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人鱼公主（月季） 小猫和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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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务室内。
校医刚刚帮白拂晓清理包扎完伤口就被蒋穆尘拽着问白拂晓的情况。
校医像看出了什么一样一脸姨母笑。
“放心，小伙子，这点伤死不了，就是后脑得肿几天。”
“谢谢，老师。”
“嗨，客气。”
蒋穆尘盯着躺在床上的人，叹了口气。
校医凑过来顶了一下蒋穆尘肩膀。
“什么关系啊？这么紧张人家小姑娘？”
反应过来他才意识到自己干嘛这么紧张她。
“我……”
蒋穆尘犹豫了会。
“她哥哥。”
校医沉默。
“……”
白拂晓班主任把班级托付给陈克后才匆匆赶到校医室。
刚进门就看到这幕。
“白拂晓这孩子没事吧？”
校医摇摇头。
“表面看是没大碍，就是这孩子后脑可能磕到地上钝处破皮了，血流得多了点，额头被砸到的地方开始肿了，会有点轻微脑震荡，我建议最好还是去医院检查看有没有颅内损伤什么的。”
“嗯嗯。这还是得联系家长，带去医院检查一下。”
白拂晓醒过来就听见这话。
“老师，不用打给我爸妈，他们离得远，来来回回一趟挺麻烦的，等我周末自己去医院看吧。”
“还是得通知家长，看你流的血那么多。”
许深拿出手机出门打电话。
蒋穆尘转身看着嘴角苍白的小女生，白色校服T恤上还有已经干掉的血迹，脆弱得像被人丢在路边风吹日晒到褪去颜色的洋娃娃，一捏或许就会坏掉。
白拂晓看着不知所措的蒋穆尘莫名红了眼睛。
对视的瞬间，蒋穆尘也不知道自己该干嘛，就瞧着躺在床上的女孩脸色委屈，眼里开始冒出水花。
许深打完电话，回来和校医交代了几句话，回头看蒋穆尘还在，又看见少年肩头和胸口的血。
“那个同学回宿舍换件衣服就快回去上课吧！”
蒋穆尘看了眼白拂晓。
“好的，老师，麻烦你照顾一下她了。”
许深心想，我是她班主任，这不是应该的吗？倒是你，把自己说得像白拂晓家长一样。
蒋穆尘没有跟白拂晓告别就直接走出去了。
白拂晓心下觉得蒋穆尘应该还是在生气吧。
低下头让眼里的眼泪顺着下睫毛滴在被子上。
她又要一个人撑着了。
白爸白妈还在上班的时候接到的白拂晓的班主任的电话，他们也不好的请假，而且来回还要很多时间，他们原本想拜托白拂晓表哥来带白拂晓去医院，但是白拂晓拒绝了，说表哥最近在忙创业，她可以自己去。白爸白妈也觉得白拂晓自己很乖很懂事，于是往白拂晓的储蓄卡里打了钱就继续上班去了。
白拂晓请完假，独自坐车去了县里的医院。
她最讨厌消毒水的味道了。
做完检查，和校医说的大差不差，就是磕破皮下的枕动脉才出血，加上篮球那一砸，有点脑震荡，不过多休息就好了，医院的医生顺便帮她把头缠成了一个大灯泡。
白拂晓想着来都来医院了，顺便……去趟精神科吧。
那医生看见白拂晓那样，还以为自残变成那样的，眼里一直流露着心疼。
知道不是自残，但听到她爸妈在她这样的情况下也没回来之后担心和心疼表露得更明显了。
其实白拂晓有点不喜欢别人对她露出这种怜悯的表情，说不上不喜欢，就是看见心里不舒服。
