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MC同人寻亲记（目前亲情向）》节约第一

16、第 16 章

　　16
　　记得很小的时候，还未被养父母领回家前，他曾与孤儿院门口的那条杂毛老狗是不共戴天的仇敌。
　　偏僻贫穷小城的孤儿院里，孩子们大多是吃不饱的，更别提营养均衡这些奢侈问题，虽然经常有人来捐钱捐物，但那些东西经过层层盘剥，最后用到他们身上的少之又少，这也养成他许多让周围人头疼的毛病，比如偷东西，比如翻垃圾桶，再比如日复一日十分坚定比社畜上班打卡还要准时准点的从狗嘴里抢肉。
　　说回他的仇敌，杂毛老狗是方圆三公里内最强壮的，也是时常徘徊在孤儿院门口的流浪狗们头头，经常能得到很多不错的供奉，能优先享用战利品，每天吃到肚皮滚圆。在四岁前，他总是暗暗观察这群耀武扬威的畜生，打不过，惹不起，但不妨碍他嫉妒羡慕甚至觊觎。
　　五岁时，他有幸得到根不大不小的香肠，是位出了名脾气怪异跟他一样不受待见的老婆婆给的，她说自己牙口不好咬不动，又不想浪费，与其扔进垃圾桶喂流浪猫不如便宜了他。浓郁的肉味浸透着各种香辛料，他不舍得一次全吃光却也必须尽快全部干掉，因为如果被孤儿院里的大孩子们发现，连渣都不会给他剩，甚至还会被臭揍一顿。
　　就在他刚刚啃掉十分之一，那条老狗就带着四五只小弟冲了出来，直接从他手中咬走了多半根。当时不知道怎么想的，又或者根本什么都没想，脑子一热就扑了过去，生生用拳头打死了老狗全部小弟，只是那为首的逃脱了，还叼着他的半根香肠。
　　之后，他们就结下了仇，不是老狗时不时集结手下来寻他麻烦，就是他截走那畜生好不容易找到的食物。这段传奇经历不仅成功让他更加找不到领养家庭，也让那老畜生没能蝉联狗群老大之位。
　　直到那对虔诚的夫妻猪油蒙了心似的决定带他回家，这场维持了整整三年的拉锯战才终于结束。
　　后来他偶然又见到这位老伙计，想着要不要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带回家，给它个安稳的晚年，算是了结这段恩怨，结果刚走近，那家伙转身就跑远，只留个肥肥的屁股，远没有当年雄霸一方的气势。最后在孤儿院嬷嬷们的叙述中才知道，那畜生早在自己离开后没多久就死了，他看见的只是老狗众多子嗣中的一个而已。

　　“你是狗派还是猫派？”尼禄突然问旁边人。
　　“狗。”卡琳娜回答的言简意赅。
　　“女巫不该喜欢猫吗？那种小黑猫。”
　　他的问题没换来解答，只得到对方看神经病似的一眼。
　　“现在是聊这个的时候吗？”
　　他们正躲在暗道中，透过缝隙观察外面情况，巨大的三头犬安然的睡在角落里，四肢与脖子上都带着粗长铁链，周遭布满寒冰，冷冽魔力令整座大厅的温度维持在零下。
　　“我讨厌这家伙。”没必要与这只恐怖懒惰的看门狗厮杀，他也就提不起兴趣。
　　“你是讨厌它，还是讨厌狗？”
　　“都有。”
　　“像你这个年纪的男孩不都喜欢毛绒绒，憨厚忠诚，喜欢跟在屁股后面的小狗狗才对吗？”
　　“你说的这几条跟那只有半根毛的关系？别告诉我他是自愿跑这来看大门。”
　　“好吧，咱俩谁也别说谁，都是刻板印象。”
　　“……但丁倒是喜欢，不过我们哪有养狗的条件，一只鹦鹉就够受的。”
　　“还有一群蚂蚁。”
　　“对，还有蚂蚁。”
　　“往好处想，起码不用管饭也不用费心去遛。”
　　“相比我更喜欢猫，最好是小白猫，能软软的趴在怀里。”
　　女巫挑挑眉，没再继续话题。
　　尼禄准备出发前又一次回头张望，见三头犬别说醒，姿势都没半点变化，鼾声如雷，震耳欲聋。
　　“我咋觉得就算是站它面前也未必会发现。”
　　“别抱有侥幸心理。”女巫警告道。
　　“那你说斯宾塞他们会怎么躲过去？”
　　“关心这干啥？”卡琳娜撇嘴：“他们要是被一口吃掉不是更好？”
　　“知己知彼嘛。”
　　“真要说知己知彼，我更想知道阿卡汉姆到底抱到哪路恶魔大腿才拥有敢闯进塔的底气，单是那团黑乎乎的豹子可不够。”
　　的确。

