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完美与残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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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试之后又过去了三日。
学院生涯到了第四年，该学的基础知识也学的差不多了。于是相对的，他们的课程也都变得自由而随意起来。
几乎什么形式都有可能出现。
例如，今天。
澈辰岛。
“好了，大家都到齐了。”
安元双将鸦青色的长发扎起，换了身便于行动的服装。
“我们今天也不做什么，就来练习飞行能力。你们先随便飞，各自安顿好了，允许使用乐器互相干扰。”
“记住，是干扰，不是攻击，”安元双露出一个危险的表情，“违反者我可以先送你下去。”
氾霁弦今日用一条暗紫绣银纹的缎带将浅紫长发收拢束住，即使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衣服，上面也有不断变幻的星纹。
以天启九岛为中心平面，外罩一个隐形的球形结界。
他们的飞行课就是在岛屿下的半个结界里上的，一旦从空中掉落，触碰到结界后就会被重新传送回岛屿上。
“哦，对了。”
安元双喊住了站在岛屿边缘，即将往下跳的学生们，“武修那边和咱们撞了，不过他们的课程要晚一些开始。”
“哦？老师的意思是……”
祁云收回了已经踏空的一只脚。
“没错，没错，就是你们想的那样。”
安元双满意地拍着手掌，面露笑意，“先一致对内，再一致对外。”
宓霏蝶扇动着背后那对透明的灵翼，极为轻巧地飞了下去。她喜欢这种毫无障碍物的空中环境。
祁云脚下出现一团白云，随意选了一个方向下飞过去。
其他学生也各显神通，有的是天生会飞，自带翅膀，有的是用灵力或是魂力凝聚成翼，也有的是用灵力形成旋风环绕在身侧……
氾霁弦悬浮在半空，他的身旁环绕着一条星河，几颗浮动的星辰从中飘出，亲昵地蹭着他的脸颊。
“唔，”氾霁弦伸手抓住了几颗小星辰，让他们飘在他的手中。
“你们应该都准备好了吧，”安元双站在岛上往下望，还应景地敲了一下锣鼓，“那么，开始。”
一时之间，简直就是群魔乱舞。
宓霏蝶爱极了这种空旷的空间，她什么也没做，只是扇动蝶翼在空中高速移动，腕间金铃自行摇动，声音清脆悦耳，连绵不绝。
几个灵力薄弱，仅能悬在空中的学生，率先被击散外现灵力，从空中掉了下去。
祁云抽出束发的发簪，发型没散，但簪子却变成了一根玉笛。
她举起玉笛凑近嘴边，笛声悠悠响起。
氾霁弦抱着长琴怡然不动，静耳聆听耳边响起的各种乐声。
琵琶声婉转，萧声洒脱，埙声清扬，唢呐一响，全部盖下。
宓霏蝶停滞在半空，四处张望，“段益泉！”
“原来是你，我记得你上回不是吹唢呐的啊！”
段益泉呵呵一笑，“这不是觉得唢呐厉害嘛，这不，其他声音都被压下去了。”
“行，你厉害。”宓霏蝶摇晃起手腕铃铛，音波变得极具针对性。
段益泉背后的羽翼逐渐淡化，最终还是稳稳停留在了空中。
氾霁弦淡漠地扫了他一眼，指尖轻抚琴弦，只听铮的一声，段益泉背后的羽翼彻底散去。
“嗯？”宓霏蝶看了氾霁弦一眼，高兴地笑道，“好呀！”
“诶诶诶！首席你不是只做壁上观吗！怎么动手了？”
“首席为什么出手你自己还不明白吗。”
“好啊，除了你个祸害。”
“你等会儿回来后，要是继续用唢呐，那还是别回来了。”
“你来一次，我们就送你回去一次。”
段益泉试图挣扎几下，但羽翼还没再次凝聚成形，就被其他人给打散了。
氾霁弦抱着琴，淡然优雅，飘然出尘，“因为你太吵了。“
“啊啊啊！针对，这是针对！”
段益泉不满地叫到，最终还是砸到结界，被重新传送回岛上。
宓霏蝶摇了摇手腕上的铃铛，“继续继续。”
氾霁弦在空中旁观，逐渐有人坚持不住，从半空中掉落。只要不是像段益泉那样，吵得引起大家的公愤，他就不会出手。
因为那样是对其他学生的不公平。
与其说他是来参与课程的，倒不如说他是来替老师精准主持局面的。
他站在一个比较客观的角度来旁观局面。
天启九岛很大，与其对应的岛下空间也就相当大。
他们主要是在澈辰、瑜岚、泽瑶、琉霄四岛下附近活动。
扇动着由灵气凝聚而成的翅膀的武修，就是这样闯进他们的魂力场里的。