走出医院，看着袋子里医生开的药，开始感到一阵失望，这失望不是对别人，而是对自己。
她以为她是个很坚强的人，以为那么几年来都没在意过身边是否有人陪伴，可是这将近一年的时间里，从闺蜜的叛变，乖乖生命的逝去再到自己喜欢的人离去，她还是感到好难过。
医院里很少有像她自己一个人来看病的小孩，她一路走来，只看到互相搀扶的人，她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的。
就像小学的时候，别人都有家长来接，但是她每次都是自己一个人，有时家长会都是自己给自己开，甚至那次卖书活动，别人的家长都来了，只有自己是一个人站在那里掉眼泪。当时都不敢去找堂弟和叔叔，怕他们看穿她的软弱。
白爸白妈一直很努力的赚钱，就想让白黎茗和白拂晓过得好一点，好好读书。白拂晓也知道这个，所以她才没学坏，一直乖乖的自己照顾自己，也很少让他们担心，就连她那次去医院诊出轻度抑郁症也只敢自己悄悄把诊断书塞进书包夹层里不敢让他们知道，她觉得一切都会在未来慢慢变好的。
就像，白妈有时哭着对白拂晓说，一切都会变好的。
她也相信一切都会变好。
白拂晓自当以为很久之前就已经习惯自己一个人的，现在却还是觉得好需要一个人陪着她，永远陪着她。
第二天中午，白拂晓刚刚回到教室，就有一个女生跑过来和她搭话。
这个女生她有点印象。
好像是没分班之前，搬教室那次帮她捡书的女孩，蒋穆尘说是他的小学同桌，要是没重名的话那次她跑去厕所哭借纸的女孩应该也是她，叫岑笙，她也进了精英班。
“有事吗？同学。”
岑笙满脸好奇。
“你和蒋穆尘什么关系啊？”
白拂晓疑惑反问回去。
“你和蒋穆尘很熟？”
“我是他小学同学，还是同桌，现在算朋友吧。”
“哦。我们算得上兄妹的关系。”
“哦哦，那你们关系非常好吧？”
白拂晓没想过这个女生会问这个问题，有点讶异。
岑笙见白拂晓好像有些误会她的用意了，忙解释道。
“你别误会，我没什么意思。就是想问问而已，因为今天中午你晕倒的时候他背着你就跑，我就挺好奇的。”
“哦哦，原来是这样啊。我和他以前关系是很好的，但是刚刚过去的暑假里发生了一些事情，我们现在有点疏远了。”
“哦~简单说就是吵架了，我懂，他这人就是这样，我以前也经常和他吵架的。”
白拂晓听着岑笙的话，有点自己是后来者，而她比自己更了解蒋穆尘的怪感，就莫名不太想继续和岑笙聊了，随口说了句头疼想休息就打发了岑笙，自己趴在桌子上胡思乱想。
白拂晓被消棉巾裹成了一个大头娃娃，她觉得不太好意思见人，于是就请假回家休养了。
蒋穆尘去医务室拿了一些药，他听班里有人说今早看见白拂晓顶着个大灯泡头回来了，他原本想去给白拂晓送药的，结果精英班的朋友说白拂晓回家休养了，他只好默默把药收好。
白拂晓在出租屋里除了睡觉就是傍晚起来吃泡面，一天才吃一顿，偶尔有心情才会翻书看看。
白父白母直到周末才回来，朝白拂晓扔篮球的那个男生家长也给他们打了电话致歉，说可以担一部分医药费，但白爸白妈听了白拂晓的解释，觉得就是小孩子之间打闹，人家也不是故意的，就没要，但送来了一些水果，他们也不好不接下。
送走了对方父母，白妈宋妍回头对着头上还包着消毒棉的女儿说教。
“你看吧，就说你不是那皮厚的，以后少和别人胡闹。”
“但是我喜欢打篮球嘛，其他运动我都不太喜欢，也不擅长……”
“咋？你玩那几下就能成为篮球明星啊？”
白拂晓委屈地踢踢脚下。
“没有，爸爸自己也说不要每天光知道学习，有时间要出去运动运动嘛。”
