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21 ...
-
第二天早上。
凌尚做好“爱心早餐”后,回房间准备叫醒骆梓辛。
床上,某人埋在被子里,露在外面的只有一小撮头发。
凌尚玩心起,弯下腰,脸稍稍贴近,淘气地吹了吹那撮毛。
那几根头发在风中独自凌乱,瑟瑟抖动。
凌尚看了,不自觉扬起嘴角。他伸手过去,轻轻揭开被盖。
睡美男的脸一点一点地呈现出来。
骆梓辛脸部的骨架构造非常对称,轮廓立体鲜明。密密的睫毛直直伸展出去,簇成半圆弧,如坚硬的扇贝。
柔软的嘴唇微微张开,均匀的呼吸一起一伏。
凌尚看着他的睡姿,心里腹诽,为什么有人睡成一只虾米的样子还可以这么好看?
他蹲在床边,一手托腮,一手戳了戳骆梓辛的脸。戳完以后又捏了捏。
嘻嘻,好玩。
“……玩够了没有?”低哑的声音沙沙响起。骆梓辛闭着眼,慵懒地开口。
凌尚眨了眨眼,“如果……我说没玩够……你能陪我玩些刺激点的吗?”
骆梓辛慢慢睁开眼。
凌尚看着对方的视线逐渐聚焦,清明的眼瞳里映出自己的影子。
但骆梓辛对凌尚的请求置若罔闻,他坐起来,翻开被子下了床。
凌尚眼巴巴地看着骆梓辛往浴室走去,心想,呜呜,又被忽视了……
“……你愣在那里干什么?还不过来伺候我洗澡?”骆梓辛停在浴室门口。
凌尚惊讶了那么0.1秒,两眼放光,“是~小的来了~”
“梓辛……”从后黏上。
后面的@#¥%&被哗哗水声掩盖。
……
----
下午,两人出海,去海上赌场豪赌了一把;晚上,又到山顶酒庄私人包厢品尝“红酒宴”。末了,两人像小孩一样躺在山上的草地里,听虫鸣看星星。
“梓辛,……我们上一次这么舒服地躺着看星星,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十年前。我们最后一次去南美参加精英训练营的时候。”
“啊……都这么久啦?”凌尚感慨,“时间过得真快。”
骆梓辛坐起身,“……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凌尚也跟着起来。
----
送骆梓辛到家门口,凌尚倚着门框,笑眼弯弯,“梓辛,谢谢你。”
“不用谢。”
“啊~有你这个好朋友我真幸运~”凌尚搭着他的肩膀。
好朋友。
“往后你要是有需要,我也会陪在你身边的~”
要是有需要。
骆梓辛笑,“我不会和你说谢谢的。”
“没关系~好朋友就该这样嘛~你说是不是?”凌尚笑道。
好朋友。
最后,骆梓辛目送凌尚进电梯。
“拜拜~”
骆梓辛朝他挥挥手。
凌尚,别磨光了我的耐性。
----
这头,凌尚一边哼着小曲一边开车。
快到路口时,他看到红灯刚过绿灯亮起,于是保持车速穿过斑马线。
一个人影突然窜出来,眼看就要被撞到,凌尚猛地踩刹车。
尖锐的轮胎摩擦声。那人好像摔倒在地。
惊魂甫定,凌尚皱眉,解开安全带开车门。
他走到车头,那人跌坐在斑马线上,手里的东西四散。
“你没事吧?”凌尚走过去。
“我、我……”那人抬头看凌尚。
两人都愣了下。
一会儿。
“是你?”
“啊……凌、凌先生?”何修童先惊后喜。
“……车子有撞到你吗?”
