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MC同人寻亲记（目前亲情向）》节约第一

14、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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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不知该为自己的长腿表示骄傲还是烦恼，他大概差两个月才到15周岁，毕竟是父母不详的孤儿，当年仅存的裹身襁褓中连张字条都没有，所以出生日期完全是院里的嬷嬷们凭经验估算出的，目前身高在同龄人中勉强算得中上，但他很有信心能突破一米八，甚至一米九，毕竟有个人高马大的老爹珠玉在前，更何况同时期克雷多还比他矮点，证据就是继承自养兄那短一大截的旧裤子。
　　“你往那边爬，不要总挤着我！”维吉尔一边捣住弟弟的屁股，一边死死抓着兄长的裤腿，滑稽模样完全抛弃掉平日注重的气质礼仪，倒是终于有几分这个年龄孩子的调皮。
　　“那么大地方了，为何偏赶我！去踹那只混进来的屎坑王子！”胳膊腿像八爪鱼般盘得极为牢固的但丁仍锲而不舍的往上攀爬，还当自己是讨食吃的小奶猫，急不可耐的想爬进铲屎官怀里撒娇。
　　双胞胎显然都低估了自己的体型，或者说如果争夺对象是伟岸的第一魔剑士，他们还能有足够宽敞的一战之地，然而换做尼禄就只剩互扯头发的份儿。更何况少年的另一条腿上还挂着一位名义上的雇主，比斯巴达长子还要高出半个脑袋养尊处优的小少爷，堪比成年人的块头蜷缩成一团，使出吃奶的力气紧紧抱住初见紧实肌肉的纤细长腿，脸几乎都要整个埋进粗糙布料里，瑟瑟发抖的模样仿佛是条被狠狠鞭打过的大型犬，可怜兮兮弄得铁石心肠的少年猎人都有点不忍心。

　　塔所引起的灾厄比想象中更加激烈，地震强度倒在其次，现代建筑再差也能扛住七级以上地震，周边地广人稀，无论学校或是有钱人家的房子都相当坚固耐用，坍塌的多半是车库仓库这类无关紧要的地方，令人恐惧的还是那些普通人类只从道听途说的神话故事中听闻的怪奇异象。
　　柏油水泥地裂开缝隙，从中可以窥探到地狱的边缘，恶魔伸出指爪挣扎的从中爬出，将惊慌失措的人类撕碎，分而食之，被吓疯的猎物们四处乱跑，对于常年忍饥挨饿的小鬼们来讲，这里正举行着绝佳的自助晚宴。
　　斯宾塞家训练有素的保镖们当然率先将整整一大家子成功撤离出震源中心的老宅，逃跑的中间，情圣父子俩就开始吵着闹着执意去找各自的恋人。
　　身为一家之主的老爷带领大多数人马浩浩荡荡前往女巫咖啡馆，而爹不疼娘早死的小少爷则只配备了温彻斯特兄弟仨，先不提那俩拖油瓶，他大概是史上第一位由情敌保护着前去英雄救美的倒霉蛋。
　　“谢天谢地，安吉洛你来救我们了！”
　　校花闺蜜们，以及校花闺蜜的舔狗们齐聚一堂，每人身边都有不少人保护随行，毕竟都是能进贵族学校有钱阶层的少爷小姐，属于基本标配，然而普通人哪能是恶魔的对手，保镖们伤亡惨重，空气里弥漫着浓重血腥气，以及难以启齿的尿骚味，在他们赶来前，一个个窝在教室里绝望的等死。
　　望向尼禄的视线越发炽烈，少年屠杀怪物的英姿简直是救世主下凡。
　　“快走，如果遇到全副武装开着战车的家伙可以信任，他们能带你们离开这座城。”
