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谎》困月三余

3、小雏菊

　　又是新的一周。
　　考试完成绩出来后，许多家长都将自己的意见告诉陈克。
　　陈克对班里整顿了一番，而蒋穆尘因为成绩下滑和近视的原因座位最终被固定到了张家怡前面，在白拂晓的左前边。
　　刚刚调位置的时候，蒋穆尘高冷得一点话不想说，而白拂晓则叽叽喳喳个不停。
　　渐渐地，白拂晓和蒋穆尘关系越来越好，像蒋穆尘的小尾巴。
　　白拂晓喜欢独来独往，成绩也在慢慢提高。因为数学成绩突出，还被数学老师特别关注，上课全班都摇头不会做的时候，数学老师直接点白拂晓上去试。

　　又是一次月考。
　　“哥，谢谢你的指点！我的成绩给你长脸了吧！”白拂晓朝蒋穆尘笑道。
　　“离我还远着呢。”蒋穆尘看着白拂晓无语。
　　“喂！别笑了傻子，数学老师叫你去办公室。”学习委员姜业安靠在门口叫。
　　“噢噢~来啦！”
　　办公室内。
　　“何老师，有事找我呀！”
　　“啊！对。小白白，你太出色了。来，喝杯茶，不苦的。老师就找你说说话。”
　　“好的。”白拂晓一脸懵听着老师夸自己。

　　旁边的语文老师听了一下，找了一下白拂晓的名字。
　　“哎！小白同学，你怎么就只好好考数学啊！你也得好好考一下语文吧！你偏心得老师都吃醋了。”
　　“哈哈哈！好的好的。我会好好学语文的。”
　　上课铃声响了。
　　“好了好了。小白，你快去上课吧！下次再叫你来喝茶。”
　　“好的，老师拜拜。”
　　“嗯。”
　　回到教室。
　　张家怡好奇凑过来问：“老师叫你过去干嘛？”
　　“请我喝茶。”
　　“卧槽！你成绩这次不是上去了吗？这还要喝茶。”
　　“是真的喝茶……”
　　“好了，别强解释了，我知道你受苦了。”张家怡戏精般地拿了张纸假装开眼泪鼻涕。
　　白拂晓：“……”

　　白拂晓能感觉到，她和蒋穆尘的距离在慢慢被拉进，他明明是那么内向的人，却也越来越喜欢和她分享自己的事。
　　有一天白拂晓突然发现，原来他笑起来还挺好看的，有两个小梨涡。
　　他在讲着笑话给她和张家怡听，张家怡兴致缺缺的听着。
　　白拂晓看着讲得起劲的蒋穆尘，打断：“哎！哥，以后多笑一笑呗！”我喜欢……
　　蒋穆尘停下来。
　　“……”
　　安静了一会儿。
　　“我其实不怎么喜欢笑的。”
　　“但是我觉得你笑起来还挺好看的。”
　　“我不想。”
　　“爱笑不笑，你以为我想看啊！笑得和烂柿花一样。”

