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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受伤 你左手会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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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甚时忍受不了身上的粘腻感,冲了个澡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后才从屋里走出来。
安安见他出来拿着手机冲他招手,展颜,“温哥,我就说嘛,网路上还是有很多人喜欢你的,你快看他们在维护你呢,不少人都说那个发帖的人心虚自己把帖子删掉的,所以啊,温哥,你就别愁苦着一张脸了,多笑笑嘛。”
安安放下手机,双手扯着他的嘴角,他努力配合她露出一个不太好看的笑容。
安安大为欣喜,“我就说吧,温哥,你笑起来羡煞旁人。”
温甚时不同声色地推开她的手,转头问胡同:“我们什么时候走?”
“原本计划过两天的,但事发突然今天下午就走。”
“嗯,回去之后还有工作吗?”
“没了。”胡同补充道:“是计划中就没工作的,你也连轴转了这么多天了,打算休息休息在工作的。”
温甚时点了点头,还未干的头发划过他的侧脸,“既然没工作回去之后你和安安也休息几天吧,你俩也跟着我连轴转了那么多天,尤其是你,胡哥,我吃药还能眯会,你还得时刻盯着网上、现实中的动向,太操心了。趁这个时间好好休息休息吧。”
胡同一时惊讶地说不出话来,并不是因为温甚时关心他们,让他们休息,这种事情在以前就经常发生,因此他俩的工作也轻松了不少,但他从来没有说过这么长的一段话,一般都是,“给你们放两天假,休息休息吧。”
很少会说明缘由。
就连安安也震惊在原地,冲到温甚时跟前,晃动着他的胳膊,眼里噙满泪水,“温哥,你别这么说,你这么说让我有种你在交代遗言的错觉。”说着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温哥,网上那些人说的话你别信,也别听,他们都是闲的没事瞎说的,你别信。我虽然有时候也挺闹心的,但你也不能想不开啊,大不了我以后少说话,多做事,尽量做一个超级合格的助理,行吗?”
安安泪腺发达,眼泪一下子就控制不住的往外涌,豆大的眼泪困在温甚时刚换好的牛仔裤上,一颗两颗,形成一大片水渍。
温甚时不知所措的看向胡同,向他求救。
胡同起身拉开安安,试图跟她讲道理,可是她现在根本听不进去。
温甚时捂住脑袋后悔自己刚刚为什么要说那么多话,结果惹来这么大的麻烦。
他深呼吸一口气,使自己平静下来,“秦安安,我原本只是以为你脑子不好使没想到你是根本没脑子。”
安安哭泣声没止住。
温甚时耐着性子问:“我哪句话让你误会了?”
安安红肿着眼睛望着他,一抽一抽地说:“你说那么多话太反常了,再加上最近的事……”
温甚时现在就想怕死刚刚的自己,“行了,别哭了,我就是想让你们休息几天,又怕你们想多了,多解释了两句,谁知道……”
谁知道,你自己又想歪了。
安安睁大眼睛看过来,撇着嘴问:“真的?”
温甚时掐了一把大腿,咬着牙说:“真的。”
三人收拾完东西下午坐飞机回了海市。
温甚时把两人亲自送回家之后,自己独自开车回来的。
他穿了一件黑色冲锋衣,戴着口罩和帽子隐匿在黑夜中。
昏暗的地下车库回荡着拉动行李箱时车轮发出“咕噜咕噜”的滚动声。
上了电梯按了楼层后,他低头回复着“G”给他发的消息。
G:【哥,他很正常啊,除了上班就是下班,偶尔跟几个熟悉的同事一块吃个饭。】
温甚时单手打字回道:【同事信息发过来。】
还没收到对方的回复,电梯门缓缓打开,他下意识看了下楼层,1楼。
趁电梯门还没完全打开,他往电梯里面躲了躲,又把帽檐压低,除了手和耳朵之外,没有地方裸露在视线之外。
他低头假装给“G”发消息,那人走进来,动作很轻,他目光瞥向按键面板,只见一只修长的手按了下关门键。
电梯门缓缓关闭,和一个陌生人独处在这样一个密闭的四小空间里,温甚时很不自在,但还在努力假装若无其事。
“G”回复了他。
【哥,你到底想知道他什么?这么千方百计的让我跟踪他。】
【什么时候能发过来。】
【如果这里面没有什么特别的人物,明天应该就能。】
【好。】
刚按完发送键,温甚时突然发觉有哪里不对劲,他刚刚只瞥见那人按了关门键,没注意到他按没按楼层键。
他熄灭手机屏幕,目光移向控制面板,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从一往上看,只有他按的十二楼按键是亮着的。
霎那间,他呼吸一顿,连吞咽口水的动作都变得缓慢,以往发生的一幕幕在他脑海中过了个遍,他的手止不住颤抖着,心慌意乱的感觉让他有些站不稳。
“咚——”的一声,不知道什么东西掉地上了,瞬间温甚时紧绷着身体一动不动,他此刻唯一庆幸的就是胡同和安安他们现在不在,幸亏今天就自己回来了。
他背靠着墙,余光中看见那人蹲下.身时的影子,而后那只手慢慢朝自己伸过来。
他低着头大力抓住那人的手腕,使劲往后掰,随着又一声“咚”不知什么东西掉地下后,他语气冰冷地问:“你想干什么?”
