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MC同人寻亲记（目前亲情向）》节约第一

15、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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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等等，咱，停一下，呕！”
　　“不要吐在我背上啊！”
　　女巫痛苦的在角落里大吐特吐，连昨天晚上吃的都没留下。
　　“还能坚持吗？别等见到你前夫和前男友时连站都站不起来。”虽满腹牢骚，尼禄还是轻柔的拍着对方背脊递过去一瓶水：“幸好一路上没有烦人的恶魔打扰，不然咱们这速度，唉。”
　　“这里是我的先祖专门开辟的，上面刻满了隐藏符文。”虽声音虚弱，语气中仍带着满满自豪。
　　缓过一口气的卡琳娜揉揉鼻梁，扶着少年坚实臂膀站起：“继续吧。”
　　“你确定？我都不知道你居然晕摩托车。”
　　这条密道悠长盘旋却并不算狭窄，足以容纳三人并肩前行，为节省时间尽快抵达，尼禄主动献上自己最宝贝的交通工具。
　　“我也没想到它会那么颠簸啊。”将有些滑落的火箭筒重新调整位置，顺便检查一下携带的枪支弹药没有被什么污渍沾染：“再说，总不能背着这堆死沉死沉的东西靠两条腿走上去。啧，下次见到Nell，一定要在火箭筒上装个抓钩。”
　　“Nell是谁？”
　　“有名的武器职人，这行天才翘楚，很多猎人的成名武器都出自她之手。”
　　“哦。”
　　“怎么，你没兴趣？”
　　“我比较喜欢自己改造。”
　　看看少年自制的引擎刀和大号左轮手枪，不得不说这小子还挺有天赋：“当然，以你目前的存款，估计也不够。”
　　尼禄撇撇嘴，转移话题：“你现在的样子跟传统意义上的女巫半点关系都不沾，倒是更像位身经百战的猎人。”
　　“哈，可惜我这半路出家的身手可赶不上他们。”
　　“我还以为会有什么奇妙的法杖，或者魔法书，然后你就在我身后biubiu射火球什么的。”尼禄跨上摩托，示意对方继续出发。
　　“不用开太快，他们赶不上。”忍着反胃再次坐到后座，抱住前面男孩的细腰上路，祈祷自己不会成为第一个因晕车脱水而亡的女巫：“魔法哪有子弹好用，搓个火球的时间都够我死好几次了。”
　　“那我为啥不直接找个正经猎人来帮忙！”
　　“因为我会封印，懂得更多，还认路，顺便，你以为我的RPG只是普通的RPG吗？”
　　“别告诉我她上面刻着什么了不得的魔法阵可以一炮轰碎斯巴达的脑袋？”
　　“……你对你爹意见有点大。”
　　“看这堆烂摊子，这是我这个年纪的未成年人应该承受的？”
　　“好吧，的确。”
　　“我们需要跑多久才能到？”
　　“如果刨除我耽误的时间，大概五个小时。”
　　“我该找谁报销油钱啊，啧。”

　　在特米尼格拔地而起之前的那一小段时间，卡琳娜作为称职的女巫用最快时间赶到尼禄所在的学校图书馆里研究那座差点将斯巴达血脉一网打尽的神奇法阵。
　　彼时恍惚的卢卡斯与他饱受挫折的小初恋正惨兮兮的蹲在一块，头低到胸口紧紧抱着腿，一副任打任杀自暴自弃的可怜模样。
　　“他俩咋了？丢了魂似的。你对他们严刑拷打了？”
　　“你还有心思管其他人？”尼禄心情不佳，语气就带着股呛人的冲劲：“尤其是对掳走你闺女的仇人儿子。”
