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黑历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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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正左手边的榜单忽然光芒一闪，除却前两名外，其他名字“唰”的一声，全都暗了下来，而排在第一和第二的组合排位互换，积分双双往上猛蹿一大截。
“嘶——”，度正倒吸一口凉气，啧啧称奇，“了不得，了不得啊！”
就算每年的积分算法不同，这个分数也绝对是创下新高了。
原本只有零星几人的圆台上突兀出现了许多人，全是被氾霁弦和离谦赦联手给一波淘汰掉的。
“又有人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我一睁眼就被淘汰出来了。”
“刚刚那是魂力波吧……绝对是那两位首席做的！”
“好像是，按照扩散速度推算，光波中心应该就是那个岛屿。”
“什么岛屿？”
“两位灵修首席的战场！”
“措不及防就被淘汰了，我都没打算掺和进你们的围杀啊！”
“呼，你这算什么，我当时就在武境的结界边缘，亲眼看见七色光中闪烁着星辰，明明都停在了我面前了半米左右了，结果又猛得往前一窜，硬是把我给淘汰了。”
一时之间，怨声载道，哀嚎遍野。
氾霁弦四人就是在这样的背景音中出现的，几人的模样都相当狼狈。
氾霁弦束发的发冠已经消失了，浅紫的长发凌乱披散，湿漉漉得往下滴着水，很快就聚成了个小水洼。
他睫羽微颤，轻轻抖落睫上水珠。
离谦赦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浅粉的瞳孔色看着正在滴水的衣摆，神色极为难看，“这可真是……大失败啊。”
没被亲爱的学弟淘汰，反而被场内的神兽给淘汰了。
出乎预料的结局。
莫鸿同样被巨浪浇了个透心凉，淘汰出局，但他并没有什么大碍，反倒是向来皮糙肉厚、攻防皆备的彦雸嵘，看起来才是最糟糕的那个。
彦雸嵘就像是被一盆水直接泼灭掉的火堆，在燃烧的正旺盛的时候强行熄灭，整个人都显得恹恹的，无精打采。
即使已经用灵力烘干了衣物，也神色灰暗仿佛失去了全部活力。
度正还在为几乎全暗下来的榜单感慨时，榜单就真得全暗了下去。
怎么回事？！
哦，是渡尘啊，那没事了。
好嘛，同一个武境，大家就要整整齐齐的才好。
悬浮在度正左边的，仅剩的四个水镜全部破碎，散成水汽弥漫在空中，宣告着1146届武试的提前结束。
“诶？这、这是……几位首席翻车了！”
“翻车……了！开玩笑的吧……”
“这种事件竟然真的会发生了，嘶——我不是在做梦吧！”
“嗯，不疼。这是梦。”
“混蛋，你掐我干嘛！”
“啊啊啊，松手，松手！我错了，我错了！”
离谦赦双手捂脸，试图逃避现实。
武境中的海域之下无法进行有效探索，他早该反应过来这里头可能存在的陷阱。
竟然因为这种错误被淘汰，真的是妥妥的黑历史啊……
“老师，最后那只乌龟是什么来头？”
氾霁弦抓起垂在胸前的几绺发丝拨向身后，随手将身后发丝轻轻收拢。
“你说渡尘啊。”
度正伸开左手，卷轴合起飞到了他手中，“它是悦灵神君的灵宠，曾经往返于幽冥之间，引渡亡魂，是一只身具大功德的渡魂龟。”
卷轴被收起来了，这份榜单是要被收录入墨仪书苑存档的，没法毁尸灭迹……
离谦赦抿了抿唇，视线从卷轴上移开。
“曾经，”离谦赦加重了发音，他抬头看向度正，“所以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度正背着手，右手握拳咳了两声，故作平淡地说， “一个原因，是因为它已经退休了。”
语出惊人。
渡魂者这一特殊职业还能退休？！
瑰天之迹，曾名妄虚之烬。幽深的海水之下，联通着幽冥，是距离彼岸最近的地方。
镇守于阴阳两界出入口的冥鲛，世代执行着引渡亡魂的任务。
他们会根据一种玄而又玄的感觉来挑选合适的生物，几乎什么都有可能，无论有多离谱。
而后，与之缔结一生有、且仅有一次的幽冥契约。
从此，成为彼此唯一的同行者。※穷碧落下黄泉，幽冥狱火永不灭，不背叛，不分离。
