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石竹 她那众所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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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考前地理老师答应他们考完放电影给他们看。
周三晚上正好是地理晚自习。
班长谢宇在讲台上问想要看什么电影。
经过投票，想看恐怖电影的人是人数最多的。
白拂晓真的没招了。
她最害怕看鬼、乡村老师和僵尸什么的了。
白拂晓计划好了，看电影的时候她就写作业，才不抬头看，这样就不会吓到她了。
谁能想到，地理老师不准开灯，说好不容易能看电影就好好看不要做其他的事情。
白拂晓：……
白拂晓心理素质不好，幽暗的环境加上大屏里恐怖阴森的画面和音乐，她已经有点被吓到了。
蒋穆尘在看电影前和白拂晓隔壁桌的人换了位置，此时他坐在她的左边。
她的同桌陈月是个身形高大微胖的女生，总爱逗弄她。
电影情节突然到了紧张的环节，鬼快出来了。
陈月靠近白拂晓伸手绕过她的腰，电子屏里传来吼的一声，同时陈月的手往白拂晓的腰上一挠还喂的小声喊了白拂晓。
白拂晓被吓的立马从椅子上跌坐。
地理老师转过来，不明所以地问：“被吓到了啊?”
白拂晓羞恼地盯着陈月看：“嗯。”
“行了行了，同学不要吓同学啊。”
陈月撇撇嘴把白拂晓扶起来，小声说：“对不起，我不知道真的会吓到你。”
白拂晓叹叹气：“都跟你说我胆子小，别吓我了。”
陈月吐舌：“知道了，下次不吓你了。”
地理老师也没过多关注，去了办公室。
蒋穆尘没怎么看电影，他的注意都在白拂晓身上，自然也就目睹了全程。
心想：“她怎么这么胆小，又怕打雷又怕鬼的。”
蒋穆尘内心莫名其妙突然升起一丝丝自己也无法察觉的保护欲。
于是蒋穆尘和陈月换了个位置，说他有事要找白拂晓。
白拂晓满脸疑惑。
“你找我有什么事？”
“没事，就是看见你被吓到了，我怕她等一下还会吓你。”
白拂晓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他这样的行为就真的很容易让人误会。
蒋穆尘坐得离她很近，她就没什么心情再去偷看电子大屏上播放的恐怖片。
她趴在桌子上看自己身旁的少年。
他这张脸，说不上好看，也就是正常普通人的长相，可能是年纪小，脸上还有一丝稚气。不过睫毛倒是很长，要是哭得很凶，那……会很楚楚可怜吧。
感觉上次他哭的时候自己忽略了好多细节，她就该好好看看的。
白拂晓也不知道她喜欢上他哪。就是很喜欢。
蒋穆尘假装自己在看电影，但实在招架不住女孩一直在他脸上打量的目光，咽了咽口水，喉结上下走动。
白拂晓伸手去摸。
蒋穆尘看她伸过来的手。
“干嘛？”
“我想摸这，为什么我没有。”
“……”你要是这个明显，你就是个男生了。
蒋穆尘刻意俯下身让女孩摸。
女孩冰凉的小手抚上那处凸起，少年忍不住又咽了一下口水。
白拂晓紧忙缩回手。
她觉得好羞耻。
红晕再次爬上女孩脸颊。
他的皮肤好滑。
白拂晓内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感觉有一万匹草泥马崩腾而过。
蒋穆尘看着女孩赶紧趴在桌子上把头埋进肩颈里，他暗暗咒骂了自己一句，怎么鬼使神差的还真让她摸了。
是不是又生气了？不该吧，被摸的不是自己吗？
蒋穆尘再次俯身靠近白拂晓，在她耳边问：“怎么了？哭了？”
白拂晓最是不能接受有人朝她耳朵吹气，身体忍不住发抖。
她侧头，蒋穆尘和他的脸靠的及其近，他的气息铺面而来。
她屏息，往后缩了缩。
“没有，就是有点困。”
“那睡觉吧，等一下结束了叫你。”
白拂晓难以平息心里的那股躁动。
“好。”
她继续把头埋进臂弯里。
闭眼，全是刚刚的画面。
