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凌霄花 她一直都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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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考前一周，所有科目都结课了。
学生们的任务就只有好好复习，争取考个好成绩进精英班。
下午是青春里回忆最多的时刻。
蒋穆尘走到白拂晓桌子旁边。
“看这是什么？”
白拂晓看着他手里的梨沉默了会儿。
“它除了是个梨还能是什么？”
“就是梨啊。给你的梨。”
“啊？给我的？你下毒了？居然舍得给我。”
“不想要啊？”
“为什么给我吃。”
“小孩儿长大了，知道不接别人送的吃食了？”
“我才不是小孩儿，我就小了你一岁！而且就一个，你自己吃吧。”
“那我去借个水果刀，我们一起吃。”
“没听过不能分梨吗？”
蒋穆尘挠挠后脑勺。
“确实没听过，为什么不能分梨？”
“谐音梗。”
“嗯？”
“分梨就是分离啊。不懂的话，就当是我在孔融让梨吧。”
“小屁孩一天到晚道理怪多，这梨就是给你的，自己处理掉。”
说完就把那个又白又大的梨放白拂晓桌子上就走了。
白拂晓没有忘记和蒋穆尘的约定，每天都很努力的学习，进精英班的话，白拂晓还是有点把握的。她想蒋穆尘也应该能吧。
考试那天，白拂晓早早吃完早点去看书。
距离考试还有半个小时就拿着文具去考场里坐着睡觉了。
没趴多久，就有人把白拂晓拍醒了。
白拂晓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才缓缓抬头看。
下意识想她也没睡多久吧，不可能就开考了吧。
结果抬头就对上了蒋穆尘那双桃花眼。
那一刻感觉时间骤停，像是屏蔽掉了周围的一切喧闹嘈杂，仿佛有个空间将他们包裹其中，白拂晓只听得见他们彼此那此起彼伏的心跳声。
面前的男生又笑了起来，手在白拂晓的头上游离。
“要考试还困啊？是不是昨天晚上没睡好？”
半响，白拂晓才尴尬转头边翻笔袋边回答。
“没有。就是今天早上起太早了，现在有点犯困而已。”
“那就行，别等一下考试睡着了哦！”
“知道啦。对了，距离考试还有二十多分钟，你怎么还到处乱逛？”
“昨天忘记看考场在哪了，这不刚刚找到这，就看见你在这，顺便把你叫起来，怕你睡过头，老师又不叫你嘛。”
“行吧，那我现在彻底醒了，你可以安心找你考场去了。快点，不然等一下要迟到，然后不给你考试了。”
“好好好，知道了。那我……走喽？”
“快啦！”
“那你好好考，加油！”
“你也是加油！”
蒋穆尘走出考场后，方福进来，走到白拂晓面前吐槽。
“跟你讲，我可无语蒋穆尘这人了，都到考场了非得拉着我来这，说什么要来给你送句考试顺利，烦死了，要不是我喜欢的女生在隔壁，我都懒得跟他来这，这隔我们考场一栋楼呢。不说了不说了，等一下赶不上了。你加油，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进精英班的，你可是我们班的底牌，最牛掰克拉斯的那个。”
“哈哈哈！知道啦！你也加油。快去吧快去吧。”
那男生小跑出考场门口，拉出躲在门外的蒋穆尘，转身朝白拂晓挥手。
蒋穆尘还来不及回头看白拂晓就被拉走了。
白拂晓暗自窃喜，因为蒋穆尘根本不是来找考场的，而是来看她的。
蒋穆尘是不是有点喜欢她了。
只是何时，暗恋才能窥见天光呢？
好怕，之后不要说兄妹，连朋友都做不了。
考试时间过得很快，最后一科在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中结束了。
迎接他们的是属于初中最后一个暑假。
考试前一个星期，白拂晓的网络闺蜜姚可可因为骑车去学校路上出了车祸，她说躺在医院里太无聊了，想看看白拂晓扣扣有什么好玩的小游戏，白拂晓不懂却毫不犹豫就把自己的扣扣号给了闺蜜姚可可。
白拂晓原本想和蒋穆尘说的，但是她每次都忘记了，放假那天，白拂晓直接没见蒋穆尘人影，更别提有机会和告诉他了。
