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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和尚的脑袋会反光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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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死人啦，昌吉河里死人啦。”一声惊叫炸进人群。
百姓四处散开，忙忙慌慌往昌吉河方向赶去。
“哎呦，真是冲撞了大菩萨，怎么摊上这样个事，”路人大婶逮着个人问道，“可是知道死的是个什么人啊？”
“不知道啊，”另一个路人表情莫晦，“听说啊，死得……哎呦，那叫一个惨哦。”
在昌吉河芦苇丛里，柳坤仪让虞或满见识了什么叫做，霸不留行。
子曾经曰过，雁过留痕。
当一个柳荼带着一个虞或满，那就是雁既然过就不要有任何的犹豫，干脆利落拔了毛，烤了它。
跨度甚广的昌吉河，物饶丰富，鱼虾成群，是各类大雁的天堂。
跨度甚广的昌吉河，物饶丰富，大雁成群，是虞或满和柳荼的天堂。
虞或满藏在几丈高的芦苇后面，柳荼蹲在虞或满对面，眼见着一只后臀丰满的灰雁，年少无知，左右摇摆着尾巴尖，一步一提臀，悠哉悠哉自投罗网。
“抓住你了，”虞或满一个寸步，双手迅速向前扑去，直直按住了大肥臀雁子的脖子。虞或满一手将它提起，朝柳荼努努下巴，“这只雁够蠢的，吃了不会对我们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吧？”
柳荼上前拍了拍虞或满的肩膀，语气颇带遗憾，“虞兄你完全没有这个担心的必要。”
最近几天秋山镇连着降下雨水，昌吉河的水位上涨不少，各类栖息在昌吉河周围的飞禽往河两岸高地上的芦苇丛聚集，动物们都聚在一起，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全部动物都会被惊到，不太好捉。
这只落单的肥雁应该有着一颗特立独行的心，来了这片淹水较深的芦苇丛。
虞或满和柳荼也是运气好，想着来这儿碰碰运气，没想到来了只可口的胖雁子。两个狐朋狗友勾肩搭背，提着肥雁子唱着段子，准备找个地儿办了它。
走出芦苇丛，看到岸边聚集了好多百姓，就连官府的人都在。
两个大小伙面面相觑.
“发生什么事了？”虞或满向柳荼问道。
“不知道啊。”柳荼也是一脸疑惑。
突然，身后不远处的芦苇丛里一阵躁动，动物一窝脑全被惊着跑了出来。
虞或满与柳荼对视一眼，上前拨开芦苇丛，看着眼前的一幅画面，同时两人心里都咯噔一下。
一颗被发丝包裹的人头刚好卡在了沙洲的回流处，随着回流的水原地打转。
大雁掉在地上扑腾了几下，仓皇向芦苇丛扑腾过去。
死人了，看这样子，死后还被人分了尸首。
彼时河水还很汹涌，水流湍急，尸体打捞并不容易。
这一颗头颅，再加上先前岸边渔夫发现的残肢，最后拼凑出的尸体还少了一只左腿和一只右手。
尸体应该是从昌吉河的上游冲下来的。
昌吉河的发源地就是就云峰。就云峰高耸入云，山峰上顶上常年积着白雪。
事情一但牵扯上就云峰就不太好办了。就云峰几千年来就被视为佛家重地，长明寺隐于就云峰，且正值长明寺秋季开寺门的季节，大量香客涌入，这案子查起来可是相当棘手。
虞或满目光一转看向了一旁的柳荼，柳荼了意地点了点头。
到了秋山镇快半个月了，一点有趣的事情都没有，这回总算有事可做了。
自古以来，团伙作案最为著名。
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以虞或满掉进一个坑结束。
“柳幼长！柳幼长！快想办法拉本公子上去。”虞或满在坑里仰着脖子叫唤。
“小点声，我的小祖宗!”柳荼怎么也没想到虞或满这么大个人，竟然能掉进这么一个坑里。大晚上偷溜进长明寺，身上根本没带什么绳索之类的东西。
“虞兄，我去找找树枝，你在这儿等我一会。”柳荼环顾四周，想找有什么东西能将虞或满拉上来，逐渐往旁边的林子深处走去。
虞或满在坑里焦急地等待着，时不时抬头望一望天空。
一颗光秃秃的脑袋出现在虞或满的视线里，反着稀疏的月光。
虞或满一眼就认出了他，有点怀疑人生，捂着自己的脸不想面对。
“这位虞小公子见面的方式真是令小僧大开眼界啊。”闵席站在坑的边缘瞧着坑里想把自己藏起来却无处可藏的虞小公子。
“我佛慈悲，宽宏大量，虞小公子可放宽心，也大可不必如此这般地无地自容。”那和尚又开口了。
此时和尚的面孔在虞或满的眼里变得面目可憎。
“来了来了，虞兄我来了，额……，呵呵呵，闵席小师傅。”柳坤仪走近也看到了站在坑边上的和尚，赶紧把手中的东西往身后一藏，尴尬地打着哈哈。