彦雸嵘背后是一对火翼，他闯进魂力场后就不动了，显然，他也和氾霁弦一样，充当着半个老师的角色。
而其他武修纷纷各显神通，就近朝着其他灵修飞去。他们不能用魂力去干扰他人，但被他们抓住的话，就直接淘汰出局，禁止再次入场。
更改后的课程性质，大概类似于……躲猫猫？
宓霏蝶蝶翼一扇，移速极快，躲开了不少试图抓住她的人。她极速地摇着铃铛，反手加试图抓她的人给直接淘汰。
新的一方介入后，灵修间原本杂乱无章的群体攻击全都变成了针对性攻击。
不时有灵修被抓住淘汰，亦或是武修被打散灵力从空中掉落。
这一次淘汰就真的是淘汰了，不能再入场参战。
越来越多的学生被淘汰出局，根据就近原则，被传送到了澈辰岛上。
他们站在岛上往下望，互相为己方加油打气，吵吵闹闹，场面极为热闹。
只要掌握飞行后，这种课程就是在玩。
反正大家也不会真动手，只是嘻嘻哈哈得互相干扰。
灵修内部主要是在锻炼魂力攻击和灵力或是魂力的凝聚强度。
武修内部则是锻炼移动速度，空战能力与灵力凝聚强度。
如果双方课程相撞，那么场面就会变得极为欢乐而热闹。
飞行，除去天生就有翅膀的不谈。用灵力或是魂力凝聚出来的翅膀，或是其他用以维持悬浮的代替物。
需要锻炼的主要是这几个，灵力或魂力的凝聚强度、移动速度、攻击力与反应力。
——
上天额外的眷顾，是祝福，也是灾祸。
天启3433年，沐风岭。
那年，宓霏蝶六岁。
宓霏蝶抓着自己的翼尖，轻轻感知着它的存在。
那是一对肉眼无法看见的天赐灵翼，它精致而美丽，上面还附有常人无法理解的法则之力。
这对特殊的翅膀比宓霏蝶的体型要大得多，此时正温顺得被她抓在手中。
宓霏蝶羡慕地看着其他同族。
那些与她年龄相仿的孩子，有同族的，也有不同族的，或跑或跳，或飞或蹿，嘻嘻哈哈地在树林之间玩耍打闹，十分开心。
一个小孩童爬到了一颗巨大的树上，藏在枝叶中的宓霏蝶被他发现了。
“嗯？”他疑惑地看着宓霏蝶。
“你待在那多久了？为什么不来和我们一起玩？”
“欸，谁在说话！”宓霏蝶错愕抬头，看见了出现在另一枝干上的小孩。
“我……不行。”
“为什么！”
小孩不满地说道，“之前都没有见到你，所以你应该待在那看了我们很久了吧。那为什么不来加入我们？”
“我，我……”
宓霏蝶下意识想要逃离，一个不注意却直接从枝干上摔了下去。
她下意识松开了手，翼尖从她稚嫩而柔软的手心中逃脱。
背后的灵翼自行扇动，宓霏蝶身体不受控地乱飞，最后猛得撞上一颗树。
“好痛！”
宓霏蝶跌坐在地上，极为委屈的捂住自己红肿的额头。
“霏蝶！”
一道粉色的身影从远处飞了过来。
“娘亲……”
被母亲抱在怀里的宓霏蝶终于彻底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娘亲，我难道真的是天生残缺吗？为什么我不能像其他孩子那样正常活动！”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母亲拿着手帕温柔地拭去宓霏蝶的眼泪，“这不是残缺，这是上天赠与你的礼物，是因为你的完美与独特而赠予的礼物。”
“我的霏蝶是上天赐予给我的珍宝，你是完美的。”
宓霏蝶眼眶通红，声音哽咽，“那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像其他孩子那样……那样，正常活动。”
“霏蝶，”母亲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她神色复杂地看着自己的孩子。
“你是完美的，这是毋庸置疑的。”
母亲安抚着孩子，“没关系的，没关系的。等你长大了，就不会再这样了……”
上天赠予的礼物，对于未来的你而言，绝对是一个极强的助力，但对于现在的你来说，却只是一场灾难。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平凡而快乐地度过的一生，简简单单的就好。
可上天为什么要这么对你呢。
灵心蝶以辅助能力出名，又有人称其为第四种顶尖血脉。
天生灵纹代表天赋之高，出生异象则更上一层楼。
除此之外，上天还对你有额外的眷顾。
上天的馈赠全是有价的。
你的未来注定不凡，你前行的道路也注定坎坷。
可我呀，只希望你能平安快乐。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