后想把女孩带出来，可女孩说不能对不起收留她的老猎户夫妻，老猎户无儿无女，她要给他们养老送终，这一拖就是好几年，等到老猎户夫妇都去世了，大哥又受伤了，随着恢复无望，他觉得自己腿脚不便，以后只会连累她，便不肯跟她在一起了。

　　四姐抱着她唏嘘半晌，买下了他们的獐子皮，“回去给大哥缝个护膝吧”

　　此后再看大哥，何芸总想起四姐的话和那个猎户妻子模糊的脸，她不知道怎么做才算是对的，爱如饮水，冷暖自知，可大哥的世界从此都是那夜的冰水一样冷的了。

　　何青在楼上看到她大哥拿出银黑色的鞭子时被吓了一大跳，那鞭子比他见过的何芸使的鞭子大了一大圈，如果说何芸的那根勉强还有些玲珑精致的美感，那这一根便有些可怖了。他以为她大哥要打她，不禁倒抽一口冷气，见只是拿鞭柄敲了敲桌子，那颗心才又重新放回腔子里。

　　他不知道她大哥教训了她什么，离得太远他也看不清她的细微表情，只看着他们用完饭便往城内的方向离去。何青觉得她的大哥有点像她的父亲，态度像，年纪也像，要是知道她和他这么一个太监来往，那根鞭子会不会就扫到他身上了？

　　大哥似乎把该说的话说完了，任由何芸把他们带去了她住的院子，

　　“哟，这酒不错啊，三个人喝正好～” 三哥一眼就看到了她放在厅堂柜子里的那瓶桃花酿，塞子一打开酒香混着花香四溢，满屋甜香，

　　“......这个...不能喝”

　　“？为什么？”

　　“......我约了朋友，春暖花开的时候要喝的”

　　“大哥三哥还比不上你那个朋友吗？我们先喝了，回头你再去买一瓶就是了”

　　眼看三哥就要去找杯子倒酒，何芸又不能强扭，

　　“别倒了，那酒不能喝，就这样喝我们都得醉死在这儿，” 大哥扫了一眼柜下盛着玉泉水的瓷盅：“那酒得兑上竹下的泉水或是梅花儿上收的雪水喝，现在上哪儿去弄这水来？放着罢”

　　何芸没想到大哥会这样说，心里又愧疚又意外，更多的则是惊喜：“大哥，要不是你的头发也会变白，我真要以为你是神仙变的!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行了行了，马屁拍得倒响，有琢磨这些的工夫，不如好好精炼你的其他本事”，大哥拿毛毯把腿盖好，手伸到何芸面前：“你的鞭子拿来我看看，用了快三年了吧？我看看要不要换了”

　　恍然间何芸觉得回到了刚刚出师的时候，杀手的上位极其残酷，正式出师时她排行第九，是师父最后一个带了数字的徒弟。那几年间连正式有排行的师兄师姐就死了近十人，下面没有数字的，更是有不少在训练时受不住便死了伤了。想到这些，饶她再天赋异禀，对第一次出任务也有些发怵，

　　“给你做了把鞭子，你之前的那根别用了，用我做的这根吧，精致些，这才像女孩儿用的”

　　都说她和大哥受伤前很像，刀剑暗器、易容用毒、擒拿追踪无一不能，无一不精，可大哥从未夸过她，直到出师时才送了他制的银鞭做为出师礼，所有人里的独一份儿。这时大家才明白原来大哥也是认同那个说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