　　“军队？那么快？”普通人的第一反应合乎常理，却并不正确。
　　“是猎人，恶魔猎人。”
　　学生们不清楚其中关窍但同为高危职业的保镖们一个个兴奋得很，又拉又推迫不及待的离开。
　　“哎，等等啊！还少人呢！”卢卡斯仔仔细细的转了好几圈也没见到心爱的女孩，问遍所有人都摇头表示不知道，似乎很早前便走散：“怎么办啊安吉洛！你快想想办法！”少年急得满头是汗，豪华的学校虽不至于残破但危险无处不在：“她一个人一定害怕极了，必须快点找到她！”紧紧抓住同伴结实的胳膊就要往外跑，当然，以他疏于锻炼的小力气哪撼动得了斯巴达长子一丝半毫，对方像脚底长了根般不动如山。
　　“快走啊，快……”
　　“别打扰哥哥。”兄弟俩颇有默契一左一右拽住喋喋不休的小少爷：“烦死了。”两双相似的蓝色眼睛里充满鄙夷又带着不容拒绝的气势。
　　……怀着满心疑虑的卢卡斯瞧瞧突然站定不动连眼睛都闭上显然不想搭理自己的尼禄，又转头看看模样颇具威慑的双胞胎，张了张嘴啥都没说只好蹲下身数蚂蚁，黑色的小虫子们整整齐齐排着队，向着四面八方雄赳赳气昂昂的行进，越看越觉得焦躁，越数越浑身难受，刚壮起胆子想再催促，结果，一只足有他鞋那么大全身红通通的蚂蚁突然从地底钻出，扑面过来。
　　“啊！！！！！！！！！！”
　　惨叫过后，就是文章开头的场面。

　　“放开。”尼禄跺跺脚，想把碍事的三个大型挂件甩下去，结果可想而知，没起到任何作用，叹口气，两个弟弟沉迷玩闹他懒得管，最麻烦的还是卢卡斯：“我说你这些日子一路上见过的恶魔不算少了，这些无论从体积形态都算得上十分低调，至于吓成这样吗？”
　　“至于~~~”这是被吓出来的波浪号：“蟑螂跟恶魔比，还是蟑螂更可怕！”
　　“是蚂蚁，不是蟑螂。”
　　“差不多，都是有外骨骼的节肢生物。”
　　“螃蟹还是节肢生物呢，你不也吃的很开心。”
　　“不一样！”
　　“管你一样不一样，给老子滚开！”
　　“不要！”
　　“再不下来我挑断你手脚筋！”
　　“挑吧！死也不下来！”
　　“你这幅模样，真的跟隔壁市喜欢做人体实验的变态生物医药老板是亲戚吗？”
　　“虽然一个姓，但我都没见过他！”
　　“你要放弃难得英雄救美的机会？”
　　斯宾塞少爷想了想，纠结了五秒，犹犹豫豫的问道：“真的？你找到她了？”
　　尼禄连白眼都懒得翻。
　　咬咬牙，松开手，重新站起身，又是一条好舔狗。
　　“说吧，她在哪！”
　　然后也雄赳赳气昂昂的一路顺着小蟑，不是，小蚂蚁们的指引，来到只是掉了点墙皮，依旧恢弘气派的校图书馆。

　　斯巴达家长子终于长出了点情商没有一起跟进去煞风景。趁着在门外等待的时间，尼禄顺便又侦查了一圈周遭情况，余震渐缓，魔塔似乎在为彻底重见天日破土而出积攒力量，连一同蹦跶出来的恶魔都没有之前的急切。
　　不靠谱的半吊子女巫别说预测具体时间，连精确位置都规划不出，他开始怀疑单凭同样一知半解的自己是否能顺利解决。这还是他自开始躲避追杀外第一次接如此重大的任务。
　　是，他压根没把做保镖这事规划进需要严肃对待的委托。
　　即使报酬方面很不对等……
　　啧，老爹做事就不能考虑一下售后服务问题？他一走了之的潇洒，剩下的烂摊子都归还没成年的儿子处理，太过分了吧！
　　一边腹诽一边听小蚂蚁尽职尽责的汇报，将小小触角所感知的全部信息用一种类似于语言的方式传递给他，虽没有格里芬直观，但足够仔细。
