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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把你当傻子,你知道不? ...


  •   小霸王和光和尚共处这一个地方。

      就这么干等着等柳坤仪找人来救,人还没找到,就饿死了。

      这是和尚说的。

      两人现在所在的地方就是一个地下河冲刷出来的小洲,在岩石内壁形成一个回湾。

      地下河水冰冷无比,还是在夜间,两人都泡了水,哈切一个接一个从虞或满嘴里往外跳。眼泪花儿都冒了出来。

      反观闵席,除了刚开始的狼狈,现在倒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说起来,他们之间,还是还是有一段孽缘在的。

      虞或满不是秋山镇的人,家里母亲想让虞或满接手家业。虞或满出生在不知道富了几代的盛乐虞家,完全没有要接手祖业行商的打算。

      半夜从盛乐溜出来,南下游玩,在秋山镇和柳荼臭味相投。

      两个都无所事事,一心想着玩闹。

      早就听说秋山镇长明寺的符很灵验,虞或满也不是想要求符,就是想找个有趣的事做。

      柳荼说:“这长明寺的符可不是这么好求的,他们啊,讲究的是一个缘分。”

      虞或满可不相信什么缘分不缘分的,“这不就是个人的运气吗,本公子一向好运气。”

      柳荼和虞或满前面排了一百零九个人,没有一个抽到上上签,也就没有一个从老和尚手里拿到符,虞或满是第一百十一个。

      为什么是第十一个,因为虞或满第一次没抽中,不信邪加不要脸地又抽了一次。

      最悲催的不是没求到符,而是虞或满被寺内的扫地僧集体用扫把扫了出来。

      原因无他,不要脸的插队,不要脸的在佛祖面前插队。坏了长明寺的规矩。

      柳荼实在是佩服虞或满的勇气。

      站在长明寺外面的长阶上,虞或满几次想借着人群混进去,无奈,看门的实在厉害,几次都把前脚刚跨进大门的虞或满逮了出来。

      那群人是这样说的,“这位施主于佛祖面前举止不行,品德不类,不应再出现于寺内,但我佛慈悲,念在是初犯,只禁行十日,施主十日后再来吧。”

      柳荼坐在虞或满身旁的台阶上,双手撑着下巴,“虞兄,我就说你这样是不对的,咱们就还是老老实实地求符吧。”

      十日后才能进长明寺,这对虞或满来说是不可能的事。

      虞或满灵机一动,朝柳荼勾勾手指,示意柳荼将脑袋凑过来。

      既然有门之路不能进,那走无门之路总可以了吧。

      所以,长明寺东边出现了这一幕。

      虞或满鬼鬼祟祟从墙头探出脑袋,环顾四周,安安静静,没有人,可以进。

      在求符时,虞或满都看好了,老和尚面前的案桌肚内就有符,装的满满当当的,一片符的黄角都露出来了。只要留在这寺中,等到夜深人静,偷偷拿了符,再翻墙回去,一切都万事大吉。

      “虞,虞兄,我们真的要这样做?”柳荼弯着腰站在虞或满身侧,心里总有点儿忐忑不安。

      虞或满不讲武德,坏了长明寺的规矩,现在还想出了这么个招儿。

      虞或满走在前头,探头探脑,“哎呀,柳兄,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诶,柳兄,这长明寺后院怎么这么安静。”虞或满在这后面转悠了一圈,一个人影都没见着,这种情况也着实有点让人感到一丝不对劲。

      柳坤仪不大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抱歉啊,虞兄,我突然才想起来,这长明寺从不留宿香客的,所以这后院也没有人居住,只定期让寺中的人打扫而已。”

      “不留宿香客?”虞或满表示不可置信,“为什么?还要人定期打扫,这怕不是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吧!”

      “虞兄,这不太可能吧,这长明寺能藏什么秘密,让寺中的人定期打扫空下的房间,保持寺中整洁,这挺正常的啊。”柳坤仪被这话吓了一跳,“再说了,长明寺也只在秋季开山门,香客众多,鱼龙混杂的,应该是不太方便留宿吧。”

      虞或满一听也有几分道理,“我也就是随口一说。”但总觉得哪里不对,“你这土生土长的人就没听说过什么原因。”

      “虞兄,我其实也不是从小就长在这儿的,被舅舅接过来的时候兄长都十四,我都十二了,也就在秋山镇住了四年而已。”

      “你还有个兄长?”虞或满和柳荼鬼混这半个月,可从来没有听柳荼提起过。

      “这不是虞兄你也没问过我嘛。”

      天色渐晚,虞或满也没计较什么,拉着柳荼随意找了一间禅房藏了进去。只要等到夜深人静,长明寺里的和尚都睡着的时候,就能偷偷将符抽出来。

      夜晚其实没那么快地降临,虞或满和柳荼深感其受。

      一顿不吃饿得慌,两顿不吃心发慌。记得进长明寺被赶出来还是清晨,记得爬墙还是上午,记得这会儿也才太阳西斜,到一半。

      等到天完全黑尽少说说还有一两个时辰,而虞或满已经有两顿缺席了。柳荼更惨,来找虞或满的时候他还没吃早饭,到现在得是有三顿了。

      饿死个人,又没有吃的,总得找点事儿转移一下注意力,骗自己觉得没有那么饿。于是虞或满和柳荼开始在房间里东翻翻西翻翻,上瞧瞧下瞧瞧。

      百无聊赖。

      房间就是普普通通的禅房,中规中矩的,就是人在里面呆久了闷得很,长明寺也真是太奇怪了,修个禅房连窗户都省了。

      好不容易熬到就云峰关山门的时辰,虞或满和柳荼是一点都不带含糊夺门而出。

      这个时间段,大部分的寺中子弟已经就寝,只剩少数的和尚在做最后的洒扫。

      虞或满两人小心翼翼地绕过那些人,贴着墙根儿辨别着方向。

      但很不幸的事实是,迷路了。这要是放在以前,那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要知道,柳荼可是过目不忘的本事,而且,这长明寺柳荼来过好几遍,路绝对不会记错,怎么到了晚上,连最简单的方向都分辨不清了。