　　卡琳娜瞟他一眼，知道这少年仍因之前的事余怒未消，他最珍惜的家人再一次受到威胁，差一点就要失去他们，作为过来人，她很理解，不过该劝还是要劝：“我不喜欢迁怒无辜人。”
　　“啧。”烦躁的撸下兜帽，棕色发尾颤动，让这个平日总是冷静到几乎阴郁的早熟男孩终于有了点青春期该有的冲动暴躁。
　　双胞胎难得的安静，但丁乖巧的抱着兄长长腿，眼里是一片清澈灵动，甚至有功夫从怀里掏出漫画看得津津有味。维吉尔则拧着眉头严肃站在破损的法阵旁，刨根问底的认真劲头上来誓要闹明白一切，仔仔细细的观察每一寸残骸。显然，这对问题兄弟完全没有受到任何不利于身心发展的影响，可能还为那些危险刺激的经历感到兴奋非常，这恐怕就是所谓骨子里的冒险精神。
　　“不愧是斯巴达的血脉，真希望玛丽也能像你们这样没心没肺。”女巫嘟囔着，继续手下的工作。
　　“你不去找她？”尼禄敏锐的听到这句话，忽略掉某些不中听的部分干脆问道：“趁恶魔数量不算太多，猎人们又能帮忙。”
　　“现在不是好时机，我们无法确认是否有更多陷阱等着，或是些其他想象不到的手段，也不知道确切位置和敌人数量。与其没头苍蝇似的乱撞，不如等塔出现后一起进去，毕竟都有同一个目标。”抬头再去看蔫头耷脑的少男少女，斯宾塞小少爷仍沉浸在父亲是大反派的噩耗中不可自拔，少女则惶惶担忧自己全家的安全，摇头感叹道：“他们也是受害者，被抛弃被背叛的普通人，本不该卷进这场浩劫中。”
　　尼禄忍不住翻白眼，他当然明白这些大道理，压根没想过要折腾这俩倒霉蛋，只是一时气愤无处发泄，冲着叫骂两句而已，这倒好，反被揪着说教。不过考虑对方分析的很有道理，他也没再继续纠结这点细枝末节。
　　之后双方陷入沉默，只剩下卡琳娜挖掘搬运石块与维吉尔在小笔记本上刷刷记录的声音。
　　“这下面有东西。”
　　法阵刻在一整块花岗岩石板上，坚硬非常，但在阎魔刀的攻击下裂出数道缝隙，红光隐隐透出，越将覆盖其上的土块移开，那光芒越发明亮颜色也越发浅淡。
　　“我来吧。”作为力气最大的尼禄主动揽下重活，鬼手轻松将石板移开，彻底露出底下的神秘物品。
　　“这是什么？”但丁立刻凑过来，手里拿着根不知从哪捡的木棍戳过去，幸好他总算记得不能直接用手：“圆圆的滑滑的还挺漂亮，哥哥你说能卖多少钱？”
　　数都数不利索的斯巴达小儿子在长兄的不懈努力下终于开始萌生出基本的经济头脑，虽然没用在正常地方。
　　少年没回答，弯腰拾起莹莹散发出如珍珠般绚烂又内敛光芒的雪白球体，双手捧着，有篮球一般大小，蓝色鬼手也开始蠢蠢欲动，似乎迫切想要吃掉眼前极具诱惑的食物，却又忌惮其中蕴含的强烈恨意与执念。
　　“法阵的能量来源，应该是恶魔身上的东西。”卡琳娜推推眼镜：“像是眼球。”
　　“呜哇，好恶心。”双胞胎同时露出嫌弃神色。
　　“眼球可是很多恶魔重要的魔力来源，多少猎人一辈子遇不到半个。”
　　“所以的确很值钱？”这次问的是维吉尔，很不幸，他也被同化了。
　　“……我想你们可以往其他方面去考虑考虑。”现在的孩子都这么物质吗？
　　“会是什么恶魔？我是说，有没有可能它的主人还活着？”尼禄有些为难，想把这奇怪玩意儿扔掉，又本能觉得不舍，对于正在成长中的他无论是鬼手直白的回应或是身体本能，都在渴求这极好的补品，可一想到那些丰富犹如实质的情绪，却觉难以下咽。
　　“有可能，活取下来更具价值，结合袭击你们的法阵强度，还是位强大的上位恶魔。至于种类，我没有博学到只看眼球就知晓全部的地步。”
　　“格里芬？”耸耸肩，晃醒偷懒的使魔。
　　“哼，就算化成灰我也认得！”饱受惊吓的小鹦鹉缩在兜帽里，只露出两只豆豆眼：“令人作呕的光属性，不是贝奥武甫那没脑子莽汉还能是谁，啧。”