　　一天下午吃完晚饭，白拂晓回教室拿篮球去操场。结果发现杨婷婷拉着蒋穆尘走在教室走廊外。
　　她隐隐约约听到杨婷婷嗲着声音：“我不太喜欢白拂晓，她……”
　　断了一下，许久她听见蒋穆尘嗯了一声。
　　她朝他笑了笑:“好！那你能不能不要和她玩呀！”
　　白拂晓愣了一会儿，从墙角走了出去，进了教室。杨婷婷看见白拂晓自然停止谈话。
　　不想听见他的回答，不知道为什么，兴许是害怕他会答应。
　　蒋穆尘看见白拂晓进教室的身影，他顿了一会儿，回杨婷婷:“我要和谁相处是我的事，她很好，没有你说的那么小心眼。你和她是好朋友的时候，不是也很喜欢她么？怎么突然就讨厌了呢？”
　　杨婷婷和蒋穆尘在走廊上扭扭捏捏了半天。
　　后来一个星期白拂晓觉得他可能因为杨婷婷的原因，开始渐渐疏远她了。
　　她挺无奈的，原本他们无话不说的。她的数学题再也没去问过他。
　　她也没想象中那么难过，相反，她发现姜业安这小子挺有趣的，他数学也很好，也会很耐心的教她。
　　有一次姜业安坐在张家怡的位置给白拂晓讲题。
　　蒋穆尘不耐烦地转过来喊：“你们能不能讲小声一点，吵死了。”
　　姜业安很抱歉地笑了笑:“蒋哥，对不起了。我们换个位置讲……”
　　白拂晓来气，把这几天的气全发出来了，径直站起来道:“你凶什么凶，就你会凶是不是啊！声音也没很大，你顺风耳啊！耳朵那么好！”
　　随后拉着姜业安离开：“走，我们不理这神经病，让他自己在这安静吧！”
　　“……”
　　姜业安就安安静静被白拂晓拉着走了。
　　在教室讲题的时候，蒋穆尘偶尔会从旁边经过，超过两次白拂晓则会拉着姜业安去老师休息室。
　　姜业安问她怎么了，她总阴阳怪气回答怕有人觉得吵，姜业安则哭笑不得。
　　过了两个星期。
　　体育课上，陈克正在通知体能测试的事。
　　白拂晓在班里算矮的，站在第二排第二个。
　　姜业安嫌得发慌揪白拂晓的马尾。
　　“别闹，你有病啊！”
　　“你知道啊！完了，被发现了。”
　　“……”白拂晓无语。
　　她侧头看见蒋穆尘正低头看着杨婷婷
　　白拂晓只觉得好样的。
　　想起那天那天教室里班里那群女生阴阳怪气的发言。
　　“杨婷婷有病吧！不是吊到学长了吗？干嘛还要拉着李贺岳。”
　　“岂止是李贺岳，还有蒋穆尘也被拉上了。”
　　“我的天！她够狠，能让那群男的围着他团团转。”

　　她突然想让他远离杨婷婷那种女生，她想让他变得好好的，不受她干扰。可是他……会吗？
　　白拂晓很喜欢打篮球，因为除了打篮球，其它运动她是真的不擅长。
　　测完一部分，剩下的下节课测，大家纷纷解散。白拂晓拉着几个喜欢打篮球的女生往球场上跑。
　　白拂晓想试一下三分，谁知道球砸到篮筐径直往蒋穆尘那边飞。
　　“我靠！幸好我有点一技之长，不然蒋哥你头都没了。”姜业安在蒋穆尘旁边巴巴道。
　　白拂晓站在两米的位置朝姜业安歪头：“扔过来。”
　　“你命令我。谁允许你这么嚣张的。”
　　“蒋穆尘，怎么从来不见你打篮球啊？”白拂晓疑惑。
　　蒋穆尘起身就走。
　　“啧，烂脾气，果然和杨婷婷天生一对。无药可救。”
　　蒋穆尘微微皱眉，看起来有些气闷，却又无所适从，继续往一边走。
　　说完白拂晓跑过去把姜业安手上的篮球抢过重回球场。
　　其实好多次，白拂晓都试着和蒋穆尘说话，但是都被蒋穆尘无视了。
　　气不过他，又不想低头，但是又忍不住不和他讲话。
　　可是白拂晓才吞不下这口气。
　　终于在星期天下午回学校上晚自习的时候，蒋穆尘在教室被白拂晓逮着了。
　　“蒋穆尘，你气什么气！你有本事把自己气死啊！我都不气了，你气个什么劲。”
　　“……”
　　“你还有理了。”
　　“……”
　　“别气了嘛！算我求求你，嗯？”她盯着他看。
　　“……”
　　“好不好嘛？”
　　“我考虑看看。”
　　“还要考虑呀！别考虑了嘛，你看我这么诚恳，还要考虑啊！”
　　“那你以后不能再气我。”
　　“好！以后一定不气了，我保证，我发誓。”
　　“哝！送你一只笔。”
　　白拂晓还在想，她时做什么气了蒋穆尘的事，就懵懵接过，原来哄人还有好处，看来以后得多哄哄人，她肯定会赚好多。
　　白拂晓摩挲着手中银色的笔。
　　“真的送我啊？不会过几天要我还吧！”
　　“真的送你，要这么说，还我那一块钱回来。”
　　“你真抠门，你怎么不去抠脚！！！”
　　张家怡从外面回来，一脸期待。
　　“你俩和好了啊？”
　　白拂晓点点头：“我办事，你放心。”
　　“我的个乖乖！蒋穆尘，我也要一支笔！”
　　“没了。”
　　“真没良心，就给白拂晓一个人。”
　　“我周末再去买一支给你。”
　　“什么？送笔！我也要！”蒋穆尘同桌唐鑫刚刚背着书包从外面走进来就听见送笔的好消息。
　　“我不想送了。你还回来。”蒋穆尘说着就要把白拂晓手上的笔拿回去。
　　“哎~送出去的礼物怎么能拿回去，真不礼貌。”白拂晓拍了蒋穆尘伸过来的手。
　　“我可不想最后闹得要送全班笔。”
　　“不会，谁敢和我争宠啊！”
　　“确实，谁敢和小狗争宠啊。哈哈哈！”唐鑫损损地笑白拂晓那贪小便宜的样子。
　　“对啊对啊对啊，哈哈哈！”
　　“哈哈哈！”
　　白拂晓扶额，为什么她和蒋穆尘关系缓和了之后，他们三个人又开始围攻她了。
　　后来唐鑫说，因为她伤害性大，三个人才能镇住她。
　　四人又恢复了吵吵闹闹的日常。
　　好像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星期五最后一节是体育课，要体测。
　　白拂晓最害怕的800米终于要测了。她一紧张胃就疼。
　　陈克叫女生十个排成一排，一排排的跑。
　　白拂晓在第二排，和杨婷婷一排。
　　第一排跑完，白拂晓那排的女生就站在起跑线上等陈克发号施令。
　　口哨一响，白拂晓就只有一个念头，往前跑。
　　结果也不差，她跑了她们那排第一名，就是冲得有点猛，喉咙痛。
　　“都叫你慢点啦！你看吧……快，喝喝水。”
　　“好。”
　　白拂晓还以为谁呢。原来是蒋穆尘和杨婷婷。
　　“哎，杨婷婷，起来，刚刚跑完不能坐着，容易休克。起来和我一起绕绕。那个，蒋穆尘，快去准备你的1000米，别在这碍眼。”
　　“……”
　　“……”
　　白拂晓拉起地上的杨婷婷走了，半跪的蒋穆尘看了一眼，也就回陈克旁边等着。
　　白拂晓不容易记仇，她也不怎么讨厌杨婷婷。白拂晓见她一直不开口。
　　“下次运动完记得多走走，别直接坐下。”
　　“我……我知道了。”