白拂晓也忙着回老家接乖乖回家，直接把这件事忘了。
在回老家的路上，白拂晓脑海里想过无数遍见到乖乖的场面。
乖乖应该长大了好些了吧，都三四个月没见了。
白父白母拖了几天，直到去大姑家吃饭的时候。
吃完饭后，白拂晓急忙问婶婶。
“婶婶，乖乖还好吗？等一下我就去把它接回家。”
婶婶听到乖乖这个名字，沉默许久，才扭扭捏捏回答。
“拂晓啊，那个实话和你说了吧，那次你来看过它之后，它就每天都很奇怪，然后有一天半夜就脱绳跑走了。然后，然后被我们村里比较凶的几条大狗咬死了。一直没告诉你，就是害怕你难过。”
“不应该啊？它那么乖，很奇怪是怎么个奇怪法？”
“就是，老不给人靠近，也，也不吃饭……”
“可是我去看它的时候，它是用铁链栓着的。”
“那栓久了也会松掉的嘛。”
“那你告诉我，你看见它被大狗咬，你怎么不去救它？”
“我，我也想啊。但是，那群狗那么凶猛，我上去咬到我了怎么办。”
“真的，真的死掉了？”
婶婶不安地抱手点点头。
白拂晓皱眉。
一时间没法接受。
“你骗人，乖乖还等我接它回家呢！你骗人！”
眼泪控制不住溢出。
白拂晓的动静把屋子里的人都引了出来。
白母走过来询问泪流满面的白拂晓。
“怎么了？”
“妈妈，婶婶说……乖乖不在了。”
说完，白拂晓眼泪决堤。
白母没有说话，只是拍拍白拂晓的背。
小叔从人群里走出来，摆摆手说：“不就一条狗嘛？叔叔赔给你一条就是了。”
这话一出，直接点着白拂晓的怒火。
“那真的只是一条狗吗？你懂它对我的意义吗？你能这么轻易说赔给我一条狗这种话，不心虚吗？它从来不乱跑，它到底是被大狗咬死的，还是有人故意编织的谎言，我想你心知肚明吧。”
母亲拉着白拂晓，一直叫她少说点。
“你意思是叔叔把它打死的喽？行行行，随你怎么想。”
白拂晓不顾母亲阻拦一直和小叔对峙着。她就是想知道，婶婶支支吾吾含糊不清，一直不肯老实交代乖乖的死因到底是什么。
“那你告诉我它在哪被咬死的，它从来没有被你们放出去过，它能去哪？尸体呢？……”
小叔朝周围人说了句。
“看这孩子咄咄逼人的样子真凶，就跟那条狗一样，以后一定嫁不出去……”
不知道被周围人说了什么，小叔瞬间发了脾气。
“对，那狗确实是被我杀吃了，怎么了？它肉可香了，就是太瘦，肉少……”
听完，白拂晓的猜想被证实了，悲伤与无边的无助涌上心头，她哭不再出来。直到失去意识晕倒被母亲接住。
白拂晓醒来已经回家了。
白母正好推门而入。
“筱筱醒来了？”
“嗯……”
白母看着白拂晓憔悴的样子，又无可奈何，常年不在白拂晓身边陪着，每次通话问什么白拂晓都说好，但是她直觉这孩子状态越来越差，可又不知道怎么问，特别是乖乖出事后。
“别难过了，来妈妈抱抱。”
白拂晓安静地任由白母抱着，拥抱的温度像是让白拂晓这只蜉蝣得到了归处，又像感到安全后放下戒备的刺猬。
只觉无边无际的疲惫，渐渐眼眶被眼泪占满。
白拂晓终于哭出声。
“妈妈，我是不是很不好。没能力养小狗却还带乖乖回家，又不照顾好它。”
“没有没有，筱筱很棒，在妈妈这里筱筱一直很棒。”
“可是……”你不知道我在学校，有很多人不喜欢我，而最喜欢我的小狗，我却保护不了它。
“筱筱要是很喜欢小狗的话，以后长大了有能力了，自己再养一只乖乖，不要再把它交给别人照顾了。乖，不哭了。”
白拂晓沉默。妈妈不知道，乖乖对她而言独一无二，怎么可能会被其他小狗代替呢？而且那只小狗它有自己的灵魂，它该做自己，怎么甘心做代替者呢？那它得多可怜，永远活于别人的阴影之下。
她那时候也没意识到，因为妈妈的一句话，她居然想了这么多该有多不正常。
假期结束前几天。姚可可打电话约白拂晓见面。
白拂晓一直因为乖乖的事窝在家里，差点就忘记还有个刚出院的闺蜜了。
她们之间隔着一个A城，见面也经常约在A城，这次也不例外。
白拂晓坐上前往A城的公交车，完全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大事，还在窃喜自己可以找到一个倾诉的人而开心着。
白拂晓先去拿了前个月给蒋穆尘定做的生日礼物，才去见姚可可。
等白拂晓到的时候，姚可可已经坐在她们每次见面的地方很久了。
姚可可见白拂晓来了，没了以往的笑容，多的是一抹讥笑。
“来了？还真给那小子准备礼物呢？我劝你还是退回去吧。”
