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MC同人寻亲记（目前亲情向）》节约第一

23、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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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市中幸存的普通人都被集中在临近郊外的一处旅店内，热情好客的善良老板夫妇分发食物、水和厚实的毛毯，争取让每个饱受精神与□□双重摧残下的同胞们感受到一点温暖和慰藉。
　　“政府的军队怎么还不来？他们是不知道还是彻底放弃了这里？”不知是谁开始咕哝起令人不安的言论，声音不大却成功让更多本就惶惶不安的人惊惧难安。
　　“不，不会的！”有人站出来反驳，刻意提高的嗓音越发凸显心虚：“他们不会抛弃我们，一定是事件太过突然没来得及第一时间作出应对！一定是这样的！”
　　“也许是路上耽搁了，我听那群猎人们说很多道路开裂下陷，别说重型装甲车，军用吉普都过不来。”有人试图找出看似合理的理由，安慰周围人的同时安慰自己。
　　“对，对！一定是这样，肯定是这样！军队需要时间，政府需要时间，他们绝不会抛下我们不管的！”慌乱人群中立刻此起彼伏的附和着。
　　“我在政府部门工作过，要从警局一层一层上报，然后再从军队一层一层分派，现在还没过去12小时，肯定来不及，天亮，等天亮，那时候一定有转机！”
　　“别太乐观！想想浣熊市！三百万人口的城市最后剩下几个活着的！警察，军队派去那么大的规模，最后回来的又有几个！政府仅仅犹豫三天，那里就成了人间地狱！最后不还是一发导弹结束！活下来的没活下来的，正常的，已经异变的最后统统被炸翻天！我们也会，我们也会被炸翻天，哈哈哈哈哈哈！”有人已接近崩溃，根本不在乎别人感受的宣泄悲观绝望：“他们，那些高高在上的政客资本家，他们根本没打算救任何人！他们只害怕局面失去控制，只怕病毒或者什么不好的充满阴谋的东西扩散出去，让全世界人都知道那些肮脏卑鄙的邪恶计划，他们都在忙着毁灭证据，谁还会在乎我们的死活！”
　　“完了，全完了！世界末日！这就是世界末日吗！”
　　“审判！是神对人类的审判！”
　　“我不想死，呜呜，妈妈我不想死！我才刚成年！我连酒吧都没去过！”
　　“为什么要审判我！我没做过任何伤天害理的事！为什么不去审判真正的恶人！”
　　被压力与恐惧击垮，歇斯底里的叫喊着，被恐惧支配，被仇恨逼疯，越来越多的哀嚎与痛哭充斥整个临时避难所，恶魔没有毁灭他们的□□，但他们要先一步毁灭自己的灵魂。
　　“别这样，冷静点！相信猎人们可以控制局面！我们还是有机会逃离！”旅店老板根本无法安抚住失去理智的人群。
　　“那群猎人都是自发的小组织，他们眼里只有钱！”
　　“我看到有猎人被怪物吃掉，被撕成碎片！他们并不比普通人强多少！”
　　“恶魔从地狱中爬出，恶魔游荡在大街小巷，恶魔占领神圣的教堂！神啊！救世主斯巴达啊！谁来救救我们！”