差点，嘴唇，就碰到了。
想着想着还真就睡过去了。
第一个电影结束，谢宇又重新上去放了一个。
蒋穆尘听身旁女孩的气息逐渐平稳。
好像是臂弯里太闷，她把整张小脸转向自己这边，还深深呼了口气。
借着微光能瞧见女孩脸上红晕还未散去。
蒋穆尘还以为她发烧了，轻轻抚上她的额头，和自己的温度差不多，估计是闷的吧。
蒋穆尘也趴下。
一米七几的大男生趴在桌子上，背显得很佝偻。
他侧着脸看着呼吸平稳，不受讲台上那动静影响的女孩。
睡像很安静，他还是比较喜欢她叽叽喳喳不停地样子，偶尔会歪头朝他笑，也会追在他身后恼怒的大叫，哭的时候下巴总是不自觉紧缩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两侧的肉会微微鼓起……
明明闭上眼只是和一般人大小，但是睁眼却是比一般大了一倍的样子，圆圆的杏眼里总是藏着很多甜蜜的东西，笑意永远都会蔓延到别人身上，看别人说话的时候，眼睛里也全是别人的样子。他记得她周围的人都夸她的眼睛很干净，她有次还特意问过他这个问题。
眼睛底下是小巧秀气的鼻子和一张能说会道、讥诮伶俐还爱吃的小嘴。
渐渐地，他的视线也开始模糊。
陈月安静地看电影，突然一瞥想看看白拂晓在干嘛时……
她看到白拂晓和蒋穆尘头对着头睡觉了。
她一早就觉得这两人不对劲。
之前不太熟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他们两个的关系有些不一般。
谁会动不动为一个男生哭，谁会费尽心思哄一个女生，说只是兄妹，那也没见蒋穆尘那样哄李蓓过，怎么说那都是有点血缘关系的。
她摸摸自己下巴，似是懂了什么一样点点头，露出一个跟吃了蜂蜜一样的表情。
磕到了磕到了，是兄妹转恋人的关系。
蒋穆尘和白拂晓后边那桌完全忽略他们是什么情况，巴不得把椅子抬到最前面看，根本不在意这些事，他们说话时的声音也很小，在他们听来声如蚊呐。
白拂晓不知道睡了多久，电影还没结束，教室里除了电子大屏的光亮，还有走廊上通过窗户透进来的光。
窗外那束光打在蒋穆尘侧脸上。
眼镜架在男生高耸的鼻梁上，另外一边被压到了，有些斜。
白拂晓听见身后有人在小声喊她。
她回头，是陈月。
她朝她招招手，示意她把耳朵凑过去。
白拂晓不懂但照做。
陈月语气里压抑不住的兴奋：“你们在一起了？”
白拂晓大脑轰隆一声。
“你开什么玩笑？什么在一起了？”
“别瞒了，我看得出来。”
“真不是，不信你自己去问蒋穆尘。”
陈月不服输地盯着白拂晓看。
不可能，她这双眼睛可是火眼金睛。
“真的不没有？”
“真没有在一起。”
陈月换了个问题。
“那你是不是喜欢他。”
“……”
白拂晓还在思考怎么回答，电影就结束了，最后一节晚自习的铃声也随之响起。
像是被救了一命，白拂晓松了口气。
“下课了。”
身后的蒋穆尘摘下眼镜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伸了个懒腰。
就见白拂晓从撅着屁股的姿势扳正。
“干嘛，偷鸡摸狗的。”
“我和陈月讲话呢？”
灯被地理老师打开。
陈月走到白拂晓面前，伸手够了一下蒋穆尘身后的书包。
“你们慢慢聊，我是要回家了。”
下课后，很多人纷纷涌出教室。
蒋穆尘没有和方福他们一堆男生一起回宿舍，而是站在门口等。
几个女生走的时候都和他在门口打闹了一会儿，白拂晓注意到了，但只是把头低得更甚。
还在座位上抄写明天要交的英语单词。
二十多分钟过去，白拂晓把笔合上，伸了个懒腰。
然后把笔放进笔袋里。
瞥见笔袋里——他送给自己那只银色的笔，她至今没写过，但笔经常被白拂晓拿在手里把玩，中间的位置已经掉了一些漆。
白拂晓拿在手里摩挲，已经过去快一年了吧。
白拂晓出教室门，把门关上准备转身朝楼梯间走的时候，蒋穆尘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
“吓我一跳。你怎么还没走啊。”
