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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先发制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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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先发制人
［十日后，悠竹谷］
清晨时分，金丝草便隐隐听着有箫声。
起身穿好衣衫，循着那声音而去，便看到竹林间，一身白衫的尹智厚。她瞧了他半天，直至箫声止住，还没回过神来。
他一定是不知道，那日他来箴荣居，她也听到他箫声，还在暗中看了他好一会才出的门。当时就想着，能吹着这样动听音乐的男子，面具下该是怎样一张面孔。
而现在好像两个身影重叠在一起，她心上有如暖风拂过一般，开出一片灿烂来。
看着他拿着箫走近过来，她才回了回神，向他福了福。
“尹堂主，早。”
“早。”他笑着看她，“是否吵到了丝草姑娘？”
“没有没有。”她急忙否认，“你吹得这样好听。是我无礼了，打扰到你。”
“怎么会。”并不是第一次听别人夸赞，不过倒从来没有上过心，但从她嘴里自然而真诚地说出一句“好听”，让他很是愉快，一下起了玩心，“好听的话，丝草姑娘是不是该给我演奏费？”
“啊？”她愣着，随即便笑开了，“可我身上没有银子。这样吧，尹堂主提个要求好了。我一定尽力办到的。”
他想了想，便道，“也好。那丝草姑娘以后不要叫我尹堂主了。”他不喜欢他们之间这么生分，她见瑞贤第一日，便称她瑞贤姐姐，可对他，即便这几日同处谷中，仍是喊他堂主，似乎太过客气。
“哎？”她不料他有这番要求，想了想，“那…该要叫什么？”
“直呼名字就好。”他笑了。
“尹...智厚？”她试着喊了一声，自己倒先笑了出来，心中升腾着喜悦。
见他一直微笑望着自己，她觉得脸上开始有些热，“那个…那你也直呼我名字吧。总是叫姑娘，也太客气了。”
“好，丝草。”他应得自然。
没想到他这么一喊，金丝草觉得脸更热了，她低下头来。
“智厚。”身后有人忽然叫到，丝草呼地松下一口气来，朝他身后望去。
“你来了。”尹智厚朝来人走去，“有人跟着吗？”
俊表压低声音，“放心。我是混在夏王府景公主的随从里一起而来的。大师姐同她在大堂，我们还有些时间。”
“夏王府？”
“进去再说吧。”
具俊表这时才注意到站在一边的丝草，一脸好奇地看着自己，好像在确认什么似的。
“这位姑娘是…？”他见这女子的目光不似友好，甚至有一丝惊讶在里面，觉得有些熟悉，仔细想了想，却没有任何头绪。
“她是金丝草。”智厚看看她，那日在越阗楼，他也在场，具俊表和她冲突的一幕，都在他眼皮下发生，当时就奇怪着，他态度无礼，而俊表对他下手时却始终留有余地。
“丝草，这是我师兄，具俊表。”
具俊表听智厚直呼她名字，好像关系匪浅，心中生奇。这小子，从来不和女人有接触。这金丝草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
金丝草已经认出他来就是在越阗楼遇到的无礼之徒，暗自吃惊，这狂妄之徒竟是智厚的师兄！可他们既然是师兄弟，那日，又为何没什么交流？又猜测着，他那时出手相助，或许是为了补偿他师兄的无礼？这般想着，心思便犹疑不定地飘忽起来。
具俊表看这女子竟走了神，也不看他一眼，心中不是滋味，想着还有要事同智厚商谈，便压下心中怒气，绕过她径直朝屋里走去。
尹智厚和金丝草相视一笑，一个带着歉意，一个带着宽慰。
进了内室，具俊表又是吃了一惊。
“宇彬？”
“来了。”
“什么时候到的？”
“早你几日。智厚发暗号给瑞贤之后，她便派了人来通知我。”
俊表点了点头。
尹智厚想起俊表先前的话来，等不及问道，“俊表，你和夏王爷已经达成什么共识了吗？”
“目前还没有。但这次在赋税问题上，他与我意见相同，更来邀我赴家宴，我觉得，夏王有争取之意。”
“噢？夏王爷处事一向谨慎，不轻易表态，多年保持中立也是因为局势仍不明朗。”宋宇彬分析着，“亨帝手下六大重臣中，嵇远大学士英年早逝，宁王和兆辉将军誓死效忠，剩下郑王和吴王，都是皇后的人，如今将军惨遭灭门，夏王在这个时候主动示好，对我们大为有利。”
俊表想起今日在王府的场景来，琢磨着，“他有意无意总撮合我和景公主。想来，是他有心要扶持我，以图日后父凭女贵吧。”
尹智厚想了想，倒觉得并没有那么简单，“俊表，兆辉将军留下的兵权，皇后可有表示？”
具俊表摇头，“奇怪得很，近日上朝，母后连提都没提这件事。倒是宁王按捺不住，今日问起。母后只道将军尸骨未寒，要等到案子水落石出，再做定夺。我只道她是为了拿回兵权，才狠心除掉将军。她这般好耐心，反倒令我吃不准。”
“对了，宇彬，这是郑王府的地图。”具俊表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来，“朝廷一对苏易正下通缉令，就派人去王府劫人。”
“好。”宇彬接过来，细细看了看，沉思道，“俊表，不要等皇后授意。由你直接下通缉令吧。”
“什么？”俊表和智厚都吃了一惊。
宋宇彬微微一笑，“与其等郑王动手，不如由你逼他动手。反客为主，先发制人。”
俊表和智厚交换过一个眼神，均对大师兄充满敬佩。
“好。那你早做准备。我即刻便下令。”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