　　“该死的，闭嘴吧！”不停咒骂着周围陷入疯狂的家伙，混乱中互相推搡甚至踩踏，卢卡斯将心爱女孩护到身后，生怕遭到某个不长眼的误伤，仗着自己还算人高马大，强行按住身边几名惊慌失措的同学，一点点向较为安稳的门口蹭去：“别吼了！声音太大会把恶魔招来！”
　　仍然没有人理会，统统沉浸在无用又强烈的情绪中，如果任由此种情况继续的话，可能连仅剩的藏身地都要失去，必须做些什么阻止。他记得猎人离开前有留下几把用来应对意外的枪。
　　“你去哪？”女孩问他，相比其他人，父母生死不明的娇弱姑娘反倒无比镇定，搭在他肩膀的手没有丝毫颤抖。
　　他摇摇头，指指门外，对方立刻心领神会。
　　“我劝你别去。”
　　“为什么？”
　　女孩拽着他回到角落，悄声道：“斯宾塞先生的事，大家被疏散时应该很多人都见到过他的奇怪举动。”
　　“没关系，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有关系。只要有一点点反常被发现，都会成为目标。”
　　“……没事的，他们没证据。”
　　“证据？”轻笑一声，满是嘲弄：“此时此刻，谁还会在乎证据？”
　　回望大厅癫狂依旧，他开始退缩，女孩说的对，不能冒这个险。正当他打算彻底放弃逞英雄决定当个缩头乌龟苟活到底时，大门突然被撞开。
　　“没事，别紧张。”一名猎人背着伤患走进来，身上浓烈的血腥味更加重众人不安，但他却似没丝毫察觉，大大咧咧的说道：“不用担心，血都是恶魔的。人没事，只是晕过去，有人认识吗？”
　　他背上的中年男人狼狈不堪，额上伤口的鲜血蜿蜒流淌过整张布满灰土的脸，衣物破破烂烂，裸露的皮肤上青紫遍布，不像是被恶魔袭击，反倒像是被人类殴打导致。
　　“爸爸？”女孩惊疑不定的凑上前，撩开男人脏乱的头发做最后确认：“爸爸！你没事吧！爸爸！”
　　“唔嗯？”缓缓睁开眼，见到失散已久的女儿，饱经折磨的男人终于痛哭出声：“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呜呜，爸爸，你没事，吓死我了，妈妈呢？”
　　“你妈妈，你妈妈……”转头看到站在旁边的卢卡斯，萎靡虚弱一扫而空，腾的一下站起身，双手凶狠准确的掐住少年的脖子：“还我妻子！你个狗娘养的斯宾塞！还我家！我要为我妻子报仇！混蛋！”
　　旁边人不明就里，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手忙脚乱将二人分开，卢卡斯痛苦的咳嗽着，因缺氧导致头晕眼花，一时间说不出话又站不起身。
　　“你！卑鄙的斯宾塞！绑架我们夫妻，威胁我女儿做肮脏勾当！用完就把我们随意仍到一边，根本不顾周围全是恐怖的魔鬼！害得我妻子直接被怪物分食撕碎！我就，我就那样只能看着，看着……如果不是被猎人救下，我也会没命，都怪你！都怪斯宾塞！我都听到了！我都听到是你们召唤了恶魔，召唤了那座通向地狱的巨塔！你们害死了我妻子，害死了全城的人！而你，你居然还恬不知耻像个受害者一样待在这里避难！你怎么不去和你该被千刀万剐的父亲一起继续进行你们那些邪恶计划！”
　　在场众人全被这些言论震慑得目瞪口呆，当然也包括跪在地上的斯宾塞小少爷。
　　“不，不可能！我，我父亲，他不……”很想说父亲不会做这些事，然而他心里很清楚对方根本没必要说谎，更何况还有卡琳娜与安吉洛，之前的陷阱他只是诱饵，或者说父亲根本没在意过自己的死活，真正要捕获的始终是那三兄弟。
　　“妈妈，妈妈她真的？”女孩泫然欲泣，泪水在美丽的蓝眼睛中打转，不知所措的跪倒在地，手抖索的拽着父亲胳膊，原本还想替一直回护自己的卢卡斯辩解，但现在已经彻底无法开口。
　　“我真的，我真的不知道……”他沙哑着嗓子，像是吞咽了铁块般疼痛，鲜血的味道充满口腔。
　　“你不知道？你会不知道？”逐渐反应过来的人群聚集到周围，情绪激动的粗暴将他从地上拽起，视线里满是仇恨与怨毒：“你是他的独生子，你会不知道？”
　　“我看到过！地震刚开始时，斯宾塞带着群保镖闯进魔女咖啡馆抢走了老板娘的小女儿！他们竟然对孤儿寡母下手！禽兽不如！”
　　“没错！他还驱使着一群黑色的豹子！它们甚至会变形！我亲眼见到的！豹子的嘴一张开足能吞掉一辆汽车！”
　　“还有！还有浣熊市！我从新闻中听说了，那些会让人变成丧尸怪物的病毒就是来自Umbrella公司！公司老板也姓斯宾塞！他们家族一直致力于毁灭人类统治世界吗！”
　　“太可怕了！两座城市，活生生数以百万的人，都成了你们手下的牺牲品！你们简直是恶魔！比恶魔还要邪恶！”
　　“杀了他！杀了他！”
　　“杀了他！绞死他！把他扔出去喂怪物！”
　　“对！不能让他留在这！让恶魔吃掉他！”
　　现在这些面目狰狞的人比魔鬼更加凶狠可怖，他们需要的并非审判，而仅仅是个发泄口，不巧，卢卡斯是最合适的人选。
　　“不，他不是，他是无辜的！”女孩终于醒过神，大声呼喊着，可第二句还未出口便被她父亲捂住嘴拖到后面，男人的眼神里充斥着即将大仇得报的快慰，并不在乎只有十六岁的少年是否知情。
　　无数双手在狠狠的拽着他的衣服头发，拳头呼呼的往身上招呼，穿着各种鞋的脚狠狠撵过后背，想蜷缩起来护住脑袋都做不到。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还年轻，我还不知道真相，救命，谁来救救我！安吉洛快来救救我！
　　“嘿！回去！你们这样会引来恶魔！”猎人虽不想管糟烂事，类似情景他见过许多次，早没了当初的震惊愤怒，但烦躁不可避免，他掏出枪，向天花板射了三发，终于令事态稍稍平息：“给我闭嘴！再他妈闹我就把这拆了，让你们统统光屁股跟恶魔们面对面battle！”
　　碍于猎人的威慑，人群后撤两步，终于放过已经被折腾掉半条命的少年。
　　“我会把他带走，省得被你们活撕了，连环杀人犯还得有个审判流程，你们这倒好，真把自己当上帝了？去你们大爷的！有本事找那个叫什么斯宾塞的正主去！在这嚯嚯一个未成年人，真有脸啊！要不说人类狠起来就没恶魔的事儿了，前辈们说的一点没错。啧，给老子让开！”