“所以呢？给自己运动成这样。”
宋研收拾桌上的东西，见白拂晓不说话，又说。
“以后别打篮球了，你也不是男孩子，别一天天去打篮球，多和我学学绣花，以后自己的嫁衣都可以自己缝制。”
白拂晓撇撇嘴，转移话题道。
“我知道错了。晚上再和你们说吧，我同学给我带作业，我要去校门口拿。”
说完就跑出院里的大门。
她也不是故意不想告诉爸妈她头被砸到的事情的，而是就算告诉他们，他们也不会回来看她，而且还会害他们一直担心，所以还不如不告诉他们。但谁知道班主任非得打电话告诉他们。
白拂晓在校门口没等多久，原本一班的英语课代表和她一起进精英班的女生就带着白拂晓的那份作业出来了。
“拂晓，你的作业。”
“谢谢。”
“你的伤好了吗？”
“好多了。周一就可以去上课了。”
“那就行，那你好好照顾你自己哦！我先走了，我爸爸在那边等我。”
“好，拜拜。”
“拜拜。”
白拂晓抱着作业刚想走，但手臂被人拉住。
白拂晓抬头看，是气喘吁吁的蒋穆尘，额头冒着密密的汗珠。
少年喘着粗气，想让自己的呼气平稳下来。一字一顿地说。
“我和你顺路，一起走。”
白拂晓前几个学期上学时会经常碰见去镇里买零食的蒋穆尘，她知道蒋穆尘家住学校的另外一个方向，其实他们不顺路的，但是白拂晓没有接话，没有问他。
私心作祟，大概是想和他一起走走吧。
一路无话。
蒋穆尘打破沉寂。
“你的头去医院看了吧？没事吧？”
“没事。”
“那就好。”
……
“你相信我吗？”
白拂晓停下来，低着头。
蒋穆尘看着女孩儿的发旋，他轻笑了一声，手轻轻揉了揉白拂晓的头。
俯身问白拂晓：“我什么时候没有相信你？”
前一秒还在沮丧的白拂晓抬头，笑着看蒋穆尘：“那今天晚上，我把假期里发生的，我知道的告诉你，好不好？”
蒋穆尘顿了会，看着比自己矮两个头的小女生，那双桃花眼笑得眉眼弯弯。
“好。”
白拂晓走到岔路口，脸上还洋溢着笑。
“我知道，其实我们并不顺路，可是我想和你一起走走。”接下来的所有路也是。
蒋穆尘第一次听这样的话，像告白，让蒋穆尘不知道怎么办的，羞怯的心动。
“嗯。”
“那晚上打电话喽！周一学校见！”
“嗯，好。”
女孩跑过街角，蒋穆尘的视线久久不能从那一抹鹅黄色身影消失的拐角收回来。
晚上。
白拂晓爸妈因为临时有事，下午吃完晚饭就走了，出租屋里又只有她了。
白拂晓写完作业，然后和爸妈打了个电话，知道他们到了之后妈妈嘱咐了几句就挂了。
刚刚躺在床上刷了一下短视频，觉得眼睛有点累，就闭着眼听着歌休息。
白拂晓最近迷上了一首歌，是CORSAK胡梦周和马吟吟唱的《溯》。
歌里唱道“总想要透过你眼睛，
去找寻水仙的倒影，
没想到最后却目睹，
一整个宇宙的繁星，
这一秒，
只想在爱里沉溺，
这世界是块冰，
就让她是块冰，
我可以，
躲进你的身体，
进入温暖的你，
躲进你的身体。”
白拂晓听了几十遍，她很喜欢那几句“这一秒，就算世界是块冰，就让它是块冰，我可以躲进你的身体”。
百听不腻，白拂晓一直循环播放。
这时有个电话打进来打断了白拂晓。
白拂晓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清了清嗓子才接。
“咳咳，哥。”
“怎么一直没给我打电话呀？是要睡觉了吗？”
“没有，我刚刚给我爸爸妈妈打完电话。”
“嗯，吃饭了吗？”
“吃了。”
“吃了什么？”
“好吃的。”
“有多好吃。”