　　一路向上，途中不再像开始那般平静。
　　“你不是说绝对安全吗？”虽然面前手握镰刀的小怪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但也表明这里并没想象中那么滴水不漏。
　　“啧，恶魔就像阴沟里的老鼠，橱柜缝里的蟑螂，夏天跑进客厅的苍蝇，别废话，干掉他们！”
　　然后女巫就抱着火箭筒冲了过去，根本不需要少年出手，一个人干掉了所有。
　　“Nice。”尼禄毫不吝啬地夸赞道。
　　“哼哼。我要用正义的RPG，轰烂所有狗男人的头！”
　　“……我也是男人。”
　　“别瞎凑热闹。”
　　很快，女巫就没心情调侃了，敌人无论数量还是能力都在迅速增加，凭她半吊子身手已经不足以应对，幸好尼禄实力足够强，一般恶魔根本不是他对手，三两下便能解决。
　　“不愧是斯巴达之子。”卡琳娜感叹，对方甚至未满15岁：“再过几年，连魔帝都要对你退避三舍。”
　　“前提是，我能顺利活到那时候。”叹口气，收回武器，恶魔尸体在死亡的那一刻便消散，很难寻找出行动轨迹：“他们到底都是从哪里钻出来的？”
　　疑问并未持续多久，很快便找到答案。
　　“看来你先祖也没想象中那样靠谱。”直径将近三米的大洞横贯不算宽敞的密道，向内的一侧漆黑看不到尽头，只能依稀听到石块掉落的声响以及恶魔们不明意义的吼叫：“真的是老鼠在打洞？”
　　“这事不能怪我先祖。”最初的震惊过后，女巫冷静下来分析道：“根据这些魔力残留，还有打洞特性，应该是奇格比特。”
　　“啥？”
　　卡琳娜指指向外的一侧，如同蓝鲸般在天上遨游的恶魔在塔周围盘旋，巨大的身体掠过，即使算得上阅怪无数的尼禄都不可置信的睁大双眼发出感叹。
　　“哇！这，这是？”
　　“巨魔鲸，跟着塔一起被封印的高级恶魔，不过脾气很好，基本不会主动攻击。”
　　“以她的体型，是不是主动攻击有意义吗？”
　　“也对，随便张个嘴都能吸进去不少奇奇怪怪的东西，所以她肚子里的物种特别丰富。”
　　“那跟这个洞有啥关系？”
　　“奇格比特是她身上的寄生虫，连巨鲸的肠壁都能咬穿的东西，拆这座人类建造物简直轻而易举。”
　　刚说完，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由远及近，窸窸窣窣，比他可爱的小蚂蚁们一起出动膈应得多。
　　一只巨大的蜈蚣，起码百分之九十相似，从头顶爬过，严格意义上讲应该叫飞，但动作仍保持着它人界同类的习惯。
　　“我们得杀掉他。”
　　“啊？为……”没等卡琳娜问出口，少年的鬼手已经抓上虫尾飞身而起，长刀插入布满坚硬甲壳的脊背，锵的一声火花飞溅，这势大力沉的一击让足有百米长的蜈蚣发出不同于哺乳动物喉咙能发出的刺耳惨叫，疯狂摆动下像是要冲破整座建筑，墙壁纷纷掉落，女巫也顾不得去寻同伴，连忙躲避。
　　尼禄一路疾跑到奇格，奇格什么来着？随便吧，反正是巨型寄生虫好似金色手掌的头部，无数散发蓝光的眼睛仇恨恐惧的紧紧盯着他。
　　“别害怕，小虫子，我会温柔点的。”引擎轰到最大，赤红火焰笼罩着宽厚刀刃，用最快速度连续劈砍，炽热温度更令人兴奋，鬼手抓的极牢，任由其如何翻滚也休想将他甩出去。
　　见挣扎无效，奇格比特立刻散出一串紫色雷球轰炸敌人，带有一定追踪能力的远程攻击方式很有效，起码让不想在这种地方受伤的尼禄不得不选择暂时离开。
　　“啧，还挺有两把刷子。”
　　斯巴达的长子可不会轻易放弃，将魔力灌入到左轮手枪中，通过鬼手仔细控制输出量，他可不想好不容易改造出的武器太快被消耗掉，等到雷球全部凑到近前，砰的一声，由魔力凝缩而成的子弹爆开，所有来自敌人的攻击全部被原路弹回，身形庞大的蜈蚣没挨几下就哀嚎一声轰然倒地。

　　“能告诉我为什么一定要费劲杀掉他？”等女巫黑着脸一路不甚熟练的骑着摩托赶过来时，少年早已熟练的清理完战场，所谓清理，就是将能用的都搜刮完，倚在墙边，优哉游哉得完全不似刚经历过一场激烈战斗的模样。
　　“你想眼睁睁看着整座密道被毁？又不是打算一去不回。”尼禄振振有词，他才不会承认自己一开始没考虑那么多，就是手痒想试试如今实力。
　　卡琳娜眯起眼，显然不信这套说辞。
　　“走了走了，别耽误时间。”他现在心情很好，这通发泄可算是一疏胸中气闷，更增加信心。要知道，自从上次与格里芬的争斗落败后，他带着两个弟弟一直处在猎物的状态，过不了太久，他将成为真正的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