　　“贝奥武甫？”
　　“你爹的手下败将，那时候仗着自己稀有的光属性，号称打遍天下无敌手，无论是谁三拳撂倒，结果刚见到斯巴达就被挖去一只眼，看来就是这颗了。”
　　“难怪里面充满怨念。”
　　一切都有解释就好办多了，他向来是不怕报复，介于亲爹那得罪了整个魔界的丰功伟绩，最强的讨债人魔帝还在屁股后面紧追不舍，相比一只贝奥武甫又算得了什么，毫不犹豫让鬼手将其吸收。
　　然而在不久后的事实证明，即使是斯巴达的手下败将，也远不是如今的尼禄可以应对的存在。
　　不过当下迫在眉睫的依旧是终于结束长达数千年蛰伏，开始逐渐苏醒的恶魔之塔。
　　“像个钻头。”远远站在依旧能感受到十级大地震的安全位置，众人注视着从地底破土而出的特米尼格，但丁挖着鼻屎评价道：“合金弹头的钻头战车一样。”说着还用脏手指比划了一下螺旋上升。
　　“擦干净。”维吉尔忍着恶心扔给弟弟一张纸巾，他本还想夸赞一声夕阳下矗立的高耸入云之塔何其壮观，具有独特的美感，结果被对方一形容，彻底打破所有浪漫。
　　“这看上去比迪拜塔可大多了。”尼禄想的更实际，毕竟最后要去爬的人是他，望着随之伴生的各路恶魔肉眼可见的增多，既头疼自己将要面对的艰难险阻，又担忧弟弟们的安危。
　　倒不是说他不信任猎人们，一来敢第一时间跑来凑热闹的家伙绝不是泛泛之辈，手段本事皆首屈一指。二来以老鲍比的人脉经验，失误一次绝不会失误第二次，像杰瑞那种极端情况上千年也就仅此一例，不能怪老掮客走眼。连手下无数又有使魔傍身的斯宾塞掳走玛丽也是趁猎人们未到齐的情况下利用特殊办法才得逞。综合来讲，将双胞胎留在猎人中间是最好的选择。
　　更何况，他根本没得选，总不能带两个不到九岁的孩子一起进塔。
　　格里芬肯定是要留下，不管小黑鸟如何骂骂咧咧，尼禄一概充耳不闻。蚁后核心被他敲敲缝进但丁的衣服内袋里，小蚂蚁们的可靠稳重能补足这孩子的鲁莽冲动。阎魔刀被取出交回到维吉尔手上，虽然他可能才是更需要这把神器的人，但作为父亲的遗物，姑且算遗物吧，反正斯巴达活着也跟死了没啥区别，只希望能替不负责的第一魔剑士看顾好年幼的血脉。
　　他像个爱操心的老妈子一样瞻前顾后，不用看都知道女巫在不耐烦的疯狂翻白眼。啧，也不想想自己到底是因为哪个活例子才如此担忧过度。
　　“放心吧哥哥，我早已不是曾经那个只会哭鼻子的我了！”但丁拍着小胸脯，信誓旦旦的保证：“什么阿卡汉姆印斯茅斯，秃头怪人邪恶博士，李小龙一拳就能解决，如果一拳不行，那就再用勃朗宁！”男孩一手双节棍一手小手枪，晶晶亮的双眼与激动的轻微颤抖怎么看怎么跟可靠稳重不沾边。
　　索性尼禄也没指望这孩子十八岁前能跟这俩词建立联系。
　　“别担心哥哥，我们不会傻站着等敌人掳掠宰割。”维吉尔抱着仍比他高一截的阎魔刀坚定道：“你说过的，保命为先，只要人还活着，总有一天能报复回去！等到时，一定把他们一个个都削成能透光的肉片！”
　　他很高兴争强好斗小小年纪就固执古板的斯巴达次子终于能听进去自己的劝告，只是越琢磨越觉得对方重点是不是有点不太对……
　　啰里啰嗦的再三叮嘱，现在的他无比理解当初克雷多与姬莉叶那种为亲人操碎了心的感受，他再也，再也，再也不笑话养兄年纪轻轻就长了一脑门的抬头纹。也再也，再也，再也不嫌弃养姐每天不厌其烦的耳提面命。
　　总之不管如何不舍，如何提心吊胆，最后还是要面临分别，骑上心爱的摩托，带着拖后腿的女巫，一起爬上罪恶之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