“好吃到不想告诉你有多好吃。”
“好吧！对了，想打电话和我说什么。”
“你相信我吗？”
“只要是你说的我都相信。”
“假期和你谈恋爱的不是我，我……我QQ号借给我闺蜜玩，但是她……就是她喜欢的学长喜欢我，她气不过就拿你出气，然后冒充我和你谈恋爱。和她见面闹掰那天，她都没告诉我，都是之后她妈妈才打电话告诉我的。我知道很狗血，可是就是真的发生了这样的事，和你谈……的……不是……我……”
蒋穆尘一听她软软的声线在和他解释，心就不受控怦怦跳。
对于他来说，其实女孩不解释也行，但是她好像很在意。
他却忍不住内心的雀跃。
从来没有人这么认真的和他解释。
听着手机那头的女孩像泄了气的皮球，声音越来越小，他不禁笑出了声。
“知道了，我不怪你。”
“可是哥，我介意。我拿回号的时候，看见你和熊颜用情侣头像了。”
“那你相信哥哥吗？”
“相信。”
“我和她没什么。”
“好，知道了。”
“还想说什么？”
“如果，我是说如果，是我想和你在一起，你会答应嘛？”
“哦，想泡哥哥啊？”
“假设，只是假设！才不是呢，我才不想泡你。”
“哦~不想泡哥哥呀？行吧，是哥哥想多了。”
“明明就是！就是！就是你想多了。”
蒋穆尘原本只是逗女孩玩，谁知道她反应会，一惊一乍的，像老妈楼顶养的兔子。
白拂晓这边还在觉得羞恼，却听电话那边声音突然低沉。
“我，没有进精英班。”
白拂晓最不会安慰人了，之前安慰蒋穆尘都是手脚并用，不是拍背就是撸头的。
“哥，别难过。没进就没进。你也很厉害了啊，差一点了，也就差一点就能进了。没事的。”
蒋穆尘很疑惑，她该不会是以为他自己没进精英班很难过吧。
“我想说的是，我答应你的，我没做到。”
“那你没难过吗？”
“是有点失落，但是说不上难过吧。我早就知道我进不去了。”
“你看，就是因为你这样才插临门一脚没进去。以后不许这样想。你要想，自己一定会成功的，这样做事情才会顺利。知道了吗？”
“好。以后我就这样想。”
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白拂晓可算是可以放心的打自己的哈欠了。
“那现在爱哭包要睡觉了吗？”
“想睡了，但还没要睡。”
“那爱哭包早点睡。”
白拂晓也觉得自己经历的这些事有些狗血，她不放心地再次询问蒋穆尘。
“你真的相信我吗？”
“嗯，哥哥从来不骗小孩。”
“那你也早点睡。”
“嗯，知道了，晚安。”
“好，晚安。”
那时候学校里盛行一种暗示表白，有点类似于爱情公寓里唐悠悠演池早早时说的，我喜欢你，说快了就成为我宣你。
而晚安就是其中一个，它原本应该是我爱你。
也因此，他们男生和女生聊天渐渐就开始避开说晚安了。
但……他今天晚上对她说了。
他明明就是最清楚这些事的人，可他还是说了，白拂晓难免会想歪。
也没想多久，白拂晓就睡着了。
而此时，蒋穆尘刚刚挂完电话，心情莫名舒畅，想起刚刚那个软糯的声音叫他早点睡，于是打了三局游戏就睡觉了。
游戏里的好友都好奇，是什么能让他睡这么早，以往周五回来都是到凌晨五点才下线的。
周六早晨。
白拂晓是被隔壁院子里的公鸡叫醒的。
今天是镇上的小集天，房东家位于镇政府不远的地方，平常人流稀少，但每到小集天，大门都会有一堆来往的人。
洗漱完，白拂晓把睡衣换成白衬衫和牛仔裤，换上小白鞋就出门了。
刚刚走到大门口，想起来什么，又往楼上走。
打开门，从书桌的桌箱里拿出姐姐放假回来落下没带走的变色唇膏涂上，才锁上门高高兴兴走了。