冥鲛与其同伴皆被称为渡魂者，自结契那日起，二者伴生，冥鲛陨落，其同伴也必死无疑。
渡魂者具有独特性和唯二性。
只有当上一代的冥鲛飞升或是陨落后，下一代的冥鲛才会破壳而生。
世界的特殊性不会允许两代渡魂者同存于世。
所以渡魂者可不存在退休一说，除去飞升，就只有陨落。
要么鸡犬升天，同冥鲛一起飞升上界，要么就一直工作，直到倒在岗位上的那一天。
度正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我知道你们很震惊，但凡事皆有例外。渡尘常年都在沉睡，近千年来也才醒来三回。哦，不对，现在该是四回了。”
“……那其他原因呢？”彦雸嵘恹恹地问道，神色不爽。
他讨厌水！非常讨厌，特别讨厌！尤其讨厌这样毫无防备得被水打湿！！
度正接着道，“你们那个武境的水质特殊，相信你们已经有所体会了。”
氾霁弦重新为双目缠上轻纱，跌了个大跟头后的体会。
呵。
灵视感知，第二视野中，度正……一直在笑。
“渡尘喜欢那里，很久以前就待在那了。按理说武试是不该出现神兽的，但规矩吗？”
度正嗤笑一声，眼光逐一扫过四人“不就是用来打破的！”
没错，说得就是你们！
“我不好让渡尘挪窝，所以就只能改动另一边了。”
度正将一面水镜移到几人面前，镜中显现的正是另一个武境山顶上的白虎。
体型与渡魂龟相比十分娇小的白虎趴在地上睡得正香，山顶外不时闪过各种法术的光芒或是飞过各种武器。
“这是余笑。”
度正伸手挠了挠头，笑容爽朗，“它是我的伙伴，放进这个武境刚刚好。”
他伸出了一根手指。
“也算给你们提个醒。”
什么醒呢？
当然是世界一直都在讲究的平衡。
他看向氾霁弦和彦雸嵘，“没想到你俩组队了，不是说不和吗，怎么会组队？”
“因为赌约输了，”氾霁弦面容平静地说。
“哈，那个赌约啊，我也听说了。”
“唉……”，离谦赦伸手搭上了氾霁弦的肩，“要是弦弦告诉我你们在那边遇见了一只神兽，或许今天的结局就不一样了。”
既然讲究平衡，那么一边出现了神兽，另一边肯定也得有。
“余笑……懒得出奇。”
彦雸嵘露出一个一言难尽的表情， “就像是来搞笑的。”
“再加上一过去就直接看见了你们，开打后就完全给忘了。”
“嗯。”氾霁弦认同了彦雸嵘的说法。
离谦赦沉默了，那倒是他位置算得太准的错了。
但凡多给霁弦点时间，哪怕他们没交换信息，霁弦也能猜出海域中的陷阱。他们也不至于沦落到全员翻车的地步……
“而且，我还给了你们另一道提示！”
度正伸出了第二根手指，“规则九，不要过度破坏场地。”
嗯？
啊？
提示？
那算什么提示啊！
不是只要试炼秘境倾向于让学生互相厮杀淘汰彼此，就会有这一条规则嘛！！
为了防止某些学生毫无分寸，三番五次地将秘境打塌什么的，才专门有的规则。
度正:“只要你们别闹出太大动静，就不会吵醒渡尘。”
莫鸿按了按左手护腕，鸢眸暗沉，“否则会全员团灭，对吗？”
“没错！”
度正彻底忍不住了，他毫不掩饰地捧腹大笑起来，“已经好多年没人能打出过这种结局了！”
“哈哈哈哈哈！”
“你们是真的了不得啊，青出于蓝胜于蓝哈！哈哈哈哈哈！”
氾霁弦微微蹙眉，嘴角紧抿，果然是在笑，得亏他能忍那么久。
离谦赦扫了一眼周围光明正大听他们谈话的学生，叹了口气，“你们想笑就直接笑吧……”
其他学生先是一愣，而后反应过来，也不知是谁的笑声率先响起，很快响成一片，一时之间，整个刃黎岛都被笑声充盈，久久不绝。
淘汰他人者恒被淘汰，首席吃亏名场面。
罕见，太罕见了！
这绝对是值得被专门纪念下来的一天！
氾霁弦一脸冷漠，离谦赦破罐子破摔，莫鸿神色暗沉，彦雸嵘无精打采。
天启3444年，2月20日。埋葬吧，黑历史！
——
天启3441年，2月24日。
星夜之下，一道红影掠过树梢，转瞬便从山脚抵达山顶。
“阿弦。”
彦雸嵘踩在了悬空的平台上，看向身边缠着几道流动的星河缎带的氾霁弦。
星光跳跃在氾霁弦的指尖，他正在思考着这个空间的最终布局。
听见了彦雸嵘的声音，他转身一看。
氾霁弦闷哼一声，果断抬手挡住双目。
“阿、阿嵘！你身上是什么，扔掉，快扔掉！”
“诶？”彦雸嵘从袖间抖出几把小刀，“是这些吗？”
“没错！”
氾霁弦已经闭上了眼睛，“全给我扔了！”
“叮叮当当——”
是各种武器落地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