“我去找我哥们说了几句话。”
说着朝他们教室另外一边还没熄灯的教室外站着的几个男生指了指。
“哦，那你还要回教室吗？我是要回宿舍了。”
“我和你一起走吧。”
“好。”
一路上白拂晓都找不到什么话题讲。
蒋穆尘走在白拂晓的右边，也沉默着。
下楼梯，快到男生宿舍时。
“哥，我们一起去精英班，好不好？”
蒋穆尘停住往下走的脚步，抬头望向落自己几步还站在台阶上的白拂晓。
她眼里全是期盼他肯定回答的眼神。
但他也只能实话实说。
“我估计会有点困难，你看我现在这个全校排名。”
“我不管。你不努力你怎么知道自己不可以。好不好嘛？好不好嘛？”
她从台阶上走下来扯着他胳膊左右摇晃。
蒋穆尘抓了抓后脑勺，他实在招架不住她，只好妥协。
“好，我答应你。”
“嘿嘿嘿。”
看着女孩傻笑，他也莫名的好心情。
回宿舍都还在哼着小曲，朋友问他怎么这么开心，他想了想，没回答。
时间飞快。
初三的中考，初二的放了三天的小假。
放假前，白拂晓还去给自己认识的那些学长学姐和自己初一爱去找的表姐道了几声加油鼓起的话才离校。
回到出租屋，白拂晓洗完澡又把衣服洗完后已经天黑了。
白拂晓掏出老唐酸菜面泡面桶往里面倒热水。
在等泡面的时间里，白拂晓悠闲的躺在床上打开手机。
扣扣——
“哥，你以后想去北方还是留在南方？”
半晌。
“留在南方吧！你呢？”
“我一直都很想去北方，因为我很喜欢雪，我想每年的初雪我都能看见。”
“南方也有雪，为什么偏得离开长大的地方跑去北方？”
“南方适合看缠绵的烟雨，可我更想去看寂静的雪夜，要是特别北还可以看到极光。”
“那你加油！我支持你。”
过了一会儿。
白拂晓已经坐在窗户的书桌前把试卷翻到另一面，审完题刚想下笔，旁边正在放歌的手机振动响起特别关心的提示音。
对面发过来一条消息。
“为什么想看初雪？”
白拂晓撑着下巴看着窗户外的星空。
许久才敲起键盘，发过去。
“因为——初雪的那天，喜欢的人就会出现。”
“没想到你还会信这个。哈哈^_^”
“我就是信。怎么了嘛。”
“好啦！别生气。”
“我继续写试卷了，才不管你。”
“啊？理理我嘛~”
“……”
“嗯？”
“……”
白拂晓直接开了免打扰，继续写试卷。
对完试卷答案，白拂晓合上书本，拿起手机就往床上躺。
白拂晓打开扣扣。
蒋穆尘发了五十四条消息，都是道歉的。
前一秒还有点小气，但是看见那些消息，白拂晓什么气都没了。
“哥，我给我们起个独属于我们之间的名字，就当我们之间的暗号，好不好？”
“你说说看，不好听我就回绝。”
“南末离，北相思。”
“为什么这么叫？”
“我希望，就算世界末日来临，你都不会离开我。如果以后我们的距离会是南极和北极隔的那么远，那我依旧会想念你的。”
“小鬼，你这是在和我表白呢？”
“才没有！！！这是兄妹的名字！不要误会！”
“嗯嗯嗯，好。没有。”
“那你就说要不要这个名字嘛。”
“那我也希望，就算世界末日来临，我也不要离开你。”
此刻开始。
白拂晓私心开始泛滥。
北相思和南末离，或许对于蒋穆尘来说可能只是兄妹的意义，但对白拂晓来说，是蒋穆尘答应白拂晓会在一起不分离。
白拂晓开心的把拖鞋踢飞，在床上打了个滚。
肚子发出抗议，她才想起来自己的泡面还在泡着呢。
慌慌张张把地上左一只右一只的拖鞋套上，去厨台上打开泡面桶。
泡太久，水都被泡面吸干了，面变得鼓鼓囊囊。
白拂晓一脸英勇就义的样子，把泡面放在书桌前吸溜起来。
中考完，学校里因为少了一届的学生，安静了许多，就连吃饭食堂都多了很多空位出来。
还有两个星期就是期末考，白拂晓也没松懈。
上午上正课，下午老师都让学生复习，这两星期对于一般学生来说倒是轻松。
周三。
下午老师开会，班里还有三三两两的人。
蒋穆尘直接把白拂晓前桌的桌子和白拂晓的桌子拼接在一起，拿自己的课本和试卷放在那张桌子上，和白拂晓面对面坐。
周围人都看热闹的嘻嘻哈哈说他们两个是不是谈了。
他们也没搭理，继续低头坐自己手里的事。
其实继青年晚会之后一段时间，白拂晓和蒋穆尘靠得很近。