　　“有很微弱的魔力波动。”声音尖细，比弟弟们似乎都要年幼许多，语气却十分严肃端正，如果能具象化出人形，一定是个一本正经的小大人，可靠又有点滑稽：“塔的范围达不到这里，但会有很古老的东西伴生在这附近，以我们的能力等级，无法知道具体状况。对不起女王，我们没能帮到您。”
　　“……我说过别叫我女王。”很完美的属下，只有称呼这点让他头疼：“东西？”
　　“可能是魔导器之类的残留，或者只是某个大家伙的残肢，未完全消失仍保留了一点点能量。”
　　完成使命的小蚂蚁再次排着队回到地底，似乎这次重大的变故完全影响不到他们。越是弱小的种群越懂得蛰伏，按捺住欲望等待时机，残酷世界的生存之道，值得他们学习。
　　不过尼禄显然忽略掉一个重要事实，单凭斯巴达当年惹下的各种恩怨，作为继承人总会被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挖出来讨债。
　　“他好慢啊，磨磨蹭蹭的。”但丁百无聊赖的踢着石块：“以他的口才，三分钟不可能再长了吧。”
　　“这要看对方的耐性，万一人家不好意思打断他呢。”维吉尔难得赞同弟弟。
　　“啊啊啊啊，我还想去打几只恶魔玩玩，才不想浪费时间在这。”
　　“啧，麻烦的凡人。”
　　“老实点。”尼禄哪能不懂两个臭小子蠢蠢欲动的心：“想一展身手以后有的是机会，敢乱跑看我不打断你俩的腿。”
　　“嘿嘿，你舍不得！”双胞胎根本不怕，长兄向来心软手更软。
　　“不过是有些太慢了。”正想着踹门进去，就听里面传来小少爷九曲十八弯的惨叫。
　　“啊~~~啊！啊噫！嗷嗷嗷嗷！！！”
　　“这是我们未成年能听的声音吗？”但丁假模假样的捂住耳朵，一脸兴奋。
　　“真恶心。”话是这么说，人还是得救，冲进去一看，卢卡斯正以一种十分扭曲且毫无美感的姿势趴在一片散发出酸黄瓜色，是的，就是酸黄瓜色，黏答答带着点不健康黄调的绿色很有年代感法阵中央。
　　看来这就是小蚂蚁们所说隐藏的东西，没想到好死不死的竟让这货撞到，撇撇嘴，说不上来该庆幸还是该头疼。
　　“安吉洛救我！”
　　没有理会飚花腔男高音的雇主，看他这么中气十足扯脖子哀嚎，顶多受了点惊吓，尼禄的注意力全被面色苍白神情恍惚的另一位在场目击者吸引。
　　金发女孩抱住膝盖蜷缩在旁，虽有点惊恐却似乎并不意外，见喜欢的男孩视线冰冷，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对不起……”
　　声音极小，若非半魔出色的耳力根本无法在卢卡斯持续不断的噪音中听到细弱蚊蝇的道歉：“我不想害他，但我……”
　　“谁在威胁你。”
　　女孩没想到他根本不关心其他，直指要害，哆哆嗦嗦一时竟说不出话。
　　“大姐姐别怕。”颇具绅士风度的但丁想凑过去安慰两句，却被长兄警觉地拦下，然而即使如此，法阵仍感应到男孩的靠近突然发出愉悦贪婪的嗡鸣，忽的伸出黄绿色光带，想要捕获面前的猎物，尼禄眼疾手快一刀砍下，结果这东西就从一条变为两条，再砍，又一变四。
　　“该死，格里芬！”
　　懒惰的使魔从兜帽中窜出变回原本姿态，属于高级恶魔的闪电劈啪作响，雷球驱散掉令人作呕的光带，很快便解决掉所有威胁。
　　“你们没有我可怎么过呦，啧啧。”再次变回小黑鸟的狮鹫挺起胸脯摇头晃脑的炫耀，结果未等他显摆完，地面突然一阵急促抖动，更多光带从法阵中爆出，长蛇般汹涌的扑过来：“啊啊啊！我的魔力不够啊！”
