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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   虽然是八月份,但是对于这个北半球的高纬度国家来说,天气还算是挺不错的。气温不高不低,风不大不小,太阳暖和却不让人难受,再加上周围浓浓的异国风情以及美丽的异国风光,来之前梁译就已经把她的小Nikon仔细的放进行李箱里,因为她听别人说,这座城市有着世上最美的夜景。她想把这夜景放进相机里带回家。

      按照日程安排,游泳和跳水属于一个大组。游泳比赛在前,跳水比赛在后。梁译和谢琪的双跳很快就结束了,顺利的拿了冠军。再等12天,就是梁译的单跳。

      等待单跳的日子里,白天还在要照常训练的,因为单跳的具体出场名单还没有最终上交,关键是看运动员这几天的具体状态。晚上是运动员的私人时间。梁译发现夜色很好,和谢琪打了声招呼就到酒店前面的小公园去了,她之前考察过,那里的角度很好,能把这座城市最标志的建筑拍下来。而且那里很安静,不会碰见其他人。

      “如果你把色温调低的话,星空的感觉会变得温暖许多,而且曝光的时间变长了以后霓虹灯的美感才能绽放出来。”正在专心看照片的梁译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这个小公园的角度确实不错,可是拍了好几张都失望的发现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效果。

      梁译转过头朝声音发生的方向看去,想知道究竟是谁。

      视线扫了一圈,只看见公园的长椅上坐着一个年轻的男孩。刚才的建议应该就是他提出来的。他在听CD,大大的耳麦罩在耳朵上让他看起来颇有些滑稽,正平静的看着梁译,透过昏黄的路灯,梁译看到他的眼里似乎还有一丝笑意,身上穿着一件运动外套,不过因为光线缘故,梁译一时看不清楚衣服上的国旗。他的瞳孔清澈透明,眼睛是夜色一样的漆黑。不知道为什么梁译觉得他有点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可是她却想不起来了。

      被人这样一说,梁译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他应该看出自己是个入门者了吧。想了一会,决定听从这个男生的建议,不知道为什么梁译隐隐觉得他的建议会是有用的。一试,果然照片好看了许多。她冲他笑了下,这是她的习惯,只要讲话前都会礼貌性地笑笑。走近了又问:“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不同的白平衡,有不同的拍摄效果啊,你刚刚使用的,一定是日光白平衡,色温越高就越偏蓝色,色温越低就越偏向红色。而且,晚上拍霓虹灯的话,最好是,把快门速度调慢,这样,才能充分曝光,霓虹灯的温暖才能充分表现出来。”男孩不紧不慢的解释着,他的嗓音很好听,咬字很标准。声色略显低沉,如同古老的留声机里老旧唱片划过齿轮的样子,又像早期的圆筒形的八音盒音梳划过的声音,但是听起来却并不难受。

      果然有道理,看来是专门的学过呢。

      看他的样子,应该也是哪个国家的选手吧。出于礼貌,梁译做了自我介绍:“你好,我叫梁译,很高兴能认识你。”

      他笑了,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嘴角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周围的路灯在他的脸上打上了好看的剪影,整张脸顿时生动起来。梁译这才发现原来他的笑如此灿烂,就像一抹阳光倾
      泻在眼睛里,明亮得让人无法忽视。“我叫篠原翼。”

      据说他长相俊秀,为人低调冷漠。

      原来传闻也不见得都可靠,殊不知,他的温柔只为她。

      直到这时,梁译才恍然,眼前的这个有着温和笑脸的年轻男孩就是在自由泳项目中战无不胜的日本泳坛新星——篠原翼。怪不得眼熟,她曾在张阅那里看过他的照片。作为日本队旗手的他,其实在那天晚上开幕式的时候就已经远远看过。

      中国游泳队一向是与跳水“梦之队”齐名的“梦游队”,尤其被称作阴盛阳衰,对于女队如此喜欢外国游泳选手,男队虽然很不服,可是也不好在嘴上说什么。

      只是,在近距离下观看,梁译不得不承认,怪不得,怪不得游泳队的小女生这么疯狂的迷恋他,真人更是比照片上的还要生动。那一双漆黑的眼眸在昏黄路灯的映澈下,因为带了认真而熠熠生辉。清隽的轮廓,高挺的鼻梁就像杰出的雕刻家手下完美的作品,欧洲文艺复兴时代考古发现的那些古罗马经典神像一样。虽然是单眼皮可是眼睛却很大而且很有神,长而密的睫毛随着他说话的时候一张一合的,再加上将近一米九的样子。这样一个翩翩少年,又是泳坛新秀,怪不得会有那么高的人气。

      又是一阵难捱的沉默,梁译忽然就烦闷起来。走近了以后从男孩衣服上的国旗她知道他是日本人,只是心里还带着一丝期待,日本人的中文哪可能讲这么好。但是当他说出自己自己姓名的时候梁译还是有点堵,怎么这么巧就是日本人呢。

