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MC同人寻亲记（目前亲情向）》节约第一

22、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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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怪你！但丁！”幻影剑第不知多少次挑破挡住去路的高耸脓包，维吉尔废力拽起弟弟继续往前没命的狂奔，他们屁股后面追着一大群缠成麻花的巨型蜈蚣，好似人类手骨组成的嘴上下咬合着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哧咔哧”声，兄弟俩加一起都不够其中一只塞牙缝的：“让你嘴馋，让你吃！都怪你！”
　　难得没有反驳，或者说是忙着逃跑的男孩根本没办法张嘴说话，上气不接下气，发软的双腿几乎支撑不住体重，若非双胞哥哥不离不弃，他早一屁股滩地上任虫子啃咬。如果斯巴达夫妇俩见到这副筋疲力尽模样的小儿子一定感到无比新鲜，自从出了娘胎，精力过于旺盛的但丁只要还处于清醒状态就没在同一个地方老老实实呆住超过十分钟，不是在惹祸就是在惹祸的途中，总能将内向喜静的维吉尔缠磨到忍无可忍拳脚相向。往好处讲叫锻炼身手从娃娃抓起，往坏处讲叫猫嫌狗憎人不待见。有朝一日能看到势同水火的兄弟俩如此守望互助，艾娃也可以瞑目了。
　　你要问不是还有影子吗？他驮着两个孩子肯定会更快些，然而事实上冲在最前负责开路的黑豹光是从错综复杂不知是肺管还是血管的道路中辨别方向就已经忙不过来，多如牛毛的岔路尽头不是被肉壁阻断需要强行突破，就是冲出更多成群结队奇形怪状饶是他自认阅历丰富都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寄生虫或者是被迫成为寄生虫的普通恶魔，他都纳闷巨魔鲸居然千万年里都没被吸干？这得有多肥？
　　“啊！”被蜈蚣喷出的雷球蹭到胳膊，但丁瞬间半个身体全麻了，本就沉重无比的脚步更加抬不起来，好在格里芬及时赶到，抓着男孩飞起来：“你你，怎么，还，还漏……”
　　“行了，饶过自己的舌头吧！本来就不咋利索。”小鹦鹉凭借同属性优势主动揽下断后工作，将多如繁星的弹幕全部吞掉，好吧，偶尔还是会有漏掉的，他尽力了，生生从小鸡仔吃成原本的雄鹰（自称）模样，仔细看可能比之前还胖了几分：“顶不住！大猫，快找个能躲的地方，我快撑爆了！”
　　最后终于在千钧一发之际，靠着及时赶到的小蚂蚁们声东击西才成功逃脱。
　　“下次你要再敢乱吃捡到的东西，我就告诉哥哥让你这辈子别想吃到他亲手做的任何食物！你跟你心爱的披萨过一辈子去吧！”
　　不能怪维吉尔暴跳如雷对弟弟恶语相向，作为一名略有些洁癖的体面男孩子，数次差点葬身各种溃疡，被一团团不可名状的寄生虫满鲸鱼肚子追杀，身上虽然本也不算干净，但灰尘好歹胜过各种天晓得是啥喷出来，有毒或者有腐蚀性，既恶臭又黏腻的□□。折腾那么久重要目标物品是半点线索都没找到，作为主体的影子隐约能感觉到位置，可这东西毕竟不像GPS导航那般好使，连路线规划都给你做好。种种不顺下弟弟不但帮不上忙，还紧着添麻烦。
　　“该死的，如果赶不上哥哥的最终决战怎么办！如果帮不上忙怎么办！如果让哥哥分心怎么办！都怪你！”
　　缩缩脖子，往日绝不吃亏的斯巴达小儿子将到嘴边的抗议吞回肚子，双胞兄弟正处在心情焦躁心态失衡心力交瘁的更年期，哦，好像应该叫青春期，随便啦，反正就是不讲道理的阶段，再加上自己的确理亏，唉，算了，挨顿骂又不会少块肉。

　　起因还要从他们的沉船探险说起。
　　两千多年前的人类航海技术仍很原始，即使是能支持远航的船只也十分简陋，虽然看上去体积庞大，两个八岁的男孩子们从头跑到尾要花费几分钟，但内部结构并不复杂，几乎一眼就能看到底。