“为什么？可可，你今天说话好奇怪啊？是不是你妈妈又说了什么让你不开心啦？和我说说吧，说出来会好一点。”
姚可可打断白拂晓，大声吼。
“你能不能别装了？永远都是那种无辜的表情！”
白拂晓对姚可可突然变掉的态度感觉陌生。
“怎么了吗？可可。”
“你能别叫我名字了吗？我嫌恶心。实话告诉你吧！我从来没喜欢过你这闺蜜，在我这连朋友都算不上，不过是我消磨时间一个工具人而已。”
“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说？”
白拂晓愣住，傻傻地等着面前女孩的回答。
“你到底是装傻还是真的傻？反正我现在是挺恶心你的，特别是你勾引一然学长，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他，你还在勾引他，你不要脸，就会装清纯，实际比狗都恶心。”
白拂晓尽量稳住自己，让自己在这充满诋毁责骂声的风里站稳。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知道你很喜欢你学长，我也没有勾引他，我了解他都是从你的描述里才知道他的，我们也只有那次我来找你一起补习的时候见过一面仅此而已，哪来的我勾引他这种说法？你能不能听听我说的，别自己主观臆断。我不知道你听谁说了我的坏话导致你现在这么激动，这么诋毁我。但你能不能判刑前给我说一下具体事由？”
“你要听是吧？行，满足你。你不承认你勾引我学长是吧？那为什么那次来找我补习要化妆？”
“那次跟你解释了，我表哥在开写真店，叫我过去试拍才化的妆，而且我也并不知道你学长会在，你也没有提前和我说。”
“就是你，趁我走开和学长搭话！”
“你凭事讲证据，别诬赖我。”
“怎么？不装你的清纯耐心人设了？”
“再重复一遍，我没有。”
“就是那之后，我学长一直向我打听你的消息，甚至还跟我要你的联系方式，最后他跟我坦白他喜欢你，你说你没有勾引他，他为什么喜欢你不喜欢我。”
“所以这就是你和我要我扣扣玩的理由？你还说狗呢，你怕连狗的智商都没有。”
“你得意什么？你以为我就这点骂你的本事？反正你喜欢的那小男生也被我玩的团团转，扯平咯！”
“你说什么？你把话说清楚点。”
“你有本事自己问他去咯，反正我是以你的名义去玩的他，怎么样？是不是比你高一级？”
白拂晓觉得眼前的人很疯却又像没脑子的智障，但是蒋穆尘真的触及到白拂晓的底线了。
白拂晓气的甩了姚可可一巴掌，转身就走了，留姚可可自己在原地傻站着。
走了几步，白拂晓开口。
“你最好现在把我扣扣号退了，而且最好里面的每个人都没有受影响，不然你妈妈估计今晚就会知道你这些无脑的行为。还有……真后悔遇见你。”
说完白拂晓叹了口气，抱紧手里的那个礼物就离开这个她来了无数次的小公园。以后，应该再也不会来了，记忆太糟了，她宁愿从来没有来过。
一路上，白拂晓脑子里乱糟糟的，一直在回荡刚刚姚可可的话。
白拂晓很放心姚可可，她假期里知道乖乖没了之后就一直很难过，也试过去登扣扣，但是都被姚可可占线了。
白拂晓很想去给蒋穆尘发消息，但是也好像不急于一时，毕竟开学他们就能见到了。
可是现在……
白拂晓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登上扣扣，联系人少了将近一半，找遍了所有联系人都没有蒋穆尘，刚刚一直提起来的心突然落空。
白拂晓很害怕。
害怕姚可可做了什么，说了什么让她努力了那么久才让蒋穆尘稍微喜欢她的事白费力气，更害怕他会因此讨厌自己。
白拂晓颤着手点开添加手机联系人，看见消失在扣扣联系人里的蒋穆尘和熊颜，他们用着情侣头像。
看着手机屏幕里显示的一切，白拂晓久久不能回神，她甚至觉得自己在做梦，掐了一下大腿。
清晰的疼痛告诉她，这一切，确实发生了。
白拂晓坐在公交车上一直掉眼泪，怕周围人注意，只能靠着窗户那边哭。
她是真的害怕自己第一个喜欢的人就这样开始讨厌和误解自己。
回去之后，白拂晓生了场大病，每天几乎高烧不退，一直在昏迷中。
学校开学几天后，白拂晓才去学校。
