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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不知仁兄名讳 虞或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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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或满现在的心情很复杂,一时不知道该生谁的气。
瘪着嘴看着闵席,干巴巴地开口说:“所以说,我们头顶的这些藤蔓其实就是竹节?对吧?”
“嗯!”闵席还点了点头。他还点了点头!
虞或满一把将手中的竹节摔在地上,几步冲到闵席面前。“你早就知道了?”
“也……就……刚刚……”给你说不对劲的地方的时候。闵席看着虞或满气鼓鼓的眉角,在心里砍掉了后半截,迟疑地说。
“哦!”虞或满没好气地回了句。“所以呐?”
闵席咂巴着眼睛,盯着虞或满,也不说话。
虞或满碰了碰闵席。“问你话!”
只见闵席耸耸肩,说道:“不知道啊。”
虞或满不再犯贱,径直下了山,再和闵席待下去,他觉得他迟早会疯掉。
柳荼坐和虞或满在一张桌子下坐下,柳荼殷勤地为虞或满斟了一杯茶。“虞兄!出来玩,开心点!山上的那个和尚他不值当!”
虞或满撇了他一眼,端起桌子上的杯子抿了一口茶。“哟!在采暖阁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说的。在你口中的那山上的和尚面前,你可是连坐都不敢坐啊。”
柳荼摸了摸头发,发出一个憨憨的笑声,“嘿嘿嘿,那不是虞兄你那天……”
“我那天怎么了!”虞或满听到这句话,瞬间眼睛直勾勾盯着柳荼。
“没!虞兄那天带着我玩得可开心了,回家我都多吃了一碗饭!”柳荼急忙改口说道。
虞或满放下手中的杯子,撂在桌子上面,问道:“今天去哪儿啊?”
“哦!对了!”柳荼一拍手掌,想到今天要干的事就一阵激动,在桌子一边坐下,说道:“虞兄听说过城子崖高庄吗?”
“城子崖高庄?就是酿酒酿得特别好的那个?”
“对!就是那个!”柳荼说。“虞兄来的正是时候,今年啊,城子崖高庄的新庄主说是要办一个酒会!以酒会友!只要是好酒之人他们都盛情招待!”柳荼笑着看向虞或满,挑了挑眉说:“虞兄,走着?”
“那肯定不会少了我们啊!”虞或满站起来理了理衣摆说:“走着!”
混在一眼望不到头的人群里,虞或满用力给了柳荼后背一巴掌,指着面前起码上千人的大型混乱现场反问道:“这就是你说的酒会?”
柳荼身体僵硬般地看着面前的一番景象,他可能也没有想到,这举办的酒会是这个样子,觉得自己也很委屈。“谁知道这高庄主举办的酒会是这个样子的啊?”
酒会里已经有人在提罐子豪饮,各路酒友以那个人为中心围了一圈,还有不少酒友拍手叫好。
“真不愧是蔺大侠!有这样豪爽的性格!好好好!再来!”
“好酒量啊,蔺大侠!再来一个呗!”
“是啊是啊!再来一个!”周围人笑着附和。
虞或满和柳荼抱着看热闹的态度挤进去,看到有三个人不停地轮流给那位豪饮的壮士递酒罐。看得虞或满和柳荼两人目瞪口呆。
两个人,两双眼睛,就盯着蔺红游咣咣吞咽而上下游动的喉结。
一罐喝完又接着一罐,简直是个无情的大酒罐!
看得久了,两个人就琢磨出不对劲。
没看到之前,虞或满以为就是单纯的比酒,现在看来,这就是在捧杀吗?照这个样子喝下去,人不就得废了。
这好东西完全碰不上,像这样的赖皮事儿倒是不少遇见。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打算默默退出去,那喝酒的人却像是才喝醉了一般,别的人都碰不着,偏偏歪歪倒倒地吐到了柳荼的身上。
当时虞或满就看见柳荼的脸都绿了。吐谁身上不好,这酒鬼像是故意一般的专挑爱整洁的柳荼下口。
虞或满上前伸手去拉那个醉汉,没成想将自己搭了进去,两人都被那酒鬼给缠住了。
这酒鬼,穿着邋邋遢遢的,块头并不大,没想到力气却这么大,双臂硬是稳稳地搭在两个人的肩膀上,怎么弄都弄不下来。
无法,虞或满和柳荼两人被迫一左一右架着这个被灌得一塌糊涂的人,步履蹒跚地挤了出去。
出了吵闹的酒会,两人在一个安静的路边将这个酒鬼一把扔下,交换了一下各自的眼神。
“诶!柳兄,你说这酒鬼方才喝了高庄这么多酒,不会醉死了吧?”虞或满眼睛盯着路边的酒鬼,用脚碰了碰他,戏虐性地开口问道。
“不会吧!虞兄!”柳荼夸张地往后跳了一步,“让我瞅瞅!哎呀!还真是!看这样子,应该是救不回来了,那可怎么办呀,虞兄?”
