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MC同人寻亲记（目前亲情向）》节约第一

3、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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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龙拳第四式！小龙问路！”男孩儿兴奋的学着黑白老旧的电视机中英勇帅气的功夫巨星那夸张的一招一式：“阿打！大龙摆尾！”（出自李小龙电影《猛龙过江》）
　　尼禄侧躺在地板上，好笑的看着8岁的小萝卜头蹦来跳去，终于有点这个年纪的男孩应有的活泼。
　　“但丁，你好吵！”另一个男孩紧皱着眉头，嫌弃的瞪眼弟弟，呼哧呼哧的走过去关小了电视的声音。
　　少年安抚的摸摸那个总是一脸严肃的小脑袋，维吉尔竟也没抗拒，任由他动作，再次翻开书本认认真真的阅读起来。
　　那书早就不是之前英国诗人高深艰涩的诗集，而被少年替换成法国小说家的《鹦鹉螺号》。
　　“这种东西既然看不懂就以后留着慢慢看，趁现在多看些通俗点的充实生活。”他倒是万没想到看起来无比固执的弟弟居然能听进建议，真的将宝贝爱书放到枕头底下，随意挑出本儒勒凡尔纳的经典开始研读，是的，那表情那正襟危坐，绝对是研读的标准，就差写读书笔记了。
　　至于但丁，这孩子估计和书本是两条世界线的造物，只要看见字超过两行，漂亮的蓝眼睛就开始失去光彩，薄薄的眼皮沉沉往下坠，没多久，头便开始一点一点的打瞌睡。
　　他以后不会变成文盲吧……
　　尼禄不得不开始担心起弟弟的受教育问题。

　　红墓市正如老掮客所说的，因为猎人们的聚集反倒变得安全起来，街上窥探的视线明显变少，曾经萦绕周身的瘴气恶臭稍稍变淡，反倒是血腥气渐渐增多，而显然的，这味道绝大多数是来自恶魔。
　　他也终于能暂时松口气，再次开始打零工的生活，小公寓中的老电视机，就是报酬中的一件。
　　“有这手艺，干什么不在家开个修理店，何必非要跟他们一样过着刀口舔血的要命日子。”收起被少年修好的几台电器，酒保叼着烟却没点上，大概是看在他这个未成年的份上才有所收敛：“唉，小小年纪，改行还来得及，别看当猎人似乎又酷又帅，挣得多，其实呢，那点钱可能还不够每天消耗的弹药和治疗进医院的钱，更何况十个人出去，总得有一两个再也回不来。”
　　挥别啰嗦好心的伙计，他抱着旧电视回家，家里两个没有任何娱乐项目，又无法出门的孩子每天以泪洗面，再这样下去，即使恶魔没有毁灭他们的□□，空虚与悲伤也将毁灭他们的灵魂。
　　陌生的街道上充斥着陌生的凡人，他们忙忙碌碌，行色匆匆，终其一生都未必能见到一次恶魔，也未必能受到一次足以致命的袭击，而这些，不管是他还是年幼的弟弟们都经历过不止一次，这可能就是斯巴达子孙的宿命，在意识到自己血统的那一刻，他就接受了这种命运。
　　街角伫立着一个新架设好的红色电话亭，干净又充满诱惑，是的，这几乎是种诱惑了，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联系曾经的家人，含辛茹苦将他养大，现在也一定急疯了的养兄养姐。
　　他闭上眼，深吸口气，努力感知着周围，细细排查一番，确认没有半丝属于恶魔的臭气与不详的魔力后，才整个藏进亭子里，关上玻璃门，仿佛隔开了外面嘈杂的世界。

