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谎》困月三余

2、仙人掌 心里的第三

　　周末回来，成绩出来了。
　　陈克在讲台上按排名念着成绩。
　　“哇，他们是什么大神嘛！居然考这么高！”张家怡在一旁说。
　　“……”白拂晓什么也没说，一直安静听着等陈克念到自己的名字。
　　“白拂晓，440分，全校两百二十一名，班级十五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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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大家如果想看，详细分数，稍后我会让班长把成绩单贴出来。没什么事，我先走了。下课！”
　　“起立！”
　　“老师休息。”
　　陈克走后，全班和爆炸了一样，有问成绩的，有不开心的，有欣喜若狂的。
　　班长从办公室回来，招呼道：“各位同学，成绩单贴在门口成绩墙这里，如果想看自己来看。”
　　一堆人蜂拥而上，张家怡也是，越过白拂晓就跑去看了。
　　白拂晓知道，自己肯定又是不偏不倚，才出的这成绩。
　　突然有人从旁边路过，把白拂晓文具盒撞掉了，那人弯腰捡起来，对白拂晓笑了笑。
　　“对不起啊！同学。”
　　“没事没事。”
　　那人丢了个垃圾又走回来，然后被白拂晓拉住了。
　　“嗯？有事？”
　　“也没多大事。就是想问一问，你是不是那个我们班的第一名。”
　　“就为了这事啊！”
　　“不然？都和你说了，也没多大事。”
　　“嗯，对。我就是我们班第一名，姜业安。”
　　“有个事能拜托你嘛？”
　　“先讨好我再说。”
　　“……”白拂晓第一次这么无语，她只不过就是想让他帮自己辅导而已。
　　看着他走去后面，白拂晓想了想，也是自己有求于别人，那就先讨好一下吧！
　　然后白拂晓一挪眼，看见蒋穆尘在对着窗外发呆。
　　白拂晓心有一计。
　　白拂晓起身朝蒋穆尘走去，走到蒋穆尘前桌座位上坐下。
　　“诶，蒋穆尘，发什么呆呢？看什么？”白拂晓顺着他目光看窗外，可是什么也没有啊。
　　“没看什么，你有什么事嘛？”
　　“哦！差点把正事忘记了。哝，还你给我的一块钱。”白拂晓从裤兜里掏出皱巴巴的一块钱。
　　“我都说了，不用还。”
　　“我可不喜欢欠别人人情，收着！！！”
　　“一块钱而已，我去小卖部也就两根棒棒糖，我才不稀罕，你非得要还的话，还十块钱。”
　　“我……”白拂晓内心觉得这人真不知好歹，不要就算了。
　　“收好啦！客气什么。”
　　“那你得当我哥，不然这一块钱我收的不自然。”白拂晓最喜欢认哥哥了，因为总觉得这样能保护自己的人会变得很多。
　　“那把一块钱给我。”
　　“我就不！就这么说定了。哥……哥。”
　　“噗，赶紧把我一块钱拿来。”
　　“拿给你，你也是我哥了。嘿嘿嘿。”
　　杨婷婷看完成绩回到位置上，蒋穆尘看见她回来，立马转了个身，看着杨婷婷，小心翼翼问:“怎么样？是不是又偏科了？没事，我帮你辅导。”
　　杨婷婷失落趴在桌上，然后看着蒋穆尘:“真的嘛？我能上得去嘛？”
　　“当然啦！我相信你可以的。有我帮你辅导呢！我这次第三。”
　　“好。”
　　“哇，为什么不帮我，我可是你妹诶！”白拂晓坐不住了。
　　不知道为什么，白拂晓看着蒋穆尘那么安慰杨婷婷，她莫名其妙希望他也会那么安慰自己。
　　“你这妹妹倒是当得挺心安理得。”
　　“那怎么了？我脸皮厚，你管我。反正我不管，你以后也得教我。”
　　白拂晓没给蒋穆尘机会拒绝，说完就起身回位置上了，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点小小的委屈，鼻尖酸酸涩涩的，白拂晓忍不住揉了揉。
　　那时候白拂晓从来没考虑过，这样会不会被人讨厌，只是觉得对蒋穆尘有种莫名的好感，很想靠近他。

　　白拂晓对学习这些新知识很是好奇。
　　比如地理和生物，电视上讲过，现在在课本上看倒是很简单。就是历史，她总记不住在什么时间发生了什么。
　　一个月就这么过去了。
　　白拂晓因为经常跑去找蒋穆尘讨论数学题，渐渐和蒋穆尘和杨婷婷混熟了。
　　白拂晓以前学了一点音乐，对唱歌的技巧略懂一二。
　　杨婷婷很喜欢唱歌，可是总唱走调。白拂晓听不下去了，就一直在给她提小建议。结果杨婷婷似乎发现唱歌好像没那么难了，就经常向白拂晓请教。

