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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同化 他终于还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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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红灯路口，温甚时的车撞上前面的车，温甚时急忙踩刹车，可于事无补，前面的车被顶的往前走了好几米，又差点撞上上面的车。
等两人反应过来，从前面那辆车里下来一个女人冲他们走来。
温甚时伸手去拿口罩和帽子，被晓山青拦住，“你不适合出面，我下车吧。”另一只手已经解开安全带。
温甚时看着他的动作，明白他说得对，“谢谢，如果能私了就私了，钱不是问题。”
晓山青一只腿已经伸出车门，“行，我知道了。”
为了以防有人拍照不巧排到他，他还是戴上了口罩和帽子，心里自嘲地想，恐怕是离不开口罩和帽子了。
温甚时被安全带勒的他有点踹不过气来，解开安全带，叹了口气。
他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想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竟然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还是在这种时候。
温甚时坐在车里看着外面的情况，阳光大的刺眼，逆着光他有些看不清晓山青的脸，但看着女车主微微笑的样子，他想八成是妥了。
几分钟后，晓山青拉开门坐下来，“先把车开到路边。”
温甚时系上安全带，用眼神示意他也系上，才照做。
晓山青疑问道：“你怎么又戴上口罩和帽子了？”
“怕有人拍照。”
晓山青闻言了然，开口说正事：“车主说不用赔钱，修好就行，我加了她微信到时候她把账单发过来。”
温甚时心想：有这么好的事？确定不是那位女车主想趁机加你微信？
温甚时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你把账单给我就行。”
晓山青伸出手机，冲他晃了晃，“那我们互换下联系方式吧。”
……他不会也想趁机要我的联系方式吧！
想是这么想的，温甚时还是打开了二维码，让他加他为好友。
晓山青克制的露出得逞得笑容，“我找人帮女车主的车送去维修，顺便你这车也送过去维修一下。”
温甚时解开安全带，“行，既然这样，就打车回去吧。”
“不用，我叫了车。”晓山青说：“维修的应该会比滴滴早点。”
温甚时摘下帽子，趴在方向盘上，避免与对方面对面。
没了音乐的调和，两人之间那种诡异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再次上来。
晓山青扯了下衣领，依旧没把第一排的扣子解开，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问：“你，你昨天晚上没有生气吧？”
温甚时趴在方向盘上，说话的声音闷闷的，“不至于。”
晓山青扭头看着窗外，“你刚刚在想什么？”
温甚时毫不客气地回道：“这你也要管？”
晓山青没在说话。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维修人员过来把车拖走，同时晓山青叫来的车也来了。
温甚时没上车，冲路边的出租车招手，对身后的晓山青说：“到时候把账单发给我。”
晓山青张嘴想说什么，温甚时已经关住车门扬长而去。
出租车司机在后视镜里不断瞥着温甚时，用带着浓重乡村味的普通话问他，“兄弟你是干什么的？”
温甚时靠在靠背上，他知道司机想问什么，编了个好理由，“前几年一场火灾把脸烧坏了。”
司机闻言失笑道：“兄弟啊，真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问的，我开始看你这气质感觉特像明星，才开口问的，你别放在心上。”
“没事，我已经习惯了。”
一路上，司机再也没从后视镜里偷瞄他。
温甚时转头看向窗外，又想起晓山青，好像最近所有事都会若有似无的将两个人绑定在一起。
一次是巧和，两次呢？三次呢？
