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历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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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27日，澈辰岛。
小鸟落在树枝上欢快吟唱，日光透过开启的窗户撒入室内。
叶修玦坐在书案前，他们这节课是地理课。
青歌站在上首，她的头发上白下青，一直垂落至小腿，盘起的发髻中还插着两只翠玉步摇。
“同学们，你们老师有事外出，我是来代课的青歌。”
青歌一挥袖，面前就浮现出了明空大陆的地形图。
弯月状的陆地，六芒星状的仙岛，被明月拥抱入怀的瑰天之际，以及位于星月之外的无尽海域。
“这一回我们来讲芜原。”
青歌意念一动，自弯月中部的断平山脉为始，到弯月上牙尖为终，全部亮起。
“大家都知道芜原分内外围，但对具体的地理情况就不那么清楚了。”
染着抹青色的白焰跳跃到了断平山脉上。
“断平山脉，因其地势如被外力强行削平，固有此名。”
明空的地形图下沉，在它上面，是被幻化出来的是断平山脉的景图。
绵延万里的亘古山脉横卧于地，赤红的土壤有着极高的热度。
“天空的霸主，凤凰一族，世代驻守于断平山脉。”
青白色的火焰猛得一窜，将幻象吞噬。
赤土转为黑土，被削平的山脉重新隆起升高，象征生机的翠绿植被遍布山野。
“人们大都知道凤凰驻守于断平，却不知他们为何要驻守，而断平又为何会是这般模样。”
“咳咳，”青歌突然发觉不对，她顿了一下，“抱歉，我原本是教历史的。”
“没关系啊，老师你继续。”
“老师，我们历史课都没听过老师讲这些。”
“老师你继续讲啊。”
青歌看见下面学生的反应，笑了一下，“你们不反感，那我就继续讲了。”
“天启前32年，有凤陨于羽登山脉，山势削平，自此易名为“断平”。
凤凰泣血，烈焰不熄，火势绵延上万里，所过之处，生机断绝。从此，黑土化赤土，那份红，是烈焰燃烧吞噬万物的红，也是鲜血流淌生机断绝的红。”
青歌的神色变得有些沉重，“无法遏制的烈焰最终被封印于山脉深处。凤凰一族至此背负上了庞大的因果罪孽。”
“这就是断平山脉的故事了。
“至于凤凰为何要驻守断平，就是因为断平的封印是具有时效性的，需要时时加固，以防意外。”
“其实，凤凰一族也是有出现在外界的，不过最终还是会回归断平。
时间过去了三千多年了，他们身上的因果束缚早已没有最初的那么严重，就算不长期待在断平也是可以的，但他们……大概是画地为牢吧。”
青歌将断平山脉的幻象消除，明空大陆重新上浮。
青白色的火焰往前一跳，落在了段平山脉和沐风岭之间。
“这里就是芜原外围了，是宽广开阔的大平原。其实断平山脉也算是芜原外围才对，不过当年的凤凰并不承认骁影的皇权，而骁影也没强求，于是断平山脉就成了人族与妖族的分界线。”
青白色的火焰跳到了正北部的沐风岭上。
大陆下沉，沐风岭的幻象浮现。
“沐风岭，芜原内外围的分界线，一个相当美丽的地方。深夜时分会开始落雪，初阳破晓时积雪融化，最幼嫩的叶尖上融化的雪水，有着最纯正的灵气，适合泡茶。”
幻象随着青歌的话语出现相应的场景，当初晨的第一缕晨光照射在积雪上时，白雪化水，顺着叶尖滴落。
极为浓郁的灵气融入在雪水中，在初阳彻底升起时，雪水也全都消失。
阳光照射在翠绿的叶片上，当风吹过林间时，悦耳的声音响起，叶片在光下渐变，似乎又落了雪，仔细一看，又没有。
“这就是碧浪雪涛，”青歌看着幻象，温柔地道，“很美吧。”
“在天启历以前，它叫作茯丰大森林，地形是平原而非山岭。”
“妖尊绯渊，一个堪称是忌讳的名字。她就出生于茯丰大森林，而在她陨落后，平原隆起，化作山岭。”
“世人对绯渊的争议极多，但大多不是恐惧就是厌恶，因为她犯下的杀孽，比起凤凰一族而言，有过之而无不及。
可她的功绩，也同样不容忽视。天道究竟如何看待绯渊，沐风岭的碧浪雪涛已然说明一切。”
青歌藏起了眼底的哀伤，继续温和地讲述着。
“越过沐风岭，就是芜原内围了。”
火焰跳跃，谛渊山脉的幻象浮现。