　　“嘟——嘟——”他忍不住用手搓着电话线，咬着嘴唇，等待永远是最难熬的。
　　“喂？您好？” 姬莉叶甜美的嗓音响起，本以为早就做好的心理准备瞬间垮塌，泪水倾泻而出，一点不比但丁那个小哭包强，甚至，这积蓄已久的情感，不安与委屈，比8岁男孩还要来的汹涌。
　　“喂？请问您哪位？”
　　他嘴唇抽动着，哽着喉咙，悄悄地深呼吸企图压住嗓子里传来的颤抖，他的哭腔会让对方担心，他的处境会让对方忧虑，他不想让生活辛苦又平静的姬莉叶为他平添烦恼。
　　“是尼禄？尼禄！你在哪！”
　　“我，我很好，姬莉叶，不用担心我。”
　　“天呐，你，你突然一下子离开，到底发生了什么？”
　　“真的没事，我只是想，我只是，突然发现了些线索，所以，所以就，就……”
　　“喂？尼禄？是我。”
　　听筒对面换成了略显低沉的男音，是他的哥哥。
　　“克雷多……我很好，不用为我担心，跟姬莉叶说，我有好好照顾自己。对不起……”
　　“不是的，尼禄，我没想责备你，你不用道歉。你现在在哪？”
　　“在别的城市。”
　　“你，找到父母了么？”
　　他停顿一下，脑子里突然有了一瞬的恍惚，他是来找父母的，算是找到了父亲，也算是谁都没找到，只知道父亲是最伟大的魔剑士的同时，也顺便接收了伟大神灵的遗产与债务。
　　遗产是对双胞胎弟弟，债务就是那群追着屁股后面跑的疯狗。
　　“我找到家人了。”
　　“那，你还回来么？”
　　对面的声音变轻，似乎屏住了呼吸，他能感觉到电话线那端传来的紧张，他多想跟哥哥说，如何怀念他宽厚的怀抱，也多想跟姐姐说，如何想念她安慰的抚摸。
　　“我会回去的，过些日子吧。”

　　“我能摸摸你的手臂吗？”男孩有些怯怯的坐在旁边，雪白的手指绞着阎魔刀上垂下的丝带，眼睛微微垂低，下意识的躲闪着视线，从他的角度只能看纤长的银色睫毛不安的扑闪着。
　　撩开袖子下隐藏的鬼手，红色硬恺包裹着发出莹蓝光芒的右臂，当他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变成这副模样，对于一个14岁少年讲，冲击力确实有点大，只不知道弟弟会有什么反应。
　　小手试探的摸上明显不属于人类的皮肤，粗糙又充满美感，他还太小，还不能明白手下涌动的力量代表着什么，只觉得亲近与温暖，就像，就像曾经父亲在身边。
　　“我也要看！”更小的男孩颠颠颠的跑过来，一下没刹住，直接摔到鬼手上，坚硬的臂膀磕到小鼻子上，红红的，男孩居然只是揉了揉，既没哭也没闹，两只小爪子扒住从手肘一直摸到指尖，新奇的像是在摸刚买来的玩具。
　　“别闹！”抓起两个弟弟放在腿上，咯吱他们的痒痒肉，一起笑做一团，直到维吉尔快要抱不住阎魔刀，但丁差点滚下沙发才停止。