　　尼禄回身抱住两个弟弟，也管不了其他拔腿就跑，反应不可谓不迅速，可惜仍是没能成功逃脱，触手般的恶心东西缠住手脚，开始将兄弟三人撕扯过去，力道之大，连一向以怪力自豪的少年都无法对抗。男孩们只得迅速拔出随身武器反击，当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维吉尔，用幻影剑！”尼禄猛地想通关窍，立刻喊道。
　　魔力凝出的蓝色匕首果然有奇效，轻易斩断那些蠕动的触手，并且没有出现增殖，可仅凭这可怜的小小脆弱刀片显然不足以力挽狂澜。
　　正在这紧急关头，沉睡已久的阎魔刀如有感应般倏忽闪现于尼禄的鬼手中，冷冽轻薄的锋利刀刃似能荡平所有邪恶。
　　凭着一种不可言说的本能，凌厉剑气划出夺目光芒，迅捷轻巧的扫过，那些柔软坚韧的魔法造物像糖浆浸入冷水般凝固破碎消散。
　　“太帅了！”连一向故作冷淡成熟的维吉尔都忍不住夸张的叫起来，要知道他可是抱着这神器那么久都没使出过如此华丽剑招。
　　贴合掌心的精美刀柄发出轻微震颤，似是在与他的使用者交流共鸣，这感觉前所未有的激烈，令人兴奋激荡，血脉中潜藏的力量冲撞着大脑与心脏，咚咚作响，直到那抑制不住的冲动再次挥出，细如发丝的剑气织出铺天盖地的网，酸黄瓜色的邪恶法阵再无法匹敌这强大力量，瞬息瓦解。
　　至于里面倒霉的斯宾塞小少爷，虽然尿了裤子，头发乱成一团，看着跟街边流浪汉没啥区别，却别说皮肉，连片衣角都没伤到。
　　“这算额外工作，记得加钱。”阎魔刀回到鬼手中，一如他往日的安静，弟弟们有些意犹未尽，却也没开口乞求，眼巴巴的望着哥哥发光的右手，眼神灼热又亢奋。
　　“好了，继续刚才的话题。”尼禄转向狼狈爬起的女孩，不带丝毫怜惜的逼问：“到底是谁在威胁你？最好立刻说实话。”地面上留下的深深刻痕做背景，趁得少年无比冷酷凶狠，根本看不出平日温柔体贴模样。
　　“是斯宾塞先生。”女孩知道，如果敢再耽误哪怕一秒，迎接她的只能是死亡。
　　“不，不可能！我父亲才不会！”尚处在混乱中的卢卡斯本能的反驳。
　　“是真的，他亲自带人掳走我父母，让我在这引诱你们。”
　　“你撒谎！他才不会害我！”
　　“那他现在人呢？为什么不将你带在身边？”
　　“他去找卡琳娜女士，安吉洛也知道，哎？”回头去看，少年早不知去向，连同那对双胞胎。

　　尼禄用最快速度找到一台勉强能使用的电话。
　　“喂？”忙音过后，熟悉的女声响起，他松口气。
　　“斯宾塞有问题，他……”
　　“我知道，可惜你提醒晚了。”疲惫又带着沙哑。
　　“你受伤了？”
　　“不碍事，多亏猎人们赶到的及时。”停顿了一下接着道：“玛丽被抢走了。”
　　“那群猪头保镖之前都是装的？”
　　“不，是只像黑豹一样的恶魔，会变形。”
　　“我在阿卡汉姆那见到的恶魔。”
　　“你那边出了什么事？”
　　三言两语将事情经过简短的叙述一遍。
　　“我走眼了，又一次，啧。”
　　尼禄也不好说什么他早看出这老家伙有问题的风凉话，毕竟最受伤的还是对方：“他们应该没料到我能挣脱陷阱，还有反败为胜的可能。”
　　“的确，”女巫深吸口气，重新振作：“虽然不知道该死的斯宾塞想做什么，有何目的，但我知道，他死定了，我要让他明白，绝对，绝对，绝对不要惹女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