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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争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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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都山脚下忽闪过一道白光,白光渐渐显出一个修长的身影。
说来也巧,落溪奉明渊上仙之命探察幽都山,刚一到便看见一个魔族小兵打破了一处微弱的结界,正妄图从里面出来,落溪哪会让他得逞,风鸣剑刹那间便刺穿了小兵的胸口,这人长得清秀,出手却是直接果断,狠绝。
随后,落溪又修复了结界,为了以防万一他将幽都山四周查看了三遍,最后将大致情况传信给了明渊上仙。
晏无渊得到落溪的讯息立刻往幽都山赶去。
不久晏无渊就赶到了幽都山,落溪见到晏无渊对他行了一礼,晏无渊皱着眉头问他:“具体什么情况?”
落溪回答:“我刚到便见一只魔族小兵打破了结界想逃出来,被我一剑击杀,后来我将幽都山的结界都查看了一遍,发现结界力量削弱了不少。”
晏无渊试探了一下结界的力量确实如此。这结界是数十万年前帝皇神力所设,力量强大,经过这么多年神力衰弱也是正常,正是如此,修仙界才共同决定由各派轮流值守,加固结界,力量虽不比神力,但拦住魔族是足够的。可如今,结界能够让一个小兵自由出入,可想而知已经有多少魔族逃出幽都山。
晏无渊:“怎么会这样?幽都山不是由各大门派轮流看守一百年的吗?这次是哪个门派在守?”
落溪回答:“宜诸派”。
“人呢?”
落溪指了指那边宜诸派的两名弟子背靠着背,已经呼呼大睡。
晏无渊脸色是越来越黑。
要问修仙界哪个门派功法最强,历史最久,那一定是苍擎山派;可若要问哪个门派最有钱,最闲,那一定是宜诸派。
因为宜诸山周围地下多金玉,宜诸山派全靠买卖玉石发家致富,这么多年来还收集了不少灵器和神芝灵药,位置还偏,想来这些年过得最滋润的就是它了吧,现在却连这么大的事都不认真对待。
晏无渊是越想越气,真想立刻就冲到宜诸山,将姓白的痛骂一顿。
晏无渊忍着一股气:“好了,我们先把结界加固,之后再找宜诸派算账。”
进入苍擎山之后方钦四处张望寻找吴仁梓,可是连吴仁梓的影子没看到。
这时何念将大家聚集到苍擎山开山始祖石像下,雕刻精细,栩栩如生,石像足足有十尺高,好不气派。
再一眨眼,就有两位仙长站在他们面前,何念指着一位身着深蓝色衣衫的仙长给新生们介绍道:“这位是元泽上仙,是苍擎山最年长,最资深的仙长”,又指着一位身着墨绿色衣衫的仙长介绍:“这位是冥灵上仙,是苍擎山三大仙长之一”。
萧冥灵一边听着何念介绍自己一边对他们点头微笑,让人一看就觉得这人和善可亲,而元泽上仙全程板着脸,他在等何念介绍完之后,咳了几声,又捋了几下胡子,严肃地宣布:“各位既成为我苍擎山弟子,苍擎山的门规还望诸位务必牢记于心。”
元泽上仙指着一旁的训诫石说道。
众弟子一看那训诫石不由得意外,本来以为像苍擎山这样的仙门大宗训诫会多的像一本书,结果那石头上只有一句话“以不变之心,护天下太平”。
元泽上仙接着咳了几声:“这两日大家好好休息,后天就是拜师大会,期待各位的表现。”
众人经过选拔大会已经身心俱疲,现在又被告知后天有什么拜师大会,无一不在痛苦呻吟。
看到他们这样的表现元泽上仙不但没有同情他们,反而脸更臭了,元泽上仙无情地对他们说:“苍擎山历来如此,如果不想参加的可以不去。”之后便走了,萧冥灵对他们说了一声“加油”也走了,很显然,和蔼可亲的冥灵上仙对他们的同情也不多。
有位女弟子问何念:“何师兄,如果不参加拜师大会会怎么样啊?”