白父白母因为工作原因白拂晓病还没好就提早走了，原本怕白拂晓照顾不好自己，想把白拂晓送去爷爷奶奶家住，但是白拂晓从小就不喜欢住别人家，更不喜欢爷爷奶奶，在白拂晓再三保证自己能照顾好自己之后，他们才放心让白拂晓自己去住小出租屋等开学，但病情一直反反复复，白拂晓每天都自己硬扛着高烧去医院打针，直到开学后几天才渐渐好起来。
白拂晓是被新班主任亲自接回学校的，新班主任依旧是个体育老师，但是比陈克幽默许多，起码和他走在一起不会冷场。
班主任拿上学期期末考的全年级成绩排名递给她，让她自己看。
排名表上印着她的成绩，每科都很平均，没有太偏科，排在全年级第十五名，这意味着她进到精英班了。
白拂晓继续往后翻，寻找着蒋穆尘的名字。
第四页才找到他，距离精英班还有五名的位置。
白拂晓有点替蒋穆尘可惜，又有点失落以后不能同班，不能一起学习。
只是以后见面怎么打招呼呢？
自从白拂晓回到学校，周围所有人都怪怪的，张佳怡和熊颜也是，她们见到她连招呼都不打，甚至离得很远，像是碰到了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而蒋穆尘，每次碰见，白拂晓都想揪着他解释，可是每次他看见她就会加快脚步，本来腿就长，走快点的话白拂晓都要小跑努力点才能跟上，但他总能甩开她。
一直到周三，精英班的体育课是和一班的一起上，只是老师不同，一班还是陈克带，但是陈克不再是班主任，而精英班是班主任许深带。
两个体育老师坐在树下乘凉，两个班的体育委员同时在带着做热身运动，一班的在精英班后面，白拂晓每次回头看蒋穆尘，他总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节体育课，白拂晓都在盯着蒋穆尘的方向看，蒋穆尘或许早就察觉到了，一直在逃避。可他也会盯着白拂晓的背影看，偶尔会和白拂晓对视上。
课上，张佳怡和熊颜看着白拂晓的方向窃窃私语，蒋穆尘走过去说了什么，她们闭嘴点头。
白拂晓看到那一幕。
他现在应该很讨厌自己吧。
班里有人叫白拂晓过去打篮球，白拂晓应了后就起身过去了。
传球的时候，那个男生原本想朝白拂晓身后的女生传，结果抛矮了，男生又力气大，篮球直奔白拂晓脑门砸去，根本来不及躲闪。
白拂晓被直直砸倒，那个男生立马跑过来把白拂晓从地上拉起来道歉，白拂晓摇摇头回了句没事。然后就示意他们，她下场休息一下。
白拂晓朝着树下走，看见蒋穆尘路过，顾不着自己身上的不适，连忙追上去。
结果鞋头磕到了裂开的水泥地板缝隙，白拂晓一个踉跄直直往蒋穆尘身上摔。
蒋穆尘反应很快接住朝自己扑来的白拂晓，直到觉得怀里女孩站稳了才迅速放开。
冷冷的声音传来。
“没事吧？”
白拂晓突然头很晕，眼前的蒋穆尘变得模糊，她努力站稳，可脚底怎么都站不稳，她更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她一字一顿。
“你在说什么？”
白拂晓像是撑着最后一口气一样问完这句话。
然后有一滴温热的东西滴到了白拂晓的肩膀，然后顺着手臂一路往下。
她还来不及看是什么东西，眼皮就重得抬不起来了。
蒋穆尘一直没敢看白拂晓，直到她问完那句话之后就往下倒。
蒋穆尘看着女孩肩头被血淋红，胸前手上全是血，他开始慌了。
有人注意到了帮忙叫老师。
周围的人看到了也跑过去凑热闹。
蒋穆尘不等老师过来，背起白拂晓拨开人群就往医务室跑。
两个体育老师在后面边追边喊：“同学/蒋穆尘，别跑，会颠坏那孩子的……”
然而蒋穆尘什么都没听见，耳边全是他跳得极快的心跳和错乱的气息。
背上的人很小很轻，不知道是不是又瘦了，刚刚一直盯着他看，他都不敢好好看她，希望她没事，要是她醒来，她想和自己讲话，他就一直跟她讲话，就是不要再突然全是血的晕倒了。
他莫名懊恼自己，干嘛要和这小屁孩赌气。
2018年9月6日天气：晴心情：不好
开学几天了，发现很多人和事都今非昔比，怎么会这样，我也没做错什么啊。怎么一切都变得这么陌生了？蒋穆尘，你理理我，好不好？不要这样躲着我，不要不和我讲话……张家怡和熊颜可以这样，但是你不可以。你这样让我觉得好难受。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凌霄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