　　“今天晚上和其他猎人组队去西面城郊。”老掮客给他布置任务，态度坚决不容置疑：“别跟我说你自己一个人可以搞定，这事没得商量。”
　　于是他只得被迫与一群浑身汗臭的大汉们一起半夜三更趁着夜色赶往西面的森林。
　　临走前，他给弟弟们准备了很多东西，一瓶圣水，交给维吉尔，那孩子更加冷静，知道在什么时候用最为妥善，两瓶致幻剂交给但丁，他鬼点子多，胆子又大，真有什么东西夜袭，总归能让他们顺利逃脱。还额外搞来只匕首和一条刻着符文的双节棍。
　　“Cool！！”最小的男孩双眼闪烁着星光，小心翼翼的摩挲着自己第一把武器，好吧，严格来讲，叛逆才是第一把，但可惜，不到大剑一半高的他别说挥舞，提起来都费力：“放心！我一定用它打爆恶魔的头！”
　　“……不是让你冲锋，是以防万一留着自保。”
　　对面男孩显然没听进去，嗷嗷的耍起了棍子，然后就被双胞哥哥用刀鞘狠锤脑袋，算是警告他不要轻举妄动得意忘形。
　　但丁的天赋，还是在欣赏完李小龙全集后，男孩在家胡乱模仿时发现的，那些动作不过只看了一遍，有的相当复杂，但他居然用极快的速度全部学得有模有样，躲闪腾挪也颇为灵巧姿势标准。虽然他没能像维吉尔那样小小年纪便掌握强大魔兵器，但好在父亲依旧送给他特殊的能力。
　　“这把匕首留着防身。”他帮助维吉尔将其绑在腰上：“阎魔刀如果来不及抽出，就用它吧。”
　　各方面讲，这个小大人弟弟都是极为省心的孩子，沉默寡言，冷静自持，一直尽力当个称职的哥哥，教训弟弟，也会第一时间保护弟弟。
　　但正因如此，尼禄才更担心他，过分的责任感压在细瘦的小肩膀上，巨大的压力如同那把沉重又轻灵的阎魔刀，沉沉的负在稚嫩背上，眉头总是紧紧皱着，让他看起来格外阴郁，只有偶尔的接触中，男孩才能短暂的放下负担，开心地舒展放松，然后在下一秒，又再次将所有担子挑起。
　　唉，看来只能慢慢解决。

　　“我们为啥还要带个小鬼？”胡子拉碴的壮汉坐在他对面，不怀好意：“玩命的事，居然还要带个拖油瓶。”
　　“闭嘴吧，是老爹的意思。”副驾驶座上的男人是此次行动的队长，穿戴像个严谨正规的大兵。而他所说的老爹，正是好心收留尼禄兄弟仨的老掮客。
　　“那报酬呢？报酬怎么算！我可不想平白把钱分给不干活的废物。”
　　“老规矩，谁拿的料儿多，给的就多。”
　　恶魔的种类复杂，但都有一个特性，就是身体会在死后极快消失分解，但多多少少还是会留下些残骸，越强大，留下的也越多成色越好也相应地越值钱。这些东西被猎人们称之为料。料既能作为炼金术调和素材，也能作为行业之间的通行货币。
　　他闭目养神，这种挑衅如果放到以前还在弗杜纳的话，他早就爆起揍人打服为止，可现在有了牵挂，他不想平白无故多惹麻烦。默默将感知力放到最大。远离城市的树林里静悄悄，只有风吹草木的沙沙声与夜行动物的叫声，而在这些无害的小东西之后，却藏着一群贪婪的恶魔，他们一直追随着车队的灯光一起前行，似乎知道他们的目的，却并不阻拦，兴许还打算在双方你死我活重伤之际坐收渔翁之利。
　　鬼手有个很好用的技能，它能帮助自己感知更细微的魔力变化，果然，随着时间推移，手中传来的热度也越明显。
　　“来了。”
　　“嗯？什么来……”壮汉的话还未说完，只见男孩已经打开车门跃了出去：“Hey！！！这么跳车会死人……”依然没能让他把话说痛快，司机死死踩住刹车，一车的人几乎整个翻出去，身经百战的猎人们还能不知道发生什么，一个个赶紧拿枪拿炮的冲出，结果就被眼前的画面惊呆。
　　成群的恶魔窸窸窣窣的跺着节肢的双脚，踢踢踏踏的声音令人头皮发麻，为首的一只足有三层楼高，如同蚁群的皇后般高高在上，前肢是可怕的巨镰，外壳坚固并附满倒刺，可怖异常。
　　尼禄站在车顶，他一直用自己远超常人的视力观察着对面的规模，好在也并不是很多，如果只交给他一人可能确实有些勉强，但好在他还有队友。
　　“臭小子你下来！不想第一个死就赶紧下来！”队长冲着男孩怒吼，他最烦这种不知天高地厚，拿得动刀就敢跑出来送死的小混蛋。尤其这种小混蛋基本都不会听劝。
　　老爹是得老年痴呆症了吗？居然让个孩子来送死！
　　他也懒得再去管对方，叫着其他人摆好阵势，一声令下十几个壮汉便冲着对面蚁群直冲而去。