大家都纷纷猜测，白拂晓是不是喜欢他，可是白拂晓否认了，她说他们只是哥哥妹妹的关系，没有其他想法。
但很多人都看得出来，只是不想点破她。
蒋穆尘对白拂晓做的回应，既没有说对，也没有反驳。
白拂晓认为他们年纪尚小，还有，以她那样不好的精神状态，给不了他什么的。
但其实也算在等着看蒋穆尘的反应。
每次白拂晓否认时，白拂晓总是偷偷瞥蒋穆尘。
白拂晓见没什么异样，也没再继续否认，任由同学传着流言。
白拂晓不知道的是，蒋穆尘只瞧见白拂晓一直在否认，他替白拂晓澄清了。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
流言很快就没了，白拂晓也是惊奇，这次居然没传出什么。
和蒋穆尘的话，其实她挺希望能传大一点的，这样就不会有女生靠近蒋穆尘了。
但蒋穆尘的行为也让很多人都觉得他对白拂晓有意思，但拗不过他，况且他还有一个网恋女友做凭证。
蒋穆尘自从和杨婷婷没可能了之后，他真的过得浑浑噩噩。家里也有点问题，爸妈一直吵架，每天都在闹着要离婚，有时候他还会被卷进战场，他们问他要跟谁。烦心事很多，但只有和白拂晓在一起的时候才不会去想那么多。她像一场来去匆匆的小雨，总能轻而易举扫清人心里的糟糕情绪。
李蓓和她一个宿舍，说她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别人和她说什么总是乖乖的听完，然后用温柔的口吻说一堆安慰人的话，顿时所有不好的情绪都会被一扫而空，李蓓告诉蒋穆尘她也很喜欢和她玩。
蒋穆尘觉得，自己应该是喜欢上白拂晓了。
可是女孩好像除了学习，其他的事情都不太想去在意。有时候旁敲侧击，她也只是说她年纪还太小，不太想谈恋爱，外加她还没有喜欢的人。
蒋穆尘很想问她，他之前运动会就听说她有喜欢的人了，但是又不想听到那个人是谁。
复杂的情绪在心口徘徊不去。
他活了十五年，尚且不敢说对感情有多明白，但是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个问题。
每次都会让他感到心烦，只有靠近她，她和他多说说话才会让心里那团乱麻好受许多。
蒋穆尘写着数学题。
明明以前看这些题目一瞬题干就在脑海里清晰分解，随即得出解题思路，为什么现在就看不懂了。
蒋穆尘拿着试卷在白拂晓身旁的空位坐下来。
“这个题怎么做？”
“啊~这个题，你先看这里，利用垂直关系拆分直角三角形，在各直角三角形中应用勾股定理，再消元求解AD的平方，这样就可以啦！”
白拂晓边写边在试卷上比划，蒋穆尘在旁边点头应声。
“这样啊，怎么就突然变简单了。”
“你肯定没好好看题目就来问我了吧。”
“我真不会。”
“行吧。”
蒋穆尘翻页。
“还有这题。”
“我看看。”
白拂晓看完题就开始在给蒋穆尘讲解题思路。
蒋穆尘没听进去，他只看见女孩马尾梳漏了一撮头发，顺着脖子弧度往下直至衣服里。
“你头发漏梳了一绺头发。”
“啊？”
蒋穆尘把那一撮头发从衣领里拉出来：“哝。”
白拂晓顾不上脸红，生气道：“我刚刚讲的你听到了没有。”
蒋穆尘回答得直接。
“没有。”
白拂晓把头发往马尾上绕了两圈，用发夹固定住。
“你不许和我说话。我现在很生气。”
蒋穆尘妥协似的：“哎呦，我知道错了，你再讲一遍，再讲一遍。我这回一定好好听。”
女孩撅着嘴：“真的？”
“包真的，一定真，比珍珠还真。”
白拂晓叹口气，又把笔拿起来继续在试卷上比划。
周围的人：……
2018年7月4日天气：阴 心情：一般般吧
蒋穆尘真笨。这些题都不会。还好我有耐心。不过这人老不好好听我讲题，不是我头发没梳好，就是他指甲长了过几天要剪……但，我很喜欢他靠近我。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石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