白拂晓吃完早点，逛了一下，买了一点带去学校的水果，又在小物拾摊上买了一个小猪发夹。
雾气已经完全褪去，太阳完全露出山头。
她还是没有遇到蒋穆尘。
以前起早来吃早点的时候，她都会遇见他和他妈妈来买东西的。
奇怪。
就在白拂晓垂头丧气准备回家的时候，有人拍拍她的肩膀。
“怎么了？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白拂晓笑靥如花，光听声音就知道是她逛了一大早最想见到的人。
“哥，你也来买东西吗？”
“嗯。”
白拂晓东张西望，都没见到那个漂亮的阿姨。
“咦？今天阿姨没来吗？”
蒋穆尘没想到白拂晓会这样问。
“没有，她和我爸吵架了，去了外婆家。”
“这样啊。哥，我带你去吃烧烤吧。我刚刚闻到一家的烧烤特别香！”
白拂晓不由分说地拉住蒋穆尘的衣袖就走。
少年就任女孩拉扯着往人堆里窜。
“你尝尝这个，这个韭菜好吃。这个，这个小瓜串串也好吃！还有这个鸡翅也是！”
白拂晓吃完一串就往蒋穆尘那边送一串。
蒋穆尘以前觉得肉什么的好难吃，可是遇到白拂晓之后，她给他推荐的肉菜都很好吃。
“慢点吃，我不会和你抢。”
“哥，你和我抢也没事，我也会和你抢的。”
蒋穆尘抽了一张桌子上的纸给白拂晓。
白拂晓会意，拿过来往自己嘴角左右上下都擦了个遍。
蒋穆尘无奈摇摇头，抢过女孩手里的纸，将她还鼓着的腮帮子上的油脂和辣椒擦掉。
白拂晓也很配合，将脸凑到蒋穆尘用不费力够的地方。
“好了，没有了。”
白拂晓舔舔嘴唇，继续嚼腮帮子里的东西。
“谢谢哥。”
白拂晓谢完还是用手擦擦那处，朝蒋穆尘傻笑。
他看了一眼女孩舔嘴唇的动作，才发现发现今天女孩嘴唇的颜色很粉嫩。
吃完，白拂晓想去结账，但是被蒋穆尘拦下了。
他说，这种事要男生来做。
白拂晓很喜欢逛小物拾摊，可以买到她觉得可爱的发夹和发圈，头上棕色小熊也是在这种小摊上买到的，价格很便宜，不会像超市和精品店里那样贵。
蒋穆尘跟在白拂晓旁边。
他看着女孩每路过买发夹发圈耳环的就会停下脚步，又像顾及到他，忍住不去看。
“喜欢就去看看。”
白拂晓刚刚还在摊上的目光移到蒋穆尘脸上。
“啊？很明显吗？”
蒋穆尘揉揉她的头。
“就是觉得你会喜欢。”
“好。”
白拂晓走到摊前看了看。
那小摊老板就从躺椅上坐起来。
“喜欢什么，自己看，自己挑。”
白拂晓拿起来一个水晶发夹，她记得这是上一年流行的，看了一圈，摊上摆的饰品大多都是很久之前流行的。
她对流行的时装和饰品很敏感，也有自己的看法和搭配，但这个摊上卖的东西都不行。
白拂晓礼貌摇摇头道：“不要了，就看看。”
随后拉着蒋穆尘走开。
走了挺远一段距离后。
白拂晓悄悄对蒋穆尘说：“那些东西都是之前的了，但是老板乱标价。”
“怎么个说法。”
“刚刚我拿起来看的那个发夹还好，但有些掉色卡灰，今天早上我在那边看的发夹都没卖他这么贵，质感也比他的好。”
白拂晓说完指了个方向。
蒋穆尘低头看白拂晓的发旋，无意间看到女孩刘海遮盖下被篮球砸出的包，一片青紫。
“这里疼吗？”
白拂晓看着男生的手指着自己的额头。
“还好，不碰到的话就不疼。”
蒋穆尘沉思了会儿。
“我们去那边看看吧。”
白拂晓木讷的应声点头。
“哦哦哦，好啊。”
蒋穆尘给白拂晓买了个烤红薯。
“哥，为什么给我买烤红薯啊？”
“因为你难过的时候爱吃甜的。我很喜欢他们家的烤红薯，有时嗜甜就会来买，想着你也应该会喜欢。”
