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华圈子2》花祭春

21、20

　　楚赫走后没多久。

　　“叮咚”的门铃声响起，骆梓辛过去开门。

　　一张嬉皮笑脸的面孔映入眼帘。

　　“梓辛~我又来了~”凌尚笑得灿烂，举起手里的保温瓶，“今晚的补品是燕窝炖雪蛤，养颜啊，吃了不留疤痕~”说着，他瞄了一眼骆梓辛手臂上的白纱布。

　　骆梓辛侧身让他进屋，“……你每次来的时间都掐得很准。”

　　凌尚回头，有些得意又有些幽怨，“那当然，每次我都是苦苦在楼下等候，亲眼看到你的小猎物走到几百米远了才敢上门伺候哇~”

　　“你可以不来的。”

　　“唉~我不是内疚么？”凌尚换了鞋，把保温瓶放在饭桌上，“是我的错，我找人‘打劫’了你，又‘抢了’你的车，让你受伤，心里难过极了~”

　　他阴阳怪气的语调让骆梓辛笑了，“我的手快好了，你要是太忙就不必过来。”

　　“哦？”凌尚熟门熟路地到厨房拿碗筷，“你只是怕小猎物发现你三更半夜和别人幽会，坏了你的完美形象而已吧？”他小心地将补品勺出来，盛在碗里，然后放到骆梓辛面前。

　　骆梓辛看看碗里的补品，又看看在对面坐下的凌尚，笑着回答，“你知道就好。”

　　“哼。”凌尚哼哼。他目光一转，注意到不远处有一本相册。

　　“你的？”凌尚起身，过去拿了相册又回来。

　　“嗯。”

　　“道具？”

　　“嗯。”

　　凌尚翻开。看了看，挑眉，“你的大学相册简略版？”

　　骆梓辛点点头。

　　“小猎物真可怜~”幸灾乐祸的语气。接着，凌尚翻到了有骆梓辛和白之菡合影的那一页。

　　他顿了一下，抬眼看对面的人，“我就说你怎么会让楚赫看你的相册，原来……你想让他看到你那位自杀的老师啊？”

　　骆梓辛正享受着补品，不予回应。

　　那就是默认了。

　　凌尚多看了几眼那张合影。

　　“这张照片，我以前都没看过呢……”凌尚勾起嘴角，意味深长地看着骆梓辛，“你太不够意思了……居然让猎物看也不给我看……？”最后一个字的尾音轻轻挑了上去，尽是暧昧。

　　骆梓辛忽然停了手里的动作，从补品中抬起头，眼光不明地看着凌尚。

　　有那么一会儿，两人只是看着对方，没有说话。

　　原来。

　　不大的饭桌底下，凌尚的脚正轻轻地、一点一点地抚着骆梓辛的小腿……

　　骆梓辛没有移开脚，“……只要你愿意，你可以看尽我所有的一切。……怎么样？”

　　凌尚的脚停住了动作。

　　而后，他收回脚，不着痕迹地哈哈笑道，“梓辛，你真会唬人~我差点被你吓到了~”

　　骆梓辛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刚才认真的表情烟消云散，“我对自己的演技向来很自信。”

　　凌尚又将话题转回来，“嗯……小猎物被你吸引，对你的身份百般猜测，现在，你又以照片为饵，让他的好奇心更加旺盛……喜欢你却又无法摸透你，神秘中隐藏着刺激，让人欲罢不能。”凌尚看向骆梓辛，摸摸下巴，“厉害哇~”

　　骆梓辛挑眉，“多谢夸奖。”
　　----

　　另一头。

　　楚赫浏览了找到的网页。关于“白之菡”的新闻并不多。报道自杀事件的只有几条，里面全都说自杀原因“正在调查中”。

　　她为什么会自杀呢？

　　楚赫想起骆梓辛写她的名字时，一笔一划、清清楚楚，而且还给他解释她的名字……

　　其实，有喜欢的人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可是，一旦有人死了，平常的事情也会被放大数倍，让人无法不在意。
　　----

　　补品吃完了，闲话聊完了，骆梓辛开始逐客。

　　“吃饱喝足就翻脸不认人……你太坏了……”凌尚幽幽地嘟囔。

　　骆梓辛送他到电梯处，给他按了“往下”的按钮。

　　“明天一早楚赫可能过来，不能留你在这里。”

　　“为什么？不能说我是你的朋友，过来看看你的伤势顺便过夜么？”

　　骆梓辛转头看他，“……凌先生，你的这张脸上过电视报纸杂志的，我现在还不想让他知道我的身份。”

　　“……那我明早天没亮就走，怎么样？反正明天周末，我可以回去补眠。”

　　“你倒不如直接回去睡。”

　　此时电梯门开了。

　　凌尚却站着不动。

　　“进去吧，很晚了，开车小心。”骆梓辛说完，转身准备回屋。

　　身后没有动静。

　　骆梓辛回头，凌尚还站在那儿，耷拉着脑袋。

　　“……我已经连续好几个夜晚失眠了。”凌尚低声说，“我只想床边有个熟悉的人。”

　　“安臣忙着回安氏的事情，齐非和宁海腾两个现在搞成这样，我也不可能去打扰。至于我妈……你知道的，我最不想看到她担心的表情。”

　　“你还在气我之前干涉你的事情吧？对不起。”

　　“……我只是太寂寞。如果连你都不在身边，我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电梯门开始慢慢合上。

　　“……我走了。”凌尚淡淡说道，走了进去。

　　电梯门的门缝渐渐闭合。

　　不一会儿，电梯门又缓缓打开了。

　　凌尚抬头。

　　门缝越来越宽，骆梓辛的脸也越来越清晰。他站在电梯门前，手指按着电梯往下的按钮。

　　“……出来吧。”骆梓辛看着凌尚，柔声说到。

　　凌尚的嘴角往上翘了一点点。

　　可他后退了几步，靠着电梯的墙壁，“算了，我答应过你不打扰你和楚赫的，我还是回去吧。”

　　“……”骆梓辛伸手挡住电梯门，“没关系。”

　　凌尚摇摇头，“这怎么行？他是你重要的猎物，我不过是个路人甲罢了……”

　　骆梓辛好耐心地看他装腔作势，说出了他想听的话，“你比他重要。”

　　凌尚的嘴角翘得更高。

　　“出来吧。”

　　“……你在命令我么？”凌尚扬起眉梢，得寸进尺。

　　“……请出来吧。”

　　“字数能不能再多一点？”

　　“……请凌先生稍移尊步从电梯里出来好吗？”

　　“好~”凌尚的嘴都咧到耳根了，他迫不及待地扑到骆梓辛身上，“死鬼~最喜欢你了~”

　　实在是不愿让凌尚得意至此。但是，他的话触及自己心里最柔软最不设防的那一点。即使知道这是凌尚的小把戏，他也愿意让步一次。

　　骆梓辛回搂凌尚，“……明天早餐想吃什么？”

　　“嘻嘻，我来做吧，当是给你爱的回报~”说完，凌尚在骆梓辛脸上响亮地啵了一下。

　　骆梓辛皱眉。

　　“哎！不准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