“不会怎样,顶多没有师父罢了”何念云淡风轻地说。
司锦妤接着又问:“请问,如果没有师父会怎样啊?”
“那只有让门派统一安排,□□/学。”
孙民仁叹了一口气说:“那就只能参会了,不然没有师父喽!”
何念瞟了他一眼,勾唇一笑:“你们别想的太简单了,今年收徒的仙长只有那几个,每个仙长就只收一两个弟子,新弟子又有这么多,不是每一个都能拜到师父的,还是得靠实力。”
不参加没得师父,参加了也不一定有师父,山门口又是一阵哀嚎。
何念按了按眉心,让他们安静下来,接着让他们去选房间,新弟子一听一哄而散,争先恐后地去抢房子,何念好不容易完成任务,一脸疲惫,锤了锤腰正打算去休息,却又被一位青年拦住。
何念皱着眉心想:谁啊,这么没眼力见。
而这位没眼力见的青年正是方钦。
方钦先对何念行了一礼,然后问道:“何师兄,请问这次成功入门的弟子中可有一位叫‘吴仁梓’的?”
何念揉揉肩,抬起眼皮上下打量方钦,想了一会儿,别有深意地问道:“你是方钦?”
“是”方钦心中感叹:不愧是修仙的,看一眼我就知道我的名字。
何念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心想“原来这个就是那个走后门的”何念不敢拒绝这个关系户,拿出名单,撇着眉头问:“你找谁来着?”
“吴仁梓”方钦赶紧回答。
可何念将名单前前后后看了三遍都找不到“吴仁梓”三个字,他对方钦说:“吴仁梓并没有选中”。
“不应该啊,他挺厉害的啊,自己都被选上了,他怎么会被淘汰呢?”方钦心中疑惑,刚想问何念有没有关于吴兄的消息,一抬头,何念就不知何处了。
无法,方钦只得感叹与这位吴兄有缘无分,恍惚间,方钦想起了某人的一句话“人生何处不相逢,有缘自会相见”,不由得悲从中来。他摸了摸系在腰上的刀,心想:以后若相见再感谢他吧。
方钦直接到了最后一个房间,一开门,里面的人一瞧见他便直勾勾地盯着他。
方钦小心地问道:“这间人满了吗?”
方钦并不胆小,只是其中有一个衣着紫色绸缎的人一看到他,似乎就充满了敌意,方钦对那一身紫衣有些熟悉,这不是在客栈遇到的那群人衣着一样吗?不,不一样,这人身上的更气派,上面的绣花更加精致、大气,腰上还佩戴了一枚青龙玉佩,他五官端正,再加上他周身都散发着雍容华贵的气质,是贵公子无疑了。
“哦,这间就我们两个,我叫孙民仁,这位是楚子宏——青龙山派楚掌门的大公子。”孙民仁指着端坐着的人说道,又问方钦:“敢问兄台大名”。
方钦见此人穿着朴素但是体型十分魁梧,皮肤黝黑,相貌还算看得过去,长得和善,是那种你看到他就会觉得他一身正气的长相。
方钦回答:“我姓方,名钦,字辰安”。
孙民仁是个自来熟,他热心地给方钦介绍应该把东西放在哪里,他看到方钦背后的小破包就问:“你就带这么点行李?”
“......嗯,我没多少行李。”
“也好,这样不占地方。”
“.......”
“对了,你这手不处理一下吗?”孙民仁指着他的左手问。
方钦看了看自己中途用布条胡乱包扎的左手,鲜血已经渗透出来,染红了布料,方钦下意识将左手背在背后说:“我没事......”
“什么没事啊,来来来,我帮你清理一下。”孙民仁拉着他到一旁坐下,方钦本来想拒绝,可是孙民仁力气大,方钦推辞无效,孙民仁小心翼翼地将方钦手上的布满血污布条取下来。
方钦很感激,可是他心中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因为他一直隐隐约约觉得有人在看他,他一转头,那位贵公子也不回避,依旧用火辣辣的目光看着他,那种眼神充满了疑惑又有一些不屑。
方钦没有理会,只觉得这人有病,可那人却自己走过来。那人指着方钦的手说:“你的手是怎么受伤的?”