　　“哎呀！”一脚踩空差点掉下去，好在但丁身手灵活，稳稳落到旁边：“这条破船真的有财宝吗？金银那么重，不会早被大鱼排泄出去了吧。”
　　“不找当然没有，你先提议的，那么快就退缩？”维吉尔语带挑衅的刺激弟弟。
　　“哼，看咱俩谁先找到。”果不其然中招，一溜烟就跑个没影。
　　格里芬摇头叹息着看向小主人，得到男孩同意挥挥翅膀跟了上去。
　　先后受到海水与大鱼胃酸的多年侵蚀，以及剧烈的碰撞，三四名成年男人合抱粗的桅杆齐齐断裂，失去韧性的甲板摇摇欲坠，每一步都能听到木头发出“吱呀”的呻吟，锈蚀的铁钉从缝隙处龇出，轻轻一碰就会断裂。
　　“啧，啥都没有。”甩甩一脑袋土，但丁本就不多的耐心在五分钟内快速消耗殆尽：“看来是真像我说的都成了便便，别说金币宝石，连具骷髅都没见到，船员也真是惨，在这么个没吃没喝不见天日的地方成了恶魔们的口粮。”
　　“恩，有点奇怪。”狮鹫低空盘旋了一圈同样一无所获：“按理说人类骨头可比木头难消化得多，怎么也该留下一两块。”
　　“你的意思是他们早带着东西转移去了更安全的地方？”
　　“有可能。”
　　“哇哦！”男孩兴奋起来，但很快又低落回去：“可惜我们没那么多时间擦地式搜寻。”
　　“……那叫地毯式搜寻，多读点书成不！”
　　“说得好像你读书一样。”
　　“我是恶魔，还是只鸟，我读书干啥用？”
　　“你读了，我不就不用读了。”
　　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恨铁不成钢的狠狠瞪向男孩，琢磨以后一定要添油加醋的跟尼禄聊聊不学无术小混蛋的教育问题。
　　“干吗嘛，我就是讨厌读书而已，又不是不认字。”但丁满脸无辜。
　　“行吧行吧，你喜欢就好，啧。”格里芬彻底放弃，转而继续刚才没说完的事：“你哥派来的小蚂蚁估计能帮上忙。”
　　“哎？”立刻扭头去找一直追在屁股后面却始终没啥存在感的小虫子们。
　　“……可以是可以。”其中一只瓮声瓮气回答：“但我们其实只对食物敏感。”
　　“啊，啊，知道知道，我见过哥哥喂给你们糖，啧，他从来都不让我多吃倒便宜了你们。”
　　“嘿嘿~恶魔也会对甜的着迷嘛~”一提起吃的，连薄膜小翅膀扇动的频率都带着欢快节奏：“说来，从刚才开始一直闻到股十分美妙香甜的气味呢~”
　　吸吸鼻子，差点又吐出来，哪来香甜，臭倒是变得比之前更有层次感。
　　“我带你去~~~”过于激动的小蚂蚁根本听不进身后的呼喊，飘飘忽忽兴高采烈的往前飞，好在也没多远，他们在离沉船大约两百米的地方停下：“就是这里！”
　　抬头望去，面前是一片与周围别无二致红到发黑的肉壁，青色血管清晰可见，随着心跳有节奏的弹动着。
　　“呃，你们确定？”但丁狐疑的戳了戳，滑滑的，黏黏的，熟悉的触感，一样的恶心，他无法想象有啥珍馐美食能藏在这种诡异地方。
　　“嗯嗯！就在里面！”几双圆圆的乌黑眼睛闪闪发亮，期待之情溢于言表，如果有尾巴，好吧，他们已经将头上触角当尾巴甩了起来。
　　哥哥，咱家以后不用养狗了。
　　与格里芬对视一眼，懒惰的鹦鹉明确表示不想动手，啧了声掏出双截棍，魔力催动下平平无奇的木棍隐隐浮现暗淡红光。
　　“哼哼，看我的！咿呀！”
　　别问我为啥现在的但丁能用双截棍使出叛逆的招式，也别问我为啥钝器能产生类似刀剑伤害，问就是魔力可以克服一切，总之在男孩的努力下，他们终于打破了“封印”。
　　“哇，真好闻！”扑鼻的甜香瞬间冲散长久以来忍受的煮垃圾味，头脑都为之一清，昏昏沉沉的感觉消失，连嘴里挥之不去的胃酸气都被一并冲走，整个人又似乎恢复到精神饱满的健康状态以及伴随而来从所未有的饥渴感，这一刻对草莓圣代的渴望彻彻底底压倒了对亲爹的思念。
　　没办法，如果家中佣人放假，妈妈也不在家的话，父子三人只能吃快餐，毕竟不能指望恶魔成为美食家，恐怕与人类接触之前的魔剑士都没吃到过熟食，全靠生吞活剥。
　　“唉，我想吃哥哥做的菜，哥哥什么都会，爸爸简直笨死了。”
