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八章 谈话 希望你也别 ...
-
回来之前,温甚时已经单方面联系过温章了,尽管对方没回复他,但他知道他一定看到了。
磨蹭蹭到中午十一点才开车过去。
进了公司大厅,温甚时无视前台径直往里走,前台有眼色的跟在后面。
到电梯口的时候还替他按了电梯,“您就是温少爷吧?”
温甚时看着慢慢下降的数字,头往她这边斜了一下,“你们老板跟你怎么说我的?”
前台先是一怔,吓得头顶满是虚汗。
她总不能说,今早老板一来就吩咐自己,等会会来个目中无人的狗东西,他要来了你跟着点。
她也是后来从同事口中打听到,所谓的狗东西,就是大少爷。
前台反应迅速,“老板说,今天少爷会过来,让我跟着看您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温甚时嗤笑,“他那狗嘴吐不出象牙,这话要是他说的,他估计都得扇自己两巴掌。”
前台默默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这是什么父子俩啊,一个赛着一个的骂对方是狗。
“你还要跟着吗?”温甚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电梯里了,前台回过神走进去,弯腰说了声,“谢谢,大少爷。”
温甚时帽子下的眉头皱了起来,“举手之劳。”
前台有些站立不安,不敢看温甚时,只好直视着电梯缓缓上升的数字。
余光瞥到温甚时,内心琢磨着,他为什么带着口罩和帽子,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
如果不是平时根本没有这种“目中无人”的人出现,她根本不可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这位就是他们大少爷,不管是从穿着上还是行为上来看,都不怎么像个正常人。
要不是早上温章没有叮嘱过她,她很可能会直接把保安叫过来。
温甚时从电梯内部的镜子中看着前台的举动,“你平常只在一楼办公?”
突如其来的问话,让前台紧张的不知如何回答,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大部分时候是,有时候也会像这样把客人带上去。”
“这样啊。”温甚时伸手指了指面前的镜子,“我以为你不知道电梯里有镜子呢。”
前台意识到眼睛不自觉的看向温甚时,顿时羞红了脸,连忙鞠躬道歉,“对不起,少爷,我真的很抱歉。”
温甚时摆摆手,透过镜子看着她弯腰道歉的样子,语气放低了些,“我没要责怪你的意思,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下,在我面前失态没关系,不要在别人面前失态了,可是会被你们老板骂的。”
前台抬起头感激地看着他,还是什么都看不见,一张脸被包裹的严严实实。
“叮——”
电梯门开了,镜子被逐渐分开,能看到的人像也越来越小,直到没有了。
温甚时迈步走出电梯,“不跟上来?”
实际上已经不需要她了,在看到温甚时进来后她第一时间就通知了温章的秘书,两人刚走两步,迎面撞上温章的秘书。
秘书公事公办地对温甚时说:“大少爷,您好,我是温总的秘书,周雨。”
温甚时看了眼这个所谓的秘书,他上次来的时候秘书还是个中年女人,穿着严肃刻板的职业装,带着眼镜,只是不像这位似的是个面瘫脸。
温甚时微微点头示意。
周雨公事公办地说:“少爷,温总在办公室等您,你跟我来。”
周雨冲身后的前台使了个眼色,前台默默退下。
两人刚走过来,办公室一下子安静了许多,不少人探头探脑,余光偷瞄着他们这个所谓的大少爷,说实话公司里没几个人见过温甚时,除了这次,距离他最近来公司的时间应该在三年前,那时候两人在公司大吵了一架,此后他在没来过。
如果没有温章的故意包纵和默许,这些人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在上班时间议论这些。
温甚时洋装没听到,大步往前走,到了办公室门前也没有丝毫要停下来的意思,秘书来不及阻止,他已经推开门进去。
温章早早就放下手头的工作等待着他的到来,见他进来和善的笑了笑,冲后面的秘书挥挥手示意她带门离开。
关住门,所有的声音都被隔绝到门外,两人面面相觑。
温甚时走到他跟前并没坐下,俯视着他,“你到底想做什么?”