　　那时候学校还是星期六早上七点开完校会才放周末，星期天下午六点回学校继续上课。
　　星期六。
　　天刚刚掀起一点光亮，白拂晓就已经拉着张家怡和几个朋友去教室等着开校会。
　　在教室坐了一会儿，杨婷婷就进来了。随后蒋穆尘踩着慵懒的步伐也走进来。
　　和他们打了一个招呼，白拂晓又把作业收拾进书包，刚准备趴桌子上眯一会儿，但是突然有人拍了一下背。
　　白拂晓原本想发脾气的，抬头见来人是杨婷婷，还是按耐着小脾气问：“有什么事吗？”
　　“嗯……就是，我觉得有点无聊，你可以和我一起唱歌吗？”
　　白拂晓伸了个懒腰，犹豫了一下：“来吧！”
　　那时还很流行把歌词抄在本子上。
　　杨婷婷和白拂晓走到教室最后排并肩坐着，杨婷婷翻开歌词本，正犹豫要唱哪首。而白拂晓则看着歌词本上的字出了会神。
　　她写字这么好看，怪不得他会喜欢她。
　　“我们唱邓紫棋的《龙卷风》吧！”
　　“婷婷你决定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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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女孩子的歌声在教室后面荡漾，偶尔有人回望。
　　蒋穆尘走到前桌坐下，转身盯着正在看着歌词本投入唱歌的杨婷婷。
　　白拂晓瞥了几眼蒋穆尘，说不上什么感觉，很难以言喻。有一点羡慕杨婷婷被人喜欢，看着蒋穆尘落在杨婷婷身上的目光，她莫名希望有一天，他也会那样聚精会神地看着自己。
　　回过神，白拂晓觉得荒谬，轻笑了一下摇摇头。
　　杨婷婷注意到，停下问：“怎么啦？”
　　“没事，我不想唱了，你继续。”
　　见白拂晓走了，蒋穆尘皱了皱眉:“你唱吧！我听着呢。”
　　杨婷婷有些羞恼:“你自己唱给你听吧！我也不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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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白拂晓莫名郁闷，不知不觉就已经躺在小出租屋的床上了。
　　之后几个星期，白拂晓很刻意躲着蒋穆尘，但是倒是和杨婷婷的关系变得更好了。
　　在和杨婷婷相处的这些日子里，白拂晓发现，很多人都刻意疏远孤立她。
　　白拂晓问张家怡为什么。张家怡说，是因为杨婷婷明明知道蒋穆尘喜欢她，她既不拒绝也不答应，就那么耗着。而且她还喜欢过很多人，和好多男的在一起过。然而蒋穆尘就只是她一个备胎而已，亏蒋穆尘还学习好，恋爱这方面跟傻子一样。现在杨婷婷就盯上了我们班最后排的那个男生——万洋。班里有个女孩子也喜欢他……然后她那些朋友也讨厌杨婷婷，大家就都挺不喜欢她的。
　　白拂晓懵懵懂懂也就听了个大概。
　　白拂晓和杨婷婷在去吃饭的路上，杨婷婷拉了拉白拂晓。
　　“嗯？怎么了？”
　　“我和你讲一个秘密。”
　　“好呀！你说。”
　　“我喜欢我们班的万洋。就前面那个男生。”
　　“哦……”
　　“你不惊讶吗？”
　　“我该惊讶吗？”
　　“你是不是一早就发现了。”
　　“没有。”
　　过了很久，白拂晓很小声问又像是自言自语：“那蒋穆尘呢？”
　　杨婷婷转过正在看万洋的眼睛问白拂晓：“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见。”
　　“没有。”
　　那时候的白拂晓从没察觉，为什么会想为一个人抱不平，明明也不是很好玩的朋友，就总觉得替蒋穆尘不甘。
　　后来白拂晓用自己下课要去找在初二的表姐帮忙补习的借口开始疏远杨婷婷。
　　白拂晓承认，在孤立杨婷婷的立场上，她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蛋，但是她只知道杨婷婷或许不是什么好女孩子，妈妈说过交朋友要交好朋友，她知道她不好，所以她不能交这个朋友。
　　白拂晓还小，但她懂什么是好，什么是坏。
　　可能是因为这件事，白拂晓今后每找一个人同学问问题，杨婷婷总凑过来也向那个同学问问题或者聊天，让白拂晓问题问不下去。
　　开始白拂晓找蒋穆尘，后来找姜安业，后来又找其他同学，杨婷婷都一直这样，白拂晓不想和她起争执，只好问问题就直接跑老师办公室问去了。杨婷婷也识趣，知道适可而止，没过多久就没在针对白拂晓。
　　后来，蒋穆尘因为近视，坐在后面看不见，陈克把他调到了靠窗第一排，张家怡前面。
　　也是那个时候，白拂晓才开始正式接触蒋穆尘。
　　他刚刚来前面坐，像个羞涩的小姑娘，不怎么讲话。可是白拂晓却拉着张家怡和前桌巴巴不停。白拂晓知道，蒋穆尘一直在偷听，然后渐渐变成偷看。
　　白拂晓是个隐藏的活宝，他们四个很快玩起来了。蒋穆尘也不再闷声，渐渐和他们闹成一团。
　　一天下午，夕阳撒遍教室的每个角落，昏黄的阳光下，白拂晓正病恹恹听着蒋穆尘给她讲今天打瞌睡没听明白的那道数学题。
　　“这里，这个应该把这个未知变量当做x，然后这样照题目例式子……”
　　“哦……”
　　“听懂了吗？”
　　“我这么聪明，一听就懂，就是现在肚子饿，精力不够，可以放我去补充能量再回来继续讲吗？拜托！哥~”
　　“你去吧！回来我就不讲了。”
　　白拂晓扯着蒋穆尘的袖口。
　　“呜呜呜，确定要这么绝情嘛！”
　　“哎，看你这么饿的份上放你一马。”
　　“嘿嘿嘿！走吧！一起去食堂吃饭啊。”
　　“好。”
　　白拂晓走到门口，回头看蒋穆尘刚刚收好东西站起来。
　　“快点啊！收什么，等一下还要回来呢！”
　　“来了！我也是无聊，干嘛教你写数学题，是和他们聊天不香吗？”
　　白拂晓看着被夕阳的昏黄渲染的少年，他背对着太阳，她突然间分不清是阳光还是她给他镀的光：“因为是哥哥，所以得教我写数学题啊。”
　　站在教室门口白拂晓歪头笑得甜甜地看着蒋穆尘。
　　还不等蒋穆尘迈出脚步，白拂晓就上前拉着蒋穆尘走了。
　　“磨磨唧唧的，饿死我了，再去的晚一点就没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