方钦没有看他,说:“不小心弄的。”
“谁不小心会拿刀戳自己?”
方钦没想到这人竟然一看就知道这伤是他自己弄的,惊讶地看着这个人,此时孙民仁也停下了手里的活,吃惊地看着方钦。
孙民仁问方钦:“方兄,楚兄说的是真的吗?”
方钦没有回答,反问楚子宏:“你什么意思?”
“幻境是苍擎山派为我们设计的,里面的人事变幻都是随我们的内心变化的,执念越深幻境则会更加危险,可纵使再危险,即使是被执念化成的妖魔所伤,一出幻境,伤便会自行消失。”
楚子宏自顾自的说完,又问方钦:“但你即使出了幻境,伤也没有愈合,所以这伤便不是被你的执念所伤。我看你这伤口像是被尖锐物刺穿造成的,又注意到你腰上的刀血迹未净,所以,我猜测是你自己刺的。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如此?”
楚子宏死死盯着方钦,让方钦感到了极大的压迫感。
方钦也知道自己不能怂,他不知道对方是出于什么目的,莫名其妙说了一大堆显着自己多聪明是的,方钦 白了他一眼,直接对他说:“关你屁事!”
“你!......”楚子宏出身高贵,很少有人不敢顺着他的意思,他压抑着怒气,又问:“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能让堂堂苍擎山等你一人?又为何让何念对你特别照顾?”
方钦无言以对,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苍擎山在给他放水,也没有感受何师兄对他的“特别照顾”,方钦只回了他一句:“疯疯癫癫,不知所谓”。
除楚子宏他爹以外没人敢这么对他说话,楚子宏瞪大眼睛,他气急败坏,作势想要打方钦一顿却被眼疾手快的孙民仁拦住了。
孙民仁隔在二人之间,两头劝:“子宏兄你消消气,不要冲动啊!辰安兄,子宏兄不是故意的,你别放心上!”
方钦知道自己一定打不过他,但是他也不是任人宰割的鱼肉,他先冒犯自己,若是要打,自己也奉陪到底。
突然,何念一声呵斥打破屋里焦灼的气氛:“放肆!你们在干什么?!”
三人赶紧对掌门首徒行礼,何念指挥陪他前来的师弟将送来的衣物放下并说道:“苍擎山派向来讲究弟子和睦,各位应当讲信修睦,不要刚入苍擎山就被逐出师门了。”说完还瞥了楚子宏一眼,是为警告。
何念又走近楚子宏,特意对他说:“苍擎山招收弟子向来不限制名额,只要成功走出幻境,就视作过关,方钦成功走出幻境等一等又何妨。对了,你所谓的‘特殊照顾’是指方钦问我他朋友有没有入苍擎山吗?那么照你看来,我是连这个小忙都不能帮吗?”
楚子宏哑口无言,何念继续说:“入苍擎山的方法是遵守规则然后各凭本事,至于别人怎么受的伤,为何受伤,只要没有伤及到你,都与你无关,明白吗?”
论资排辈,何念身为掌门首徒教训师弟实属应该,楚子宏纵使心中有火也只能默默听着。何念似乎还嫌的不够多,继续道:“你虽然是青龙派掌门之子,但既入了我苍擎山派,就要守我苍擎山派的规矩,不要把你的公子脾气带到这来。”
楚子宏被说的羞愧脸红回答:“是”。
随后,何念转头对方钦说:“你出来,我有事交给你去办。”
方钦乖乖地跟着何念走,此时已是戌时,大晚上的,方钦仔细回忆方才楚子宏说的那番话,自己似乎真与别人有些不一样,纵使何念刚刚一直在为自己说话,心中也难抑不安,他爹说的没错“修仙论道,实在诡谲”自己也不知道会被带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