“别藏了柳施主，”闵席淡淡瞥了一眼柳荼的身后，“还是赶紧把虞小公子拉起来吧。”悠哉往后退了退，站到一旁。
柳荼这才上前向坑里的虞或满递树枝，将虞或满从坑里拉起来。
俩大小伙子在闵席面前低垂着头，暗自挤眉弄眼。
柳荼：他怎么在这儿？
虞或满：我怎么知道，我一抬头他就站在那儿了。
“这月黑风高的，两位在做什么贼啊？”闵席闲好以暇地瞧着面前这俩人。
小霸王这次身正不怕影子歪，向前一踏步，“我们不是贼，没有偷东西。”
闵席挑一挑眉，“哦，是吗，那虞小公子和柳施主半夜拜访长明寺后山，所谓何事啊？”
“我们是来查案的。”小霸王脱口而出，柳荼想拦都来不急。
“查案？查什么案？”闵席淡淡不解。虞或满和柳荼昌吉河发现那具尸首时，长明寺已要到了关寺门的时辰，自是不知道山下发生的事。
听虞或满说完事情的原委，闵席站在一旁陷入沉默。
“诶，闵席小师傅，我和柳兄是形势所迫才夜闯你们长明寺的后山的。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行个方便呗。”
闵席抬起头盯着虞或满，“虞小公子这话说的，出了一场命案，还与长明寺有关，最迟不过明早，自有官府的人前来查案，虞小公子来趟这趟浑水，看来晚饭也没少吃啊。”
虞或满很是不解，“查案和我吃多少饭有什么关系，再说，是我和柳兄一起发现的尸首，跟着柳兄一起来查案，也没什么吧。”虞或满用胳膊碰了碰柳荼，“诶，柳兄，你说是不是。”
柳荼实在不忍心眼睁睁看着虞或满带着他丢脸，一边用手捂脸，一边用压低的嗓音告诉虞或满，“他这是在说你吃饱了撑着。”
虞或满听完一脸呆滞。小霸王呆滞完就炸了呀，还没这么明里暗里的被嘲讽过。
眼见闵席转身要走，小霸王下意识上前去拉闵席，走的急，一脚踩空，又跌进了才爬出来的坑里，手里还拽着一方衣袍。小霸王顺着衣袍望过去，见到了被虞或满一把扯下来倒在坑内的闵席。
惊呆了一旁柳荼的眼睛。
虞或满还未反应过来，脚下的土地开始松动，等意识到什么的时候，虞或满和闵席已经顺着土地往下落去。虞或满也就来得及看到柳荼惊恐的面孔。
等到虞或满再次恢复意识，是在一片浅滩上，半个身子还泡在水里。浑身酸痛不已，虞或满艰难爬起来开始寻找闵席，虽然闵席嘴巴毒，为人在虞或满这里还不怎么样。
虞或满在周围找了一圈也没见着闵席，心里一阵发慌，“喂，闵席和尚，你在这儿吗？听到吱个声儿，和尚！”
按理说就算被水流冲下也应该离自己不远。这不应该啊。
突然听到一声细微的咳嗽从暗河边的石缝里传来。虞或满赶紧上前扒开周围杂乱的石头，闵席大半个身子显露出来。虞或满用力把藏净闵席拉起来，连带着一阵骨头敲击石头的声音，在这昏暗的暗河下显出一阵阴森感，虞或满的汗毛竖起一背。
“和，和尚，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小霸王的嘴都不利索了。
“虞小公子还是赶紧把小僧拉起来吧。”闵席落下暗河被激流的水冲到石缝里，五脏六腑移了位似的，根本动不了。
小霸王硬着头皮将闵席一股子气拉起来，又响起了诡异的声音。小霸王因为害怕，用力过猛，两个人狠狠摔在了地上。
一个在下，一个在上。小霸王在下，大和尚在上。旁边还有一具白森森的尸骨。
虞或满倒吸一口气，伸手就将覆在自己身上的和尚一推，赶紧爬起来，脸上五官挤成一团。这和尚看起来没几斤几两，没想到是真的有分量！
闵席从一旁直起身来，就这样坐在地上，慢慢恢复自己的力量。
虞或满看了看倒在地上的白骨，又瞧了瞧坐在一旁的和尚。
“没什么危险，虞小公子不必那么紧张。”和尚淡定开口。
被戳破心思的虞或满死鸭子嘴壳儿硬，“谁说本公子害怕了，本公子这是，这是仅仅在担心有什么意外而已。”
虞或满见确实没什么危险，上前用脚踢了踢白骨，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诶，闵席和尚，刚刚那声音应该就是这东西发出的吧，挂在你的衣袍上，我一拉他就撞到了水里的石头，才发出了那股子声音。”说完虞或满出了一口长气，带着嫌弃的小表情，挨着闵席的衣袍坐了下去，还顺手悄咪咪地揪住了藏净衣摆下方的一片衣角。
闵席用余光撇了一眼身旁的人，开口道：“虞小公子害怕就直说，不必如此隐晦的表达。”
烫手的衣角瞬间被虞或满松开，用手指尖快速推离自己。“我这是在关怀你，想着你现在肯定受伤不轻，我们两个大男人直接上手安慰又不太好，这不，就只好摸摸你的衣袍以示宽慰。”
闵席一脸好戏看着虞或满掩耳盗铃。“哦，是，虞小公子真是好心肠。”
“可，可不是。”
“那小僧如今这份遭遇又是谁引起的？嗯？虞小公子？”
小霸王有点儿蔫。
确实，是自己蠢。
“那，那现在怎么办？就在这儿干等着？等柳坤仪那厮来找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