　　“会用吧。”年轻猎人不放心的再次询问看起来依旧惨兮兮的少年，血还没擦干净，身上衣服都撕成碎布条，只有刚送的作战背心是完好的。
　　卢卡斯点点头，又继续鼓捣两下手中的枪械，拜家世所赐，他有幸受到过一些训练，虽然没实战过，但基本运用难不倒他。
　　“谢谢。”吸吸鼻子，如果说刚才是委屈的想要痛哭，现在的他只剩满腔不甘。
　　“别客气。”拍拍对方与成年人无二的肩膀宽慰道：“人类就是这样，见多就习惯了，也别太责怪他们，极度恐惧下天晓得会出什么状况。”
　　“我明白。”
　　猎人没再多说，指着一个方向：“我打听到斯宾塞一行人最后出没的地点就在那边，恶魔没有之前猖狂可你也看到了，它们是杀不完的，真不打算跟着我们？还安全点。”
　　摇摇头，回绝了好意。
　　“好吧，你自己小心。”
　　“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嗨，又不是啥值钱玩意儿。”
　　“我以后会还的，如果我还能活着。”
　　“别说不吉利的丧气话，听说你认识安吉洛？”
　　“恩。”
　　“以后在他面前多给我美言几句好了，他可是这行里的传奇。”

　　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前往猎人提供的方位，而是先去了趟离所处位置不远的别墅，老宅肯定是没法去了，那里是震源中央，就算不被塔彻底摧毁估计也剩不下什么，离得太近他不敢只拿着把M1911就去冒险。
　　第一次杀死一头小型恶魔，万幸只是离群的弱鸡，没有太大威胁。
　　“看来也不是很难嘛。”
　　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越发熟练的同时无师自通的懂得如何安排资源，就这样一路有惊无险的抵达目的地。
　　本以为房子里早已人去楼空，却没想到有不少人选择在此避难。
　　“少爷！谢天谢地您还活着！”管家居然也在其中，见到他后赶忙上前紧紧拥抱住，老泪纵横声泪俱下的讲述起如何躲进这里。
　　“你是不是知道我父亲的计划。”
　　“老爷他……唉，我知道一点点，偷听到的。”
　　“他想做什么？”
　　“不清楚，您或许该亲自问，不，不行，现在太危险了，我们还是……”
　　“不，我要去，现在就去。”
　　管家很了解这位看着长大的少年骨子里有多倔，叹口气不再劝说，只是默默带他走进储藏室，一一将里面珍藏的各种炼金药与武器交给他。
　　“少爷，老爷他虽然做错了许多事，但……”
　　“别太高看我，能不能平安见到他都是未知数，至于其他……”
　　至于其他，他不敢想。

　　可能是祖宗保佑，他竟然能活着见到亲爹，彼时的男人正徘徊在塔的大门口，似乎正犹豫着何时进入。
　　“看来你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不争气。”卸下所有伪装的斯宾塞先生既没有往日的温文尔雅，也没有对子嗣的包容迁就，只剩一片寒霜般的冷漠，仿佛血脉相连的少年只是颗没有价值的棋子。
　　“我现在一点都不在乎你心里的我是何模样，告诉我，你想做什么？”他花了点时间顺着不知因何死掉的雇佣兵身上的线索一路寻来，内心的火气层层聚积，就差遇到一点点火星彻底爆炸。
　　“现在的你没有资格知道。”眼神中的鄙夷犹如实质，深深刺痛卢卡斯柔软的心脏。
　　“哈！绑架一个五岁大的小姑娘，这就是你所说的伟大计划？”
　　只见过一次的卡琳娜小女儿玛丽正乖巧的，或者说是无奈的被一名明显异于常人的雇佣兵抱在怀里，提到自己时还没事人似的冲他挥挥手。
　　斯宾塞不屑回答这些蠢问题，转身准备进入巨塔。
　　“等等！”
　　男人脚步不停，继续向前。
　　“等等！我叫你等等！”怒火中烧，冲着亲爹方向就是一枪，毫不意外被速度诡异的雇佣兵挡住。
　　“你还说自己没参与奥斯维尔 E. 斯宾塞的人体实验！”
　　“我确实没有。”挥挥手让属下脱掉外衣，里面的人早已失去身为人类的特征，但又与被病毒改造的模样相去甚远，更秩序，更可控，也更接近这些日子来见到的恶魔：“奥斯维尔太无知了，他根本无法领会祖先留下的遗产所具有的价值，只会班门弄斧，造出一群不伦不类的伪造品。哦，这也没办法，毕竟传承了魔术师正统的只有我们一脉。”
　　“你想制造恶魔？”
　　男人冷笑。
　　“该死的，别他妈笑了！告诉我！”
　　“好吧，既然你这么好奇，我破例允许你陪同，见证人类最伟大的进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