谛渊山脉从沐风岭开始，沿着弯月内围延伸，直到与澍滦相接。
“谈到谛渊山脉，就避不开骁影。”
绵延数万里的山脉被局部放大，位于核心地段的灵初山上坐落着妖皇宫阙。
“当今的妖皇就是骁影，目前世上仅存有三。除去具有唯一性的冥鲛不谈，同为顶尖血脉，骁影的数目却远少于凤凰。
其中一个原因，在天启年前，人妖两族冲突不断，矛盾极深，骁影一族未长成的幼崽被人族疯狂暗杀，而成年的骁影则与人族的神君同归于尽。
另一个原因则是，两族被当年的院长强行打服，人族与妖族签订契约。至此，战争结束，存活的骁影大都破空飞升了。”
“刚才忘记提了，”青歌的目光落在了断平山脉上，“当年一场焚天烈火，断绝了无数生灵的生命。”
“从此，凤凰一族的飞升之路也被彻底斩断。”
青歌的话语带着几分薄凉与审判，“罪孽不清，永世都无法逃脱。”
——
瑜岚岛。
“学长！”
叶修玦返回住所时，突然发现站在一棵树下的氾霁弦。
氾霁弦极为无奈地抬头看向树上，“莘平，下来好不好？”
一个红色的团子背过了身，气鼓鼓地不理他。
“啊，是修玦啊。”
氾霁弦转过了身，“有什么事吗？”
叶修玦看了看氾霁弦，又看了看树上，眼尖地发现了一抹红。
“学长是在做什么？”
“啊，这个，”氾霁弦有些尴尬，但面上却不动声色，“之前雸嵘把莘平关在灵宠空间太久，给直接忘了。现在放出来后，一直和我们生气呢。”
“噗，”叶修玦不给面子地笑了，“学长，莘平连你也不搭理了？”
氾霁弦苦恼道，“是啊，我这不就是在哄它下来嘛。”
“如你所见，还未成功。”
“对了，学长，”叶修玦突然想到，“关于妖尊绯渊，你是怎么看的？”
“绯渊啊，”氾霁弦在舌间轻念着这个名字，“怎么突然提起她？”
“今天课上，老师提起绯渊时的神情，令我有些在意。绯渊……真得是滥杀无辜的大魔王吗？”
“原来是青老师去代课了。”
在氾霁弦背后，红色的团子悄悄探出了头，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
他认真想了想后，才缓慢说道，“绯渊，后世对她的评价毁誉参半。爱者视其为神，憎者恶之为鬼。”
“可我觉得，”氾霁弦眉宇微蹙，顿了一下，“她很可怜。”
“欸，”听到了另一种答案，叶修玦有些惊讶，“为什么？”
“这个啊，”氾霁弦的眼前有一瞬的模糊，“大抵是因为，她从来都不是自愿的吧……”
“如果你对此感兴趣，下个月初开始的意愿征集，你可以选择写绯渊。”
氾霁弦摩挲着左手背上的印记，“本月的最重要的事件是仲春庆招生，所以每月一次的讨论会就取消了。”
“下个月初开始征集意愿，每人都可以提交一个词汇作为主题，最终随机抽取，于十号公布结果。”
“十五号到十八号是活动时间，总体气氛都是相当欢乐的，除去作为主持人的我外，其他人，就是在玩。”
最后四个字，声音加重。
显然，氾霁弦想起了光明正大将任务推给他的好学长。
他不满地轻啧了一声，“你到时候记得坐在我身旁，留心一下流程，再过几年，就该轮到你来主持这种活动了。”
莘平在树上探头探脑，一个不慎直接掉了下来。
氾霁弦嘴角微扬，魂力波动以极快的速度平息，他伸出手及时接住了莘平，将其捧到面前与它平视。
“不生气啦？”
莘平还有些发蒙，它睁着一双鎏金色的圆眼，待在了氾霁弦手中。
“七七，七七——”
氾霁弦听不懂莘平的话语，但他可以感知对方的情绪。
趁着莘平尚未清醒，氾霁弦摸了摸团子红色的绒毛，“那我就当你原谅我了。”
红色的团子软倒在了氾霁弦掌心，“七七？七七。”
——
天启前139年，茯丰大森林。
血，都是血。
所过之处，皆被鲜血浸染。
幼年的青歌藏在树叶间瑟瑟发抖，她听见铃声了。
清脆的，悦耳的，夺命的铃声。
那个疯子，正在猎杀生物。
铃声在逐渐靠近，越来越近了，越来越近了！
“哈，看我发现了什么？”
“一只，”对方停顿了一下，“小蝴蝶。”
浓郁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对方站在树下，铃声已然停止，青歌可以听见自己砰砰的心跳声，越跳越快，越跳越快！
“下来，我不杀你。”
这就是青歌把自己吓晕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