“啊……没、没有!我、我只是吓、吓了一、一跳……”他急忙回答,伸手收拾散落的东西。
凌尚这才注意到,散落的东西是一块块小蛋糕。
何修童身旁有个散开的纸盒。
凌尚伸手扶起何修童,“别捡了,我送你去医院看看吧。”
“呃……我、我没、没事,不、不用麻、麻烦……”何修童捧起纸盒,“对、对不起,你、你的车还、还好吧?”他比较担心这一点。
凌尚看他一副瘦弱的模样,“放心,它比你还结实。上车吧,我们去医院。”
“真、真的不、不用,是、是我自、自己不、不看路……”
凌尚一声不响盯着他,何修童迫于无形的压力只好噤声。
“上车。”
“呃,对、对不起,请等、等一下。”何修童手上沾了不少蛋糕的忌廉,他怕弄脏车门,忙找纸巾。
凌尚看着他,真想翻白眼。他纸巾没找到,衣服倒被摸脏了。
“……”凌尚给他开车门,顺便从衣袋里拿出手帕给他,“擦一擦吧。”
“啊,对、对不起……谢、谢谢。”何修童脸红了,唯唯诺诺地接过手帕。
今天的好心情稀里哗啦地没了。这个何修童厉害,自己可是给他开了两次车门。
凌尚上车后,发动车子。
“这、这附、附近有、有诊、诊所,您、您就送、送我去、去那儿吧。”何修童结结巴巴地开口。
“……还是去大医院看比较好。”
“这、这……”
“放心,医药费我付。”
“不、不,是、是我、我不好……”
凌尚用余光瞄了瞄他。之前还想着怎么利用他,现在他自己送上门来,再好不过。
“……这么晚了,你拿着蛋糕盒四处乱窜干什么?”
“我、我做、做了一、一些蛋糕,想、想给我弟送、送过去,谁、谁知他、他不在,我、我等、等了一、一会儿,只、只好回、回去……过、过马路时想、想东西想、想过头,所、所以……”
何修童做了新口味的蛋糕,想给楚赫送去,趁机和他聊聊江峻森的事。到了工作室,他吃了闭门羹,楚赫不在,打电话也没开机,他在门口等了好久,最后只好离开。
在安全岛等绿小人时他心里想的全是江峻森。最近江峻森经常代班,每晚都是凌晨才回来、第二天一早又出去。何修童现在换了工作地点,也不可能去探班,他很担心,想着无论如何都要和楚赫谈谈,看看有没有补救的余地。
他这么想着,想过了头,等回神时绿小人刚过,红小人亮起,但他还傻傻地冲过去,于是有了刚才差点被车撞的一幕。
到医院后,何修童下车。他本想把捧着的蛋糕盒放在座位上,但看到盒子挺脏的,决定还是拿在手里。
“你还拿着它干什么?”凌尚问到。
“……丢、丢了的话很、很浪、浪费,里、里面的蛋、蛋糕可、可以喂我、我家楼、楼下的流、流浪猫……”何修童不好意思地说,脸又红了。
凌尚没再说什么。
进去检查身体时,何修童想把盒子放在走廊的椅子上,但又怕被清洁人员当垃圾,正犹豫着,凌尚接过了那破盒,“给我吧。”
何修童惊讶地睁大眼睛。
“何修童。”此时护士又出来叫了一声。
“那、那麻、麻烦了……”
----
何修童出来时,看见凌尚拿着盒子,站在走廊边等他。
他连忙小跑过来,“抱、抱歉,让、让你等、等了这、这么久……”
“没什么事吧?”
何修童摇摇头。他接过盒子,“我、我先、先去交、交钱……”
“我交了。”凌尚说到,“走吧,我送你回去。”
“这……”
----
车子停在了大路旁。
“凌、凌先生,今、今晚真、真的不、不好意、意思,麻、麻烦您了,还、还有……谢谢。”何修童下车。
“不用客气。”
何修童走了几步,像是想到什么,又匆匆折回来,“啊……您、您的手、手帕……我、我会洗、洗干净的,不、不知道怎、怎么还、还你?”
凌尚转头看他,“……你在哪里工作?”
“我、我在奥、奥斯汀酒、酒店五、五楼的西、西餐厅,当、当点心师。”
“……有空我会去找你的。”
何修童眨眨眼,反应过来后显得很高兴,“啊,您、您要是过、过来,我、我请你吃、吃饭,当、当是谢礼。”
“到时再说吧。”
“那、那再见。”
凌尚开车走了。
他从后视镜看了一眼何修童。
凌豪的生日宴会后,他慢慢接过公司大权,在电视报纸杂志上出现过不少次,但那只河童好像还不知道他的身份。究竟那只河童是天然呆,还是比他弟弟更会装?
凌尚勾了勾嘴角。没关系,他会慢慢搞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