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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将军威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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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
一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东璞却在这短短的一年内,发生了巨大变化。
而这一变的开始,要从一年前的苍城一役说起。
当时苍城一役,韩阔大胜,当夜,韩阔乘胜追击,率大军一路攻回营州,一举又拿回营州。
很快,韩阔用仅不到两天的时间便彻底掌控二十多万威远军,而后韩阔又将苍城五万大军编入威远军,再加上新征入伍的新兵,威远军人数一时高达三十几万。
自此,韩阔真正成为北关霸主,彻底脱离朝廷的掌控,吴宴、玑玉等南州将领,刘望等阳城将领,皆为其所用。
不久后,韩阔修书一封到阳城,自请封为镇北王,名义上忠于朝廷,实则是借替朝廷除奸臣之名,为他继续南下扩张势力找借口。
皇帝祁舟手中无可用兵马,无法与韩阔抗衡,而此时南王又趁机在南面攻城略地,也试图扩张其势力,为求暂时的安全,祁舟只得同意封韩阔为镇北王,赏豪宅和万金。
而后,韩阔与南王祁朔两股势力便开始在东璞东北、东面以及南面展开长达一年之久的厮杀。
显然,在两股势力里,韩阔一开始便更占据上风,南王被打得节节败退。
这一年里,韩阔大军一路南下,攻城略地,凶猛如虎,现已打到宜州——宜州紧邻南州。
换言之,韩阔打到了祁朔家门口。
此时,镇守宜州的将领乃南王义子薛岐。薛岐是位难得的将才,韩阔试图拉拢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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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州。
初夏傍晚,主将大营。
韩阔正研究阿宝收集到的关于薛岐的信息。
周二虎和林真便在这时来到,手上俱是端着饭食。林真此时已是威远军右将军,与周二虎一同是韩阔如今的左膀右臂。
周二虎进来,见韩阔还在忙活,过来夺了他手中的东西,“大哥,先吃饭吧,军务是忙不完的,你好歹让自己歇一歇!”
“好。”韩阔嘴上这样应着,手上还是拿回周二虎拿的夺的卷宗放好,这才从一堆杂乱的公文、兵书里面走出来。
韩阔来到饭桌边,林真已经从食盒里取出了几个菜,韩阔看了一眼桌上的菜,食欲顿时大开,还未吃,便夸赞道,“这么丰盛?嗯,不错,看这菜色,肯定是玑玉又下厨了。”
来不及坐下,拿筷子吃了一口,更是赞不绝口,“嗯,好吃,玑玉厨艺越来越好了!”
忍不住又吃了一口。
“可不是吗?这些菜都是玑玉将军做的。”林真一边笑,一边又从另外的食盒里拿出菜来,这回拿出的是一道清蒸鲈鱼,“玑玉将军是女中豪杰,不仅仗打得好,就连做菜也是一流,舞姿琴艺更是一绝,这样的奇女子实在是令人钦佩。”
闻言,周二虎也道,“是啊,玑玉现在是真不错!我周二虎从来没有服过一个女人,但是对于玑玉,我是真的服了,大哥,你可真是有福,她可是为了你才……”
“咳咳……”林真推掉周二虎的筷子,也堵住了他后面的话。
周二虎微顿,自知失言,但不服气,他说的本来就是实话,玑玉对他大哥的一腔情意,只要不是个瞎子,便都能看出来!
“哼!”周二虎横林真一眼,夺过林真手中干净的筷子,“你的筷子,掉地上了!”
韩阔自顾吃着菜,只当不知道周二虎和林真的小动作。
这时,玑玉和阿宝也来了,两人又各自端来了两盘菜和一盘糕点,玑玉手中更是拿着不知从哪儿弄到的一坛子酒。
周二虎鼻子灵,闻着酒香,眼睛顿时就亮了,放下筷子走过来接过玑玉手中的酒,闻了闻,惊奇道,“竟是烧刀子?!你从哪儿弄的?这可是好酒,够烈!”
抱着酒坛子,目光灼灼的看向韩阔,卑微请示,“那个……大哥,这两日不打仗,我可以喝一点吧?”
周二虎嗜酒,几月前因为喝酒,差点吃了败仗,便被韩阔勒令行军打仗期间不能饮酒,他因此已经几月不碰酒,这会儿闻到酒香酒瘾立刻就犯了。
韩阔看着周二虎,又看一眼玑玉,点点头,“喝一些吧。”
玑玉和周二虎同时暗松口气。
林真却瞧着周二虎手中的烧刀子,若有所思。
无事献烈酒?
忍不住暗笑。看来今晚大将军要危险喽!
一脸看戏的模样,偷偷看了一眼似乎还察觉不到危险的韩阔。
玑玉如斯美人,如此频繁献殷勤,大将军估计快招架不住了吧?今晚玑玉又有烧刀子助阵,说不定还真能促成一桩美事呢。
与林真的敏锐不同,周二虎向来有些没心没肺,他根本没有注意到玑玉今晚的反常,只一心扑在烧刀子上,这会儿已经开始给大家倒酒。
只见他给大家各自倒了小半碗,他自己却倒了满满一碗,众人见他如此,都忍不住笑了。
玑玉更是笑道,“看这阵仗,周将军是想将我的酒占为己有啊?但周将军可别忘了,这酒是我拿来的,我是自己想喝才拿过来的,你都喝了,我怎么办?”