　　“……敢问少爷，斯巴达在你心目中到底是啥形象？”对于男孩的跳跃思维使魔早见怪不怪：“你亲爱的老爸曾一度是一魔之下万魔之上的存在，多少人上赶着要伺候他，再说，你自己之前不也连鞋带都不会系吗！”
　　“可我现在已经会煮面条了！”小胸脯拍得震天响，无比自豪：“哥哥说过两天教我调酱汁，以后就算只有我一个人也不用只靠外卖过活！”
　　格里芬本打算说“那你心爱的披萨不要了？”想了想又放弃，反正这孩子没长性，三分钟热度过去又会恢复到咸鱼姿态，轮不到他去操心：“先进去看看吧。”
　　肉壁破损后展示在他们面前的是根被掏空不知道是哪个位置的骨头，也有可能是牙，颇宽敞，足有但丁原来房间的三四倍大，住下他们兄弟再加上宠物们绰绰有余。
　　“恩，如果能永久解决排风问题的话，在这里定居似乎挺不错。”
　　“快拉倒吧。”格里芬落到摞成山的骷髅堆上，森森白骨连同附着的盔甲呼啦啦往下掉：“你要跟他们作伴？”
　　“啧，他们为啥不能死在外面，省得我收拾了。”不再纠结这种明显不可能的事，他终于回到此行重点。
　　“快来快来！”被晾在一旁的小蚂蚁们急得挠墙，又不敢催促，嗡嗡乱转，他们对死尸没有半点感触，只在乎面前宝藏。
　　几十个装饰着华丽雕刻的木桶整整齐齐的码放在角落，很神奇，按理说末日情景这类物品应该早被砸个七零八落才是。越是走近香气越浓，古代人的技术有限，纵使用了珍贵黄金作为密封仍掩盖不住里面的液体慢慢渗透挥发。
　　但丁掏出随身小刀在缝隙处撬了半天，直看得格里芬不耐烦干脆用嘴啄，刚啄出一个洞，本还有些暧昧的清香瞬间变得浓郁醉人。
　　“快，快帮忙！”不用他提醒，小蚂蚁们立刻用粗大坚硬的钳状口器咬掉整个盖子，这节骨眼已经没人有心情心疼那精致美妙的艺术古董。
　　木桶被完全打开，珍藏历经千年再次展现于世。
　　“哇，这是什么？”淡金色的澄澈液体，飘散着从未有过的芬芳，像是浓缩了最清新的水果最馥郁的花朵中所有精华，还有妈妈不肯让他多吃的甜滋滋蜂蜜与仅在父亲身边闻到过却从不让他哪怕尝一口的酒香。
　　“嚯，居然是，居然是蜂蜜酒，能保存到现在简直是奇迹！”资深老恶魔用翅膀扇着风，陶醉的神情让整张鸟脸都呈现出一副即将要上天堂又上不上去卡在中间的便秘模样：“当年这可是人类用来供奉魔帝最高级的贡品，只有最顶尖的大领主们才有资格与蒙杜斯分享。你爹估计也没少喝。啊，我明白这群人是怎么死的了，敢情是集体喝到醉生梦死的啊！还是人类会享受。”说完，一脑袋扎进去狂喝，也不知道他那分叉的嘴到底怎么做出豪饮的动作。
　　“哎！别人还怎么喝！脏死了！”
　　上头的大鸟哪里会听他的话，仍忘我的在桶里遨游，真的是遨游，身体已经整个沉在酒里边游边喝。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小蚂蚁们也不甘示弱，一拥而上全部爬进去，咕咚咕咚的，直到肚子被撑到透明，能清晰看见酒液在里面晃荡。
　　“啊啊啊，你们真讨厌！”插不上手更插不上嘴的但丁急得去扯格里芬漂亮光滑的尾羽，为了不至于变成光屁股，迫不得已抬起头。
　　“小鬼别闹。”
　　“是我闹吗？你们太过分了！”
　　“过分啥？你们兄弟仨哪个都没到可以喝这玩意儿的年龄。”
　　“那怎么了，又不妨碍我拿出去换钱。”
　　“怎么拿，你背的出去吗？把边角上的黄金抠抠就完了，不要打扰我。”
　　“可恶！”眼看着那些香喷喷的液体蹭蹭的减少，男孩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可恶！我也要喝！”
　　“哎，别！”

　　当维吉尔从犄角旮旯里找到几枚金币并一颗珍贵的蓝魂石决定结束无聊的财宝探险继续他们的任务时才猛然发现弟弟那边好像很久没动静了。
　　“怎么还不回来？”放眼望去，一切如常，仔细听也只剩脉搏鼓动声，连远处恶魔的脚步声都消失了：“你感知到什么情况了吗？”
　　被问到的黑豹摇摇头，他们所在的区域难得平静，所以刚才一直放心的在周围勘测地形，顺便制定接下来行走的路线，倒是并未留意其他。