今天呢？
他来这也是个巧合吗？
如果胡同给他的资料是没错的，一个普通职员为什么会去了解和他完全不是一类的职业？
为什么会住在那个高档小区公寓？
为什么总能那么巧的知道他的行踪？
如果胡同有问题呢？
他越想脑袋越乱，越想越害怕，握住轻微颤抖的指尖。
他看着一闪而过的高楼层层叠叠，以前他会想，为了生活而奔波的大有人在。
唯独他，身处在这里却融不进去。
但现在，他好像也被同化了。
他终于还是融了进去。
温甚时到的的时候刻意避开了晓山青，等他到家的时候正巧在楼下碰到胡同。
胡同提着两个保温桶大踏步往前走，温甚时开口叫住他，“胡哥。”
胡同往后看，看到他时惊讶的张着嘴，“你这是去哪了？”
温甚时快走两步到他跟前，“出去溜达了一圈。”
胡同虽然疑惑但毕竟他还是有自己的私人空间的，没再多问，“你嫂子炖的排骨汤，别提多香了。”
温甚时按下电梯，“我给你说个事，你有个心理准备。”
“你不会出去一趟搞了个对象吧。”
温甚时摇摇头，“那倒没有。”
胡同松了一口气，按下了楼层，“那是什么事啊？”
温甚时看着缓缓上升的数字，语气几乎平淡地说：“我跟别人追尾了。”
“追尾？”胡同叫了声，有意识到不对，放低声音，“你没事吧？你追的她，还是她追的你？”
“我追的她。”温甚时摆摆手，“我没事。”
“没事就行，能私了多出点钱就私了。”
“嗯，私了了。”温甚时说：“事情的关键不是追尾，而是我跟晓山青一块的。”
胡同这心脏跟坐过上车一样，蹭蹭上去了，哗啦啦又落下来了，“你怎么跟他一块了！”
相对于胡同的震惊，温甚时显得平静多了，“回来路上正巧碰上，我顺路带上他了。”
胡同若有所思地问：“没被拍到吧。”
“没有。”
“我是说你俩。”胡同恨铁不成钢地说：“你俩要是在一块被拍到，网上那群人骂的不止你了，他的底细也会被扒出来的。”
温甚时仔细回忆着当时的情景，“应该没有。”
胡同出了电梯门，“车呢？”
温甚时跟在后面，“送去维修了。”
胡同尽量放低声音数落着他，“亏你嫂子还惦记着你，让我给你送过来，你竟给我找事。”
温甚时低头沿着地板缝走。
胡同打开门，径直走进厨房把排骨汤盛出来，温甚时靠在门边上看着他，“别弄了，我不饿。”
胡同把保温桶放下，“稍微尝点吧，凉了就不好喝了。”
“不了，真喝不下。”
胡同闻言盖上保温桶的盖子，洗干净手用干毛巾擦拭着手，“昨晚又没睡好？”
温甚时低头默认了。
“别想那么多，该睡觉睡觉，该吃饭吃饭，就当那群人放了个屁，一会就散味了。”
温甚时失笑，“不能换个比方，那么多人一块放屁，熏死我算了。”
胡同反被他逗笑了，“行了，我嘴笨，最不会安慰人，等什么时候安安过来了，让他安慰你吧。”
温甚时反倒严肃地说：“别了，我怕她和我传绯闻。”
“那是她的福气。”胡同推了推他，“你吃了药回去睡会去，我下去买点东西给你备着吃，你看你家冰箱开着竟浪费电了。”
温甚时被他推回卧室，又被塞了一杯水和两片药，“喝了，躺下去补补觉。”
温甚时接过药片，仰头喝下，“我睡觉了。”
胡同帮他拉上窗帘，“赶紧睡吧，有事打电话。”
温甚时闭着眼睛，轻轻嗯了一声回应。
胡同满是心疼的看了他一眼，轻轻带上门离开了房间。
温甚时在房间里听着他在外面的动静，窸窸窣窣的声音明显是放低声音，随着一声关门声，外面彻底安静下来。
温甚时掀开被子，起身到窗台看着胡同从大门离开，直到看不见那个身影，才开门出去。
温甚时看着被整理整齐的房子沙发上的抱枕归放回原位，茶几上的药归置到抽屉里，电视柜上的一层薄灰也被擦拭干净，地板上还残留着一层水气，一踩一个脚印。
温甚时愤恨地狠狠跺了一下脚，随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他恨自己怎么能随便怀疑胡同呢？
胡同跟了他这么久，知道他家人不在身边的时候，还邀请他一起去家里过节，胡同他媳妇煮了什么好吃的也会让胡同带过来给他尝尝。
他怎么能把胡同跟温章那种人想到一块呢？
温章卑鄙自私，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没一点人情味。
胡同跟他完全不一样，他有老婆有孩子有家庭，重情重义，即使他现在身处困境还是毫不犹豫地站在他身边，帮助他。
温甚时怔愣地坐在沙发上，药似乎开始起作用了，他脑袋开始变得昏昏沉沉的，这几天发生的一幕幕化成零散的碎片朝他的脑海中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