“嘿嘿,大家一起喝,大家一起喝!”周二虎依依不舍的将酒坛子往玑玉面前推了一些,而后又不动声色的又挪回自己身旁。
见此,大家又是一阵笑。
接下来便又是一个还算愉快的晚上,大家很快酒足饭饱。
不得不说,今晚玑玉拿来的烧刀子是真的有些烈。
虽然只是喝了小半碗,但其实差不多都醉了,不胜酒力的阿宝更是醉得昏睡在饭桌上,而喝了整整一碗的周二虎更是醉得都有些迷糊了。
“好酒,好酒!”周二虎醉得不清醒了,抱着个空酒坛干抿,“真是好酒啊!”
这会儿也只有林真和韩阔还算清醒,因林真、周二虎和阿宝三人住得近,林真便扶着阿宝,托着周二虎走了,只留一个还在默默吃菜的玑玉。
见林真他们三人走远了,玑玉却还没要走的意思,韩阔眉头微微皱起。
“还能起来吗?我先送你回营帐吧?”说着站起身,来到玑玉身旁。
玑玉也醉得有些迷糊,不明所以抬眼看他,“嗯……你说什么?”
美人酣醉,模样娇俏可爱,再加上她本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儿,虽衣着不似从前那般“清凉”了,可身体的轮廓也仍要比寻常女人突出很多……
韩阔下意识抿唇。
素了许久了,不想是不可能。而玑玉的意思,他自然也是明白的。
林真方才走前看他的那一个眼神,也颇有成人之美的意思。
“今晚的菜好吃吗?”
玑玉忽然拉住他的手,慢慢靠近,抱住了他,“我可是学了好久呢,你到底喜不喜欢……你到底,有没有一点儿喜欢我……愿不愿要我啊,我都做到这个地步了……”
“你是不是嫌弃我……”
“不是。”韩阔喉结微滚,下意识答道,没有再看她。
今晚这酒,她挑的很好,的确很烈,他承认,他有些恍惚了。但他深知,他对她提不起兴趣。
是,他是很想,但也只是对……
目光微沉,嗓子眼有些发紧。
想她做什么,一个不要他的女人,不值得他如此!
心下一狠,抱住了玑玉。
玑玉身子明显一僵,而后她顺势站起,
“大将军……”玑玉娇嗔。
韩阔胸口起伏不定,双目渐渐充血,却不再有任何动作,这会儿甚至缓缓闭上了双眼。
见他这副模样,玑玉以为他是被自己取/悦到了,所以有些不能自已,这会儿正在享受……女人邪魅一笑,更加大胆起来。
半醒半醉,纤细的双手轻抚,沿着他脖子,到他脸上,再慢慢到他的唇……
他的唇,有些干裂,似在等着她去滋润。
“嗯……”玑玉抱着男人的脖子,叹息一声,满脸娇媚。
缓缓靠近,对准她肖想许久的唇,闭上了眼。
“啊!”
唇上想象中柔软的触感并没有传来。
倒是身后一阵剧痛。
她被韩阔甩在了地上。
直直摔在了桌旁的凳子上。腰好像都被摔折了。
“哎哟,疼死了……”玑玉哀怨的看他,眼里满是疑惑。
韩阔却冷冷的看着她,看着她痛得哀叫,无动于衷。
半晌,韩阔的眼神才渐渐恢复清明,深埋眼底的不解与不甘便又被掩埋。
这时,玑玉也终于察觉出了他的不对劲。
心里滑过失落。
方才她那么努力,以为他已经被她逗得情/动了,可他身/下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
这会儿他又这么快恢复冷静,眼中有对她的歉意,玑玉便知他方才的失态不是情/动,似乎只是……只是单纯的愤怒。
可是,为什么会愤怒呢?玑玉不解。是她做错什么了吗?
她正犹豫着要不要道歉,他却先开口,“对不起,方才我有些失态,是我不对。”
“但是玑玉,你想要的,我大概给不了,以后你别费这些心思了,我希望今天是最后一次。”
他说完,转身便走。
玑玉心头一紧,很不甘心。
都忘了自己腰痛似断,忍不住叫住他问道,“是因为李菀柔吗?”
韩阔霎时停下脚步。
玑玉顿了顿,苦笑一声,“你不愿意接受我,也不肯接受任何女人的靠近,是因为李菀柔让你受到伤害了,是吗?”
“我想不通!”她情绪忽然有些激动,“我真的想不通!李菀柔她到底有哪里好,何至于就让你如此念念不忘?!或者,你可不可以告诉我,我到底哪里不如她……”
“我没有念念不忘。”
韩阔背对着她,语气很是平静。
玑玉却瞧见他身侧的手,紧捏衣角。
“是,是啊……”
玑玉又笑了,不知是笑自己,还是笑韩阔,只知她笑中氤氲了几分雾气,“你没有念念不忘……李菀柔只是成了你的禁忌,自她一年前不辞而别后,别人在你面前,便提也不能再提她!”
“可是大将军,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她提醒他。
“一年前去北襄的那个女人,根本不是李菀柔!李菀柔她一年前,就被小皇帝秘密接回阳城了,如今她与她的小皇帝,不知过着怎样甜蜜的日子……”
“你说够了吗?”
韩阔打断她,声音冷得似北关深冬的冰渣。
“说够了就请回吧,别在我这儿发疯,不然我保证,将士们马上就会看到一具尸/体从我的营帐里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