“哦哦。”
白拂晓回答完，又疑惑到：“你怎么知道我难过的时候爱吃甜的？”
蒋穆尘叹气：“你哪次哭不是我用阿尔卑斯糖哄好的，还只要软糖不要硬糖，而且我之前发现你每次难过不是吃果冻就是喝饮料。”
白拂晓不服：“我哪有？”
“真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之前难过的时候都偷偷带果冻和AD钙去学校。”
“嗯？你怎么知道的？”
“不告诉你。”
其实每次白拂晓要去学校前都会先去一趟超市买东西，镇上只有那家大超市什么都有，蒋穆尘要去学校前也爱去那里采购零食，所以白拂晓每次上学的路上才会遇见他。
逛的白拂晓有些累了，直直打哈欠。
“困了？”
“嗯嗯。”
“那我们回去吧。”
蒋穆尘说要把白拂晓送到她家，白拂晓也不好推拒。
到了院子门口。
白拂晓扭捏转身：“哥，下次有机会我们再一起逛吧。”
“好。”
“对了，你等我一下，我有东西要给你。”
没等到蒋穆尘回答，白拂晓匆匆忙忙跑进去，不一会儿又急急忙忙跑出来，手里还多了一个礼盒。
女孩递给他。
“你回家再打开。”
蒋穆尘和白拂晓告别了之后，他买了一些爸爸交代的东西才回家。
妈妈不在，家里寂静无声。
他倒是觉得这种安静比爸妈的吵架声好太多，不再有谁逼他选择，也没有谁向他哭诉委屈。
把买的东西放到玻璃茶桌上就回自己房间了。
躺了一会儿，脑海里全是女孩那个头上包着消毒棉，头顶漏出一截白色跟发箍一样，但是脑后的头发乱成一遭也不影响她吃吃喝喝的样子。
不多会儿，蒋穆尘把进门就随手放在地上的礼盒拆开。
入目的先是一个信封。
蒋穆尘拆开信封展开信。
亲爱的南末离先生：
展信悦！
其实这是我第一次送人生日礼物，也不知道你会喜欢什么，所以就送了一个我觉得中看不中用的东西，其实也不止一个，你自己拆了看看吧。
小泥人是我自己捏的，虽然不太好看，但是是很可爱的喔！烤出来是白白净净的，你都不知道我捏的时候，它还是一个黄黄的，真是神奇。但是我觉得送你这个会不会不喜欢，所以还有还有。领带是我挑了很久很久的，之前你去演讲的时候穿西装，我看着你戴的那条一点都不适合你，显得好老气，所以我挑了一条我觉得适合你的。水晶球是我去定制的，花了我一半压岁钱，但是没事，只要你喜欢就好了，它是专属于你的，底部有刻名哦！开机了之后可以连蓝牙放歌，里面有几张透明小卡片，你把它插到水晶球底部可以折射出每个我收集到的星云图。我还记得你说过你喜欢猎户座大星云。还有一只钢笔，是我去A城的书店买的，老板说是最后一只了，上面正好有MC的英文字母，我觉得好巧，虽然我不知道这个实际是表达什么品牌或者什么含义，但是缩写就是你的名字。
其实礼物我准备很久了。小泥人是初一那年我刚刚知道你的生日时去捏的，准备你下次生日一起送。领带是初二的时候，可惜那个时候我们吵架了，所以礼物也还是没有送出去。水晶球是我们会考完那个星期去定制的，前几天才刚刚拿到，但也是那天……我前闺蜜姚可可和我绝交了，那天晚上我才从她妈妈那里知道她做的事。钢笔是我昨天去A城书店买开学要用的书和纸笔的时候看见的，你爱用钢笔写字，希望它合适你吧。有时候好想抱怨你的生日怎么在假期里呀，我都没法准时送你礼物。也不知道这份礼物要什么时候才能送到你手里。
如果你收到了礼物，希望你会喜欢我潦草的礼物吧。
白拂晓
2018年8月27日