　　不得不说，老掮客说得对，这些孔武有力的成年猎人们的确很有两把刷子，面对小虫子砍杀的相当有效率，然而蚁后不死，这些小兵将永远无法断绝。果然，队长也意识到这点，立刻集结火力，击中打击为首的蚁后。
　　可惜那些对人类讲威力恐怖的榴弹炮，对上恶魔的铠甲就如同挠痒痒般毫无效果，巨镰砸下，底下猎人哪敢正面应对，纷纷向四周躲避逃窜。本以为蚁后身材高大，一定动作迟缓，却没想到对方极其灵活的一个纵跃，立刻截断后路。
　　壮汉已经闭上眼准备迎来一死，然而想象中的疼痛竟久久没能落下，再睁眼时，他之前笑话的瘦弱少年挡在身前，左手长刀稳稳架住那比他身高还要高上一倍有余的长镰。
　　“这次任务，我要拿最大的那头！”

　　“呵呵呵呵呵呵，斯巴达之子？有趣，这里竟然还有一个斯巴达之子。”
　　少年站在垂死的蚁后身上，他浑身染满鲜血，有的是他的，但更多的是敌人的。
　　“怎么，又想说你们伟大的魔帝要回来报仇的屁话？”
　　“不，我承认你的力量，斯巴达之子，我愿意向你臣服，将我的力量拿走吧……”
　　蚁后身上发出强光，他赶紧跃下，生怕是恶魔临死后的自爆，好在并未发生，光芒下庞大身躯渐渐缩小回拢直至变为一颗闪耀着红光的宝石，落在鬼手中，他若有所感，魔力鼓动下，宝石消失在右臂中。
　　就在他吞掉这颗不思议魔具的瞬间，意识突然冲破身体束缚般散出到四面八方，天呐，他似乎附身到整个蚁群中，从恶魔的眼睛里能真切的看到其他猎人们仍在浴血奋战，也能感觉依然藏于暗处的敌人虎视眈眈。
　　“啊！！！！！！”他忍不住大吼，这感觉奇妙，却又可怕，当身体意识再次重合后，他终于明白蚁后到底给了他什么，一个可以控制这个族群的媒介，就像独属于王者的权杖，可以随意操控它们的同时更可以联绝到他们每个个体身上。

　　“唔，我以为我们可以养只小猫小狗什么的，再不然养只鹦鹉，没想到第一个居然要养虫子……噫~~~~”但丁撸着小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龇牙咧嘴的做鬼脸，嘴上说着恶心，小手却一直对着超大号蚂蚁戳来戳去：“我想起蚁人的漫画了。”
　　“它们可靠么？”维吉尔抬头问他，满是疑虑。
　　“只要他们女王的内核还在我这，他们就会听话，好了孩子们，上床睡觉的时间到了。”
　　“我能不能跟你睡！”最小的男孩抱住他的腰：“你也到床上睡吧！”
　　“你的意思是让你亲爱的双胞哥哥睡沙发？”
　　“我嫌弃他！总抱着阎魔刀！搁的我睡不着！”
　　“明明是你晚上不老实，滚来滚去害得我睡不着！”另一个男孩也抱怨道：“应该是你去睡沙发，我们两个睡床！”
　　“才不要！”小猫一样拱着脑袋往少年怀里钻，闷闷的继续抗议：“我要跟哥哥在一起，才不要维吉尔！”
　　尼禄睁大眼，这还是但丁第一次喊他哥哥，赶忙蹲下身紧紧抱住撒娇的孩子，转头正看见维吉尔要哭不哭，想凑近又不敢，混杂着羡慕嫉妒的小脸，一把也将他搂过来。
　　“一起一起~等以后我们有自己的房子，就买个更大的，我们三个能在上面随便翻滚都掉不下去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