      梁译对日本人带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感情。和许多同龄人一样,她喜欢日本的动漫,甚至为此学习过日语,虽然后来因为训练繁重半途而废了。梁译还喜欢日本的小说,《源氏物语》《银河英雄传说》之类她都有看过。尤其酷爱田中芳树,他的小说,大多带着政治和历史的浓郁的沧桑之感。年轻一代的小说家譬如青山七惠也是她欣赏的作家之一。如果说起日文歌曲的话,大冢爱是她的最爱。其实这也没有什么,在“哈韩”“哈日”如此汹涌的今天,许多年轻人不就这样,不过梁译的情况还真的有些特殊。

      她的爷爷在抗战的时候曾经在彭老总的手下做事,陆续立过好几个战功,后来隶属于西北野战军。新中国成立后,担任着北京市长的一个秘书。后来陆续晋升,如今虽然退了,但还算是个部级官员。按照现在比较流行的“二代”的说法,梁译算得上是一个比较标准的“红色后代”了。梁译的爷爷和奶奶感情要好,伉俪情深。奶奶也是战争时代走出来的人,抗战的时候是个随军的医护人员,身体在那时候落下病根,因此两人只有梁译的父亲一个孩子,而且是绝对的晚年得子的那一种,儿子小时候因为先天不足而身体孱弱,于是爷爷做出明智的决定,送儿子去部队锻炼。转业后认识了梁译的母亲。说起来也巧,梁译的母亲是个归国华侨,他们家早年在泰国做着一些生意,但是日本人的飞机炸死了梁译的外祖,于是在解放了以后,外祖母就带着剩下的儿女一块儿回到了祖国。有惊无险的是,在那个动荡的十年里,因为母亲家的亲戚全都回了大陆,倒是因此没有被扣上“勾结资本主义”的大帽子,动乱结束后,梁译的母亲凭借自己的努力后来还当了大学教授。这样的家庭背景,可以说梁译是受着“红色教育”长大的。不过爷爷却并不反对梁译学日语看日剧的行为,他虽然年纪大了,可是思想却还是开放的,对他而言,日本人也是因人而异的。梁译的爷爷自己也有不少日本友人。

      不过,从小受到的教育到底还是让梁译对日本人有一种奇怪的矛盾感。

      “你继续听歌吧,我不打扰你了。”梁译说罢转身就要走。

      谁知手却被拉住了,一阵温热而干燥的触感。心里吃惊,她回头一看,篠原翼没有说话,只是递给她相机的盖子。原来自己走的急,连盖子都落下了。为了缓解自己的尴尬,梁译突然想搞恶作剧,于是她接过相机的盖子,很认真的说了句:ありかどございます。(谢谢)

      篠原翼的笑意越发明显,他也很郑重的回了一句:どういたしまして。(不客气)

      篠原翼回到房间的时候,宫部政光正在电脑前玩游戏。他把耳塞放好,却突然从箱子里掏出了相机。宫部的余光看到他的动作,随口问了一句:“怎么突然翻出来了?”

      “突然想看看。”宫部政光和篠原翼的私交一向好,认识时间又长,因此两个人说话也比较随意。宫部政光的强项在于蛙泳。一举一动间颇有当年 “蛙王”的气势,这次日本4×200的混合接力就是靠着他和篠原翼的发威最终捡了个第三,冠军当然毫无疑问是美国,可是如果没有他俩,恐怕连第三也挣不到。

      第二天傍晚,梁译将拍好的照片放到电脑上进行修改,对比果然很鲜明:她之前拍的照片大多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清,经过篠原翼的指点后,美丽的夜景果然显现出来了。梁译一边整理着照片一边发出轻轻的赞叹,这座城市的夜景果然是名副其实的美啊。

      正赞叹间,谢琪拿着两个奇异果走了进来。她径直把一个向梁译扔过去,顺势靠过来:“哇,你拍的么,很漂亮嘛。”

      照片里的星空略带橙色,泛着温暖。梁译一边吃着奇异果一边口齿不清的说:“我哪有那么好的技术,都人家教的。”谢琪嘿嘿就笑了,只有和梁译在一起她才会如此随意:“当然知道你没有这么好的水平啦,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老实交代谁教你的?”梁译又咬了一大口,因为吃的急,咀嚼许久才费力的咽下,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后还是觉得有必要对谢琪坦白,:“篠原翼。”

      “你说谁?!”谢琪怔住了,一副不太相信的样子:“他怎么会教你呢?”

      于是梁译便把昨晚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向谢琪招供了,完了只听到谢琪一直喃喃,艳遇啊艳遇。

      确实,这件事就连梁译自己也觉得听起来就跟琼瑶小说似的,是不是艳遇就只有天知道了。然而生活终究不是小说,它比小说残酷多了。

      第二天是梁译比赛的日子,女子10米台的单跳,梁译要出场挑大梁。这几天的训练格外的紧张,本来她和陈馨、谢琪都入了名单,教练还一直在为最后报谁的名字上去而头痛不已。但是谢琪这两天恰好感冒,头晕的厉害。于是教练爽快拍板,陈馨和梁译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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