“我,嘶——”那人倒抽一口冷气,即使这样,语气还是夹带着温哥,“我看你手机掉了,帮你捡起来。”
温甚时闻言皱了皱眉,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他猛然抬头看向那人,果然是他。
温甚时皱着眉头问他,语气有些不悦,“你怎么在这?”
晓山青眼睛看向被他束缚的手腕,无奈地笑道:“你能不能先把手放开,挺疼的。”
温甚时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一直都扼制着他的手腕,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急忙松开手,“抱歉。”
晓山青轻柔着自己已经有些红肿的手腕,而后用另一只手把掉在地上的手机捡起来,还给他时开了个玩笑,“手劲还挺大,差点还掰断了。”
温甚时眼睛看着他的手腕,而后移到他的手机上,缓慢地伸出手接过手机,“谢谢。”
电梯门打开了,晓山青回了句,“不用客气。”话音还未落人就已经走出电梯,朝自己家走去。
温甚时拉着行李箱慢步走着,看着他的背影,以及刚刚被他掰的红肿的手好像是右手,他不去医院吗?他会用左手上药吗?
这么想着,他第一次主动开口叫住了那个一直以来不断对他散发好意的人,“晓山青?”
他像是不确定对方的名字一样,是在试探他,也像是在试探自己。
晓山青脚步一顿,反应了两秒才回头,“怎么了?”
“你家有药箱吗?”
“有。”
“你左手会上药吗?”
“不会。”
“那你怎么上药?”
“……”
两人就这样隔着长长的楼道,一个在这一头,另一个在那头,对话讨论着。
终于在一堆言语的铺垫下,他终于说出了自己最想说的的话,“我把东西放回家,一会我过去给你上药。”
晓山青愣在原地,还没开口,温甚时已经拉着行李箱推开家门,随着一声关门声,晓山青终于做出了答复,“好。”
他不知道他那句好最终有没有被他听到,也不确定他会不会来,只是拿出药箱放在客厅端坐着等着。
“叮咚——”门铃响起,晓山青让aviel退下,自己起身去开门。
门口,温甚时提着一个药箱等在门口,发觉晓山青的目光停留在药箱上时,开口说:“我怕你这边药品不齐全,把我家的拿过来了。”
晓山青让开地方让他进来,“其实不用,我家这个里面都有。”
“没事,一会再拿回去。”
温甚时把药箱放在茶几上,蹲下看着晓山青药箱里的药品。
晓山青走进厨房,左手不熟练地从橱柜里拿出杯子,“最近同事送我一饼茶叶,我闻着挺好的,但我不怎么懂,你尝尝看怎么样?”
听到同事,温甚时检查药品的手不自然顿了一下,而后迅速恢复自然,“你手都受伤了,就别弄了。”
“没事,别的我不会,就只能简单泡一下。”晓山青单手端着托盘走过来。
温甚时看了眼托盘里的东西,一杯咖啡,一杯清茶。
温甚时象征性地拿过那杯清茶,“盘子端的很稳。”
“以前上学的时候兼职干过咖啡店和奶茶店。”
茶有些烫,温甚时暂时放下那杯茶,开始给晓山青上药,“我不懂这些,刚刚查了资料这个药有消肿的作用,你明天再去医院看看。”
晓山青垂眸看着认真给他上药的温甚时,和上次见面时头发短了些,整齐了些,人也更疲倦,更瘦了。
但力气是真的不小。
窗外的风沙沙作响,窝在阳台睡觉的昭昭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悄无声息地走了过来,重新窝在温甚时身边,慵懒地舔了舔爪子,喵地叫了一声。
空气安静的让人害怕,晓山青主动开口说话,“你是……去出差了吗?”
温甚时时不时看看手机对比一下药物,“算是吧。”
晓山青仰着头,自顾自地说:“我刚上电梯的时候,感觉那人有点像你,看到楼层数的时候就差不多确定是你了,但想到之前的事,没敢说话。”
低头看了眼手腕,自嘲地说:“没想到只是捡个手机,就受伤了。”
温甚时低头上着药,当然会受伤了,他可是用了十成的力气“反抗”。
晓山青继续说着,温甚时是不是嗯一下,直到上完药把药品归位完。
温甚时久久凝望着他,像是要把它看穿、看透。
片刻,才缓缓开口,“你说完了吗?接下来我问你答,不许反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