蒋穆尘心里触动，他也是第一次有人送他生日礼物。
以前小的时候爸妈会给他过生日，但是都没有给他礼物，这几年他一直都把生日过成一个普通的日子。
蒋穆尘打开房间门，看着客厅里依旧黑暗一片，只有窗帘透出隐隐的光亮。
他好想回到小时候，那个父母还很相爱，那个自己还被父母的爱包围的时候。
白拂晓回来之后就一觉睡到天黑，是被奶奶教训小堂弟的声音吵醒的。
小堂弟也到了上小学的年纪，于是小叔就把他扔给奶奶了，于是他们就和堂弟白伟杰挤在隔壁屋。
小堂弟很顽皮，奶奶管不住，每次只能靠大嗓门威慑。
白拂晓有起床气。
每次没睡好或者被打扰就很容易有起床气，那种时候她就不想讲话，就希望静静坐着，直到气消，如果有人继续打扰她，就会莫名想哭。
黑暗中，枕头旁还在播放着极小声音音乐的手机突然亮起来，没几秒就又黑屏。
白拂晓不耐烦拿过手机。
刚刚想解锁，电话就打了进来。
白拂晓看了眼来电显示，是蒋穆尘。
白拂晓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
蒋穆尘听到电话里女孩略带委屈的嗓音。
“哭了？”
“刚刚醒，没睡好，很想哭。”
“我打扰的吗？”
“不是。”
蒋穆尘软下语气。
“那是怎么啦？”
“我奶奶……又在隔壁吵，就给我吵醒了。”
白拂晓没和蒋穆尘说过家里的事，蒋穆尘并不知道之前发生的事，只好安慰道：“没事没事，等一下安静一点再继续睡吧？”
白拂晓闷闷的嗯了一声。
蒋穆尘一看时间，才六点多。
“你不会下午回去睡觉，谁到现在吧？”
“嗯。”
“所以还没吃饭吗？”
“嗯。”
“那快起床吃饭。”
“不想。”
“不饿吗？”
“不饿。”
蒋穆尘被气笑。
“你怎么我问什么答什么。”
“嗯。”
“还不开心嘛？”
“嗯。”
“那要怎么才开心啊？”
“你一直这么讲话给我听，一会儿就好了。”
对面噤声。
白拂晓还以为挂了，把手机从枕头旁拿过来。
还在通话中。
“那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好。”
“从前有只小三花猫，它每天都受其他小猫追捧，却没有真的猫愿意了解它。有一天它像往常一样到河边梳洗它的毛发，河里的一条小鱼问它，你怎么每天都自己独来独往的，是不是和我一样没有朋友啊？其他小鱼都嫌我游的慢，所以我也没有朋友，你能和我成为朋友吗？……”
白拂晓听不进去他在讲什么，只听得进去他还处在蜕声期有些低沉沙哑的声音。
渐渐地，上下眼皮又开始打架。
白拂晓睡着了。
蒋穆尘念完故事，安静下来就只听见对方平稳的呼吸声。
他无奈，没出声叫她，也没挂断电话。
蒋穆尘把手机放在床上，去上了个厕所，回来手机里依旧是女孩绵长的呼吸声。
他把麦克风关掉，打开王者荣耀开始玩。
2018年9月15日天气：非常非常晴心情：非常非常好
人生目标达成+1 我和喜欢的人第一次逛街！！！！！啊啊啊啊。好开心。我们还一起去吃了烧烤，他还给我擦脸，嘿嘿嘿。好开心。晚上他还给我打电话，给我讲故事。要是他喜欢我就好了啊。也不知道他之前那些女朋友享受过这种待遇没有。ε=(´ο｀*)))唉，任重道远啊。
蒋穆尘，我今天还是好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人鱼公主（月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