温章站起身,慢条斯理地理了理他的西装,迈着悠然的步伐走到落地窗前,俯视着楼下如同蝼蚁般渺小的行人,“你看底下这些人都是为了那几两银子奔波劳碌。”
温甚时早就知道跟他说不通,压着心里的怒火,使自己尽量保持冷静,“为了让我回公司,真是不择手段。”
温章回头看着他,“儿子,我也是为你好,娱乐园那种地方,不是你能混得,这些年如果不是我暗中帮你解决掉一些麻烦,你现在的结果也是一样的。”
温甚时冷哼一声,“你需要我的时候我就是你儿子,你不需要的时候我饿死在外面都没事吧。”
温章走近拍了拍的肩膀,被他嫌弃的避开了,温章尴尬地收回了手,“我说过的,我一定会让你乖乖回来的。”
温甚时退了两步,离他远了些,“你生的又不是病入膏肓的绝症,你还是早期,医生不都说了生存下来的几率很大。”
“儿子啊,我是个商人。”温章说:“不做没有百分百的事。”
“再说了,就算你现在不回来以后也得回来。毕竟你爸老了,迟早有干不动的一天,我只是让你快点过来熟悉熟悉环境。”
“那给我妈,我不要。”
温章语气微怒,“给她?她一个外姓人,我给她不等于把家业拱手让人了吗?”
温甚时紧握拳头,他现在恨不得一拳头抡死温章,让他早点下地狱见阎王爷,最好再也没法干涉他的事。
温甚时生生忍住冲动,回归正题,“我今天过来就是想告诉你,我不会回来的,你也别在背后搞那么多小动作了。”
“温甚时。”温章大怒,伸手拿起桌上的文件重重甩在地上,“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温甚时瞥了几眼散落在地板上的纸张,“希望你也别太把我当回事。”
说完,踩着纸张往外走,留温章一个人发怒。
推开门,办公室只剩下周雨一个人,温甚时无视她的目光径直往前走,走到拐角处突然停了下来,“他最近身体不好,你过会带他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
等温甚时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时,周雨才反应过来这话是对她说的,冲已经没有人影的空地回了句,“我会给温总提议的。”
温甚时坐电梯来到楼下时,一群人围在前台跟前,低声议论着什么。
“唉,我听说咱们少爷是明星,就那个最近被黑的挺厉害的那个。”
前台疑惑地问:“谁啊!”
“梦梦,那事在热搜上挂了好几天你竟然不知道?”
“我不追星。”
“算了,你把手机拿过来,我搜给你看。”
那人拿过梦梦的手机正打字搜索,梦梦突然看见从后面走来的温甚时,冲那群人轻咳了一声,可惜她们专注于聊八卦没人注意到。
梦梦猛地起身冲温甚时打招呼,“大少爷好。”
一群人这才反应过来,起头那人连忙扣上手机,“大少爷这是要走了?”
温甚时“嗯”了一声,朝门外走去。
她们几人面面相觑,纷纷猜测这话有没有被温甚时听见,个个耷拉着耳朵,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回车上,温甚时给胡同发消息,说自己最近很累,别再接活动了。
胡同也附和地说,【感觉你最近被针对了,还是少露面的好。】
温甚时原本想回他来着,但他紧接着跟个老父亲一样问来问去的,把温甚时烦的直接把手机丢到副驾驶上。
刚启动车子没有多久,就在公交车站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
犹豫了两秒,还是停了下来。
降下车窗,跟那人打招呼,“晓山青,你在这干嘛?”
晓山青弯腰看着车里的人,似是犹豫了一下,“等车回家。”
“正好我也回家,顺路捎你一程。”
晓山青犹豫着要不要上来,温甚时催促道:“这不让停车,你快点上车。”
晓山青拉开副驾驶座的门,看见座位上的手机愣了一下,“你的吗?”
温甚时接过手机,“嗯。”
等晓山青系好安全带,车子缓缓启动。
两人沉默寡言,车厢里只剩下舒缓的音乐声。
“落叶纷飞的雨季,
翅膀沾染的水珠,
诉说一句雀跃。
飞翔——
指尖翻过的书页,
眉眼沾上的微醺,
拾起一片秋天。
收藏——
跨过重重高山,
越过道道河流,
终于奔向你。”
晓山青扭头看着外面一闪而过的植被,明媚的阳光现在身上,心情却格外沉重。
温甚时握着方向盘,“你还没买车?”
晓山青依旧看着窗外,声音闷闷地回道:“今天限号。”
温甚时继续问:“这个点你应该去上班,怎么突然要回家。”
“有些私事。”
温甚时闭嘴,没在继续追问。
根据“G”给的消息,晓山青工作的公司离小区不远,而这里跟他们小区隔了两个区。
而且还离温章的公司那么近,莫非他是来找温章的?
不会这么巧吧?
温甚时余光瞥见他,从上车到现在晓山青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
心虚吗?
“砰——”一声巨响他两立马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