　　“嗯。你……为什么要和我讲话，你不应该讨厌我吗？”
　　“我有病吗？讨厌你干嘛？我这人不容易记仇。”
　　“可是我们班的女生都讨厌我。我觉得你前面疏远我，你和她们一样。”
　　“杨婷婷。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她们这么讨厌你？”
　　“……”
　　“大家都是同学，我只是觉得没必要把关系搞得很僵。”
　　张家怡刚刚测完，边喘边叫白拂晓。
　　“我过去了，你自己再走一走。”
　　杨婷婷点点头，小声得像对自己说话一样：“她确实没有我想得那么糟。”
　　体育课下了后，白拂晓和张家怡一起去吃饭。
　　白拂晓有个毛病，就是每次跑完800米都会头疼感冒，这次自然也不例外。
　　晕乎乎地下课，晕乎乎地跟着张家怡去吃饭。排队打饭的时候，人很挤，白拂晓为了让旁边的人过，侧了一下身，结果人撞蒋穆尘怀里去了。
　　脸烧得红彤彤的白拂晓抬头看蒋穆尘，缓缓地说：“对不起。”
　　听到白拂晓沙哑略带着鼻音的声音，蒋穆尘不确定她刚刚说了什么，微俯身：“你刚刚说什么？”
　　白拂晓脸离他侧脸极近，她第一次离除了爸爸哥哥和弟弟之外的男生这么近。
　　“我说，我说对不起，撞到你了。”
　　蒋穆尘正过脸来，微笑:“没事，你没摔到就好。不然我可赔不起。小骗子。”
　　“我我我才没有。”
　　“还说没有，都结巴了。哈哈哈。”
　　蒋穆尘不知道的是，白拂晓当时心跳多快，让她压抑不住的快。那时的白拂晓不知道，她的脸很红很红，也不知道究竟是因为微微发烧还是他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