      出师未捷身先死。

      这俩人郁闷的要死。

      “走水了,走水了。”

      离大殿不远的西偏房着了好大的火。惊醒了寺中的和尚,纷纷赶来灭火。

      黑夜被火光点亮,周围的一切都亮堂起来。

      虞或满和柳荼在东跨院里面面相觑,都在怀疑对方。

      “确定不是柳兄你找人干的?”

      “确定不是虞兄你找人干的?”

      好的,确定了,都不是。那是谁?难道还有人跟他们一样也混了进来?

      但是,现在,是思考这个的时候吗?当然是趁乱做贼,哦不,拿符啊。

      火光照亮四周,清楚了现在的位置,那就好办了,虞或满和柳荼俩人直奔大殿。

      大殿上供奉着佛祖的金身,周遭肯定是有看灯火的小和尚,虞或满滴溜溜转着眼睛,向柳荼勾勾手指,示意柳荼将耳朵凑过来,“柳荼,你去引开这大殿看火烛的和尚,我进去办事,给他来个声东击西,调虎离山。”

      “放心吧,虞兄,包在我的身上。“

      柳荼虽然在小事上不太靠谱,但在这种值得虞或满托付的中等小事上还是有分寸的。

      柳荼挺身而出,在大殿外一声大叫,引出一位小和尚追远去。

      虞或满悄咪咪地躲在暗处,等到看到他们的身影远去后,大摇大摆地走进大殿,和正要出来的闵席对了个正着。

      光明正大抬起的左脚处在半空中裂开了脚趾缝,合都合不上。甩着穗子的手无处安放。

      “缘分了,这不是。”虞或满强装镇定,收了脚,松了手,挤出一个牵强的笑,“哟,小师傅,小师傅还没睡呐?真巧,我也是睡不着呐。”

      闵席打量了一下面前这嬉皮笑脸的少年郎,“不巧,想必是这位施主到这大殿有事吧,恰恰被被小僧给撞破了。”

      “让小僧猜猜,施主该不会是想到这大殿来偷符的吧?”闵席说完又状似猜错了似的摇了摇头,“施主应该没有这么丧心病狂当着佛祖的面行盗窃之行。”

      到底是谁丧心病狂,看破不说破,倒也没必要这样吧,这个和尚的嘴这么毒的么。

      事情被揭开,虞或满可是盛乐里的一霸,看自己恶心不死他。

      所以脑子一抽的虞或满当着闵席的面,稍稍夸张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摆,将额前的碎发别在耳后,调整出自己最好的姿态,柔着嗓子叫唤道:“小师傅连这都看出来了,”两只小手造作叠交在一起,右脚尖触地,还左右摇摆,“家里小妹到了适婚的年纪,还找不到如意郎君,早就听说长明寺的符最是灵验,我这个做哥哥的,就想着有了这张符,小妹的婚事还用发愁吗。”

      虞或满换了个矫揉造作的姿势,右脚换成了左脚,又继续说道,“哎呀,这种事情,当着小师傅的面讲出来,还真是令人不好意思呐,嗯呐~”说完,虞或满还不忘用右手做了个扔手帕,娇娇羞羞地就想往外挪。

      “哦?想不到本寺最灵验的平安符竟然还能达到求姻缘的效果,这可真是闻所未闻呐。”

      闵席的一句话让虞或满成功僵住。

      脑袋里反复回响平安符竟然还能达到求姻缘的效果……

      平安符……求姻缘

      的效果……

      ……闻所未闻……

      “这,这小师傅你有所不知啊,其实,我有个表兄,在军营里当差,相必你也知道,这不北方羌族经常来犯,我这表兄过不了多久就要上北方战场了。这符,其实,是为那表兄所求。”虞或满装模作样用衣袖拭眼泪,透过衣袖间的间隙偷偷瞥和尚的反应。

      看见和尚垂下眼睑,似乎是相信了,虞或满心里稍稍放下。

      “施主又是在撒谎吧。”闵席突然一句话,炸的虞或满脖子一歪。“撒谎也不编个像样的,这种话一听就是知道是编的,还想着把人当傻子。施主自以为很聪明吗?”

      虞或满都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闵席一双眼睛直直盯着虞或满,又接着道,“这位施主都不知道长明寺的平安符才是最出名的,应该是外地人吧,施主是哪里人?家住哪,家中人又有几何?为何行骗?又为何偷盗?”

      虞或满并不想回答这些问题。

      “停!“虞或满见和尚似乎还打算继续说下去,伸手打断了他的发言。

      然后,虞或满逃了。

      两只脚火轮似的跑得飞快。

      “呼,幸好本公子机智过人,逃出生天。那人谁啊,真是太能念叨了。”疯狂的虞或满跑得眼冒金星。

      俗话说的好,这人倒霉的时候不宜喝凉水。

      一心只想逃离那个和尚的虞或满,一口气从大殿跑偏到了西跨院,那叫一个口干舌燥。

      不管十七二十一,见着桶里的水,舀起一瓢水正要往嘴里送,一抬头就看见了一院子的和尚,虞或满很荣幸,成功引起了了他们的注意,还未来得及停歇,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奔逃。

      啊,长明寺刚刚失火了,好像是在西跨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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