　　正所谓但丁静悄悄，肯定在作妖的原则，他决定前去寻找。哥哥留下的小跟班们基本都被他派去照看不省心的双胞弟弟，毕竟论硬实力，能熟练使用阎魔刀的自己显然更胜一筹。
　　幸好，再吊儿郎当还记得留下之前约好的特定标记，没傻到彻底，顺着一路寻过去。
　　“这是什么味道？”人尚未找到，香气先飘了过来。
　　“我闻到过。”影子抽抽鼻子：“不好，得赶紧找到他们！会引来其他恶魔！”
　　等他们赶到时正碰上格里芬极力阻止未成年男孩往嘴里灌酒未果，浑身湿淋淋的无奈叹气。
　　“哎呀~维吉尔哥哥呀~~~~”对于未满九岁的斯巴达小儿子讲，献给魔帝的佳酿即使经过千年放置，其中所蕴含的酒精也足以令他醉得胡说八道。
　　“我最喜欢你了~维吉尔哥哥~嘿嘿嘿嘿~”男孩傻笑着，步履不稳的扑过来，失去控制的身体用力过猛，直接让两人一起滚到地上。
　　“……你居然喝酒！格里芬！你居然让他喝酒！”
　　“冤枉！是他自己抢来喝的！我一只无辜的小鹦鹉怎么拦得住！”
　　“诶嘿，嗝！你也来尝尝吧~超，超级好喝呦~我终于明白为啥爸爸以前总要偷着喝两杯了~”但丁依旧语无伦次的往兄长身上蹭。
　　“是，我也终于能理解妈妈为何每次都会气得拿擀面杖抽他。”想到以前的自己居然被这副夫妻和睦的场景吓到哭出来就觉得丢人。
　　重新扶着弟弟站好准备尽快离开此是非之地时，属于节肢动物的特殊爬行声以极快速度向这边靠近。

　　但丁垂着头，任由双胞兄弟拽着爬上爬下，幸亏喝得少，加上之后持续活动奔跑，血液循环与持续出汗让醉酒的状态迅速消退，彻底清醒后一想起之前冲维吉尔撒娇的蠢样就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到了。”影子停下脚步，用尾巴指向半空中的暗色晶体。
　　“居然在这，你可真会能地方。”格里芬盘旋一圈笑道：“巨魔鲸的眼球里，啧啧，就算是寄生虫也不会停留。”
　　维吉尔伸出手，晶体自动飞来，在与皮肤接触的一刻化作纯粹魔力流淌进体内，手臂上豹形魔纹一闪而过，昭示着他们的契约已经缔结。
　　“既如此，你还会听从斯宾塞的命令吗？”
　　黑豹低下头，驯服的低声回答：“我与他的联系仍没有断裂，但已经不再受他支配。”
　　“恩，很好。先暂时伪装成依旧没有脱离他掌控的样子，对付他必须一击致命。”男孩点点头，虽然多一只魔宠会更加剧他本就不充足的魔力损耗，但以如今兄弟三人所面对的窘况，增加一位博学能干的帮手绝对利大于弊。
　　“Hey，维吉尔！”但丁突然指着巨大角膜喊道：“我们是不是能看到外面！”
　　两人跑到边缘，果然透过发红如挡风玻璃般的薄膜能清晰辨认出高耸入云的特米尼格。随着巨魔鲸向上飞行爬升，他们也得以见到塔顶的紧张状态。
　　“看，哥哥！”
　　此时的尼禄正赤手空拳的与一只紫色小丑对峙，脚边由人类锻造的长刀伤痕累累断成三节，改造后的左轮手枪也不知所踪。女巫卡琳娜也没好到哪去，在高大秃头男人的攻击下节节败退。
　　“我们现在冲过去！”
　　“不。”赶忙拦住弟弟：“斯宾塞不在。”
　　“现在管那老头做什么！先帮哥哥！”
　　“斯宾塞是关键，必须等他出现才行。”
　　“维吉尔说得对。”影子也劝道：“还不到时候。”
　　“可恶，难道干等着！”但丁一拳锤上，脆弱的眼睛受到攻击，大鱼哀嚎一声扭动起身体。
　　“我们先想想怎么离开又不会被摔死吧，贝奥武甫指的路可不好走，从喷气孔喷出去，亏他想的出来。”格里芬耸耸肩，如果他有肩膀的话：“提前声明，我只能带一个，哦，小蚂蚁们大概也能带一个，解决了，大猫自己跳吧，或者变出来两扇翅膀~”
　　眼前问题似乎就这样轻松解决，但男孩们心里总觉得有些不是滋味儿，难道他们折腾这大半天就仅仅为了收服影子而已？
　　此时甩开追击的小蚂蚁们也飞来找他们汇合，身上的酒香尚未完全消散，这让但丁的小脑袋瓜突然灵光一闪，一个大胆的计划正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