虞或满故作沉吟,片刻便开口说道:“这样吧,柳兄,与其让这位仁兄无人看管地烂在路边,我们就当是做个好事,挖个坑,将他埋了吧!”
“诶!”柳荼大声说道:“这个主意好,这个主意好,就这样做!”
说完两人开始在路边挑选起地方了。
“虞兄!你看那儿!”柳荼指着下方的河床说道:“是个好地方吧!挖起来也方便,退潮的时候是土葬,涨水的时候就是水葬了,简直两全其美啊!虞兄,你说是不是!”
虞或满一拍巴掌说道:“哎呀!柳兄!你还别说,还真是个好地方啊!”
说完两人又交换了眼神,走到醉汉旁边站立,虞或满拖左腿,柳荼拖右腿,作势就要用力拖动,醉汉突然睁开了眼睛,摸了摸脑袋,一手扶着额头。“欸?这是哪里,我怎么在这儿?你们又是谁?”
虞或满递给柳荼一个眼神,柳荼上前,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极速退了两步,掀起自己的一角衣袍展现在醉汉面前,清了清嗓子说道:“看这个样子,这位仁兄想必是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吧?”
醉汉装模作样扶着自己的额头,也不抬头看柳荼的方向,点了点头。“是啊,这位小兄弟,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我这一喝酒就不记事的毛病又犯了!哎呀!”
虞或满和柳荼又交换一个眼神,心照不宣地笑了。
“其实呀,这件事情,我和柳兄还要感谢你呀!”虞或满上前,蹲在坐在地上醉汉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要不是仁兄你及时出现在我们面前,帮我们挡住了千军万马般的我们现在还脱不了身,你简直是我和柳兄的大恩人呐!”
虞或满感恩戴德的一番话说得蔺红游都愣住了,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虞或满小心翼翼地看了面前这位仁兄一眼又一眼,迟疑地开口说道:“只不过,有些话,我和柳兄商量着,觉得这件事情应该告诉你,毕竟,仁兄你只是喝醉了酒后忘记了,毕竟,仁兄你是这么豪爽的性格,并不会推卸你自己的责任的。”
“什么话?”蔺红游略微又些僵硬地问道。
“是他!”虞或满指向站着的柳荼,柳荼瞬间掀开自己被蔺红游吐了一身的衣袍,完完全全地展现在蔺红游眼前,“就是他!这位仁兄,你有所不知,我们兄弟二人为了能体面地来参加这个酒会,向镇上的富贵人家租了两套衣裳,还将祖传的扳指作为押金。”
虞或满这一番话说得是抑扬顿挫,“但是!你看!”虞或满指着柳荼身上那一大块明显的污渍说道:“现在这衣袍被你给吐了这么大一滩酒水污秽,瞧着仁兄如今这般模样,应该是无力偿还的,这……我们兄弟两人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啊。”
“是啊!”柳荼就这个牵着衣袍的姿势走过来,一下子将衣袍扇到蔺红游眼前,“你看!这可叫我们怎么办啊?”
蔺红游:他就不该问!
“所以……”蔺红游试探性地开口问道:“我现在能做些什么吗?”
虞或满和柳荼相视一笑。
虞或满一手搭在蔺红游的肩膀上,“还不知仁兄的名讳……?”
“蔺红游!叫我陶然就行。”
“哦哦哦,陶然兄啊!”虞或满向蔺红游伸手,将他拉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陶然兄啊,刚刚在酒会里面,陶然兄好酒量啊!”
蔺红游有一种出了狼窝又入虎口的感觉。
他不确定地开口问道:“所以……你们是想……让我……”蔺红游转头回望才出来的狼窝。
站在蔺红游面前的两人齐齐点头。
“不行不行!”蔺红游头摇得跟个拨浪鼓。
虞或满冷笑,就这样看着他,蔺红游装不下去了。
“哎呀!你们!我不就是借你们挡了一下酒嘛!”蔺红游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
早知道这两个是不好糊弄过去的,就选其他人了。
虞或满见状,顺着身后的一棵树坐下,挑了一下眉头,说道:“欸,陶然兄,你说实话,他们为什么要灌你酒啊?”
柳荼站在一旁附声道:“是啊,陶然兄,说说呗!你都干了什么啊?他们这么不要命地给你灌酒!”
蔺红游垂下头摆弄着落到地面上的衣摆,闭嘴不谈原因。
虞或满见他沉默不语,也不好强人所难。“行了!你不想说就不说。今天呐,我和柳兄来参加这个酒会,你看!是被你打乱了吧!你说,怎么办吧!”
柳荼也不说话,转着眼睛一会儿看向虞或满,一会儿看向蔺红游。
蔺红游也知道自己今天赖人不成反被人赖,跑不了了。“那你们说,怎么办?先说好啊,歪门邪道、杀鸡摸狗的事儿我可是绝对不会干的啊!”
虞或满等的就是这句话,冲柳荼使了个眼神。
柳荼带着笑,走到蔺红游面前给他说了一句话。
“行!这个可以!”蔺红游激动得站起来,用力点着自己的头。
虞或满觉得他再用点力,都能把头给甩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