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子夜忆旧人

5、冷战

　　“啪”，爸爸在来的路上遇到，上来就是一巴掌，从妈妈怀里把陈影抢过来，看了一眼，说：“不是说好今天你带孩子睡觉吗？！这就是你带的结果？！”说着又要打，手却被一只小手拦住。
　　“爸爸，是我自己要翻出去的，不怪妈妈，别打妈妈，要打就打我好了。”陈影被爸爸吓哭了，急忙劝着爸爸。
　　“好好好，不打了，不打了，还疼不疼啊，眼睛怎么回事啊？”爸爸的注意力成功转移到了孩子身上，转身就走，留着妈妈在后面哭着跟上来。
　　“陈湘，我错……”
　　“滚一边去，现在没空理你，回家在收拾你。”
　　“回家也不准打妈妈！不疼了，眼睛没事，只是包扎要经过那里。”陈影听出爸爸回家要打妈妈，急忙说。
　　“……”爸爸沉默了一会儿，说“刘珍，看在孩子的份上，再饶你一次，再有下次……就离婚吧！”
　　“陈湘，我……”
　　爸爸不愿再多嘴，加快步伐回家了……
　　陈影想起身看看妈妈，但被爸爸按在怀里动不了。于是问爸爸：“离婚什么意思啊？”但爸爸好像没有听到，陈影感觉爸爸还在气头上，也不敢再问。
　　回到家，爸爸关心地问陈影，饿不饿，疼不疼，哪里不舒服……但陈影不想让爸爸担心，从而又生妈妈的气，只是说想睡觉。
　　“那你先睡吧，我还有点话要问妈妈。”爸爸看着捂着脸的妈妈。
　　陈影在床上看着两人，莫名地感到害怕，想了想还是要求一起睡。爸爸没办法，只能迁就孩子。
　　爸爸抱着陈影在床上靠墙的一边，而妈妈依旧背对着他们在床边。陈影想去拉妈妈，但爸爸抱得太死了，动不了。陈影想坚持到爸爸妈妈睡着了再睡，害怕爸爸在他睡着了之后起来打妈妈，但头太昏了，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起来发现只有妈妈一个人，妈妈告诉陈影说爸爸请假太频繁了，公司不准假。然后又说医生说要吃清淡的，伤口不能沾水，不能做激烈运动。所以不能去吃肯德基了，也不能出去玩了，只能在家待着。当然这些不是陈影现在想做的事，他现在只想爸爸妈妈不要吵架，爸爸不要打妈妈……幸运的是这些都实现了，不幸的是冷战……
　　“妈妈我不想喝粥。”
　　“听话，喝了粥就好了，就不疼了。”
　　陈影忍着喝了点，说什么也不肯喝。妈妈没办法，只能把剩下的喝掉，然后带陈影去吃东西。
　　“小笼包要不要吃？”
　　“不要。”
　　“粉条和面呢？”
　　“不要”
　　“馄饨呢？”
　　“额，没吃过。”
　　“老板，来碗馄饨，不加辣椒。”
　　……
　　“好吃吗？”
　　“好吃！妈妈你尝一个。真的太好吃了！”陈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高兴地给妈妈分享。
　　“不用，这么少吃得饱吗？要不要再来一碗？”
　　“没事，我胃小，吃得饱。”
　　“你还说，都是你爷爷奶奶小时候太惯着你了，现在挑食。”
　　“爷爷奶奶在哪里啊？我怎么没见着他们。”
　　“在老家，离这里很远很远的地方。”
　　……
　　下午爸爸下班回家，妈妈高兴地说：“陈湘，今天小影早上吃了碗馄饨，特别喜欢，中午还要去吃。”爸爸只是平平淡淡地嗯了一声，然后问陈影还想不想吃，我去买。
　　买来以后就端着两碗，和陈影一起吃，而妈妈自己在旁边沉默了一会儿就出去了。
　　接下来好几天爸爸妈妈都没有理睬对方，而陈影夹在中间不知所措，想劝一劝又不知道怎么劝，倒是每天晚上爸爸妈妈都陪着他睡觉，虽然依旧是那个姿势，但这样陈影感觉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就是爸爸妈妈冷战让他莫名的难受。
　　直到有一天陈影实在受不了了，拉着爸爸的衣角劝爸爸说：“爸爸不要不理妈妈好不好？”才稍微缓解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