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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天上掉下个金雕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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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哥~”舒小弟瘪着小嘴要哭不哭的,他都很少尿床了,自从母亲去世后,尿床的他被阿哥教训几次后,他就牢牢记住了,不能尿床,尿床没饭吃!
可是,这次他真的好害怕呀,他怕饿肚子,更怕吃小孩的恶鬼!
从穿过来后就一直很乖的舒小弟第一次在舒启面前哭了,把舒启的小心脏哭得软软的,上前一把抱住小弟,舒启轻拍着小弟的后背,“不怕啊,不就是尿床吗,阿哥给洗洗晾干就好了。”
安抚住小弟害怕的情绪,拿出柜子里的衣服给小弟换上,将小弟放下地,舒启对着一摊地图的褥子麻爪了,他不会拆洗呀。
算了,先抱出去再说,实在不行就不拆了,拿刷子刷刷尿床的地方,太阳这么好,到晚上也能晒干。
舒小弟抱着布老虎乖乖跟在舒启的身后出了堂屋,堂屋东西两侧的房间窗下分别栽着一颗柿子树,绿绿的小柿子在树叶间若隐若现,浓密的树冠给三间砖瓦正房送去了阴凉,舒小弟走到堂屋的门槛边就抱着布老虎坐下了。
将被褥抱到水缸边的石板上,正要舀水的舒启被隔壁的王婶拦下了,其实在舒老大两口子过来的时候,王婶就知道了,只是舒大娘这个人在村里是出名的滚刀肉,村里人见了都绕着走,不想找麻烦的王婶就在家躲着没出来,待舒老大两口子走后她才过来看看兄弟俩。
刚推开篱笆门就看到舒启舀水往被褥上到,来不及上前的她赶紧喊了起来,“阿启呀,这是咋啦,小阿宣尿床了?”
听到尿床,舒小弟抱着布老虎悄悄低下了头。
“是呢,我正打算洗洗,天气好,到晚上估计就晾干了。”舒启看着进来的王婶答道。
原身的记忆里,这个王婶对他还不错,不过原身并不感谢罢了,他不需要别人的同情。
“让你这样洗,明天也晒不干,你去把剪刀针线拿来,婶子给你拆开。”王婶拦下舒启端着水瓢的手。
“嗯,真是谢谢您了,我实在弄不来这些。”舒启爽朗的笑着去房间里找针线。
王婶对着舒启爽朗的笑声一愣,自从舒老三两口子相继去世,越来越阴沉的舒启很少给别人好脸色,她就是觉得舒李氏生前俩人关系不错,偶尔就想着照应一下兄弟俩,不过因为舒启老是冷着脸,她也就不大愿意过来了。
看来舒启这孩子是想通了,以后好好带着小阿宣过日子也好。
待舒启从房间里找出针线,和王婶两个将被褥拆开,舒启就拦下了王婶欲帮着洗被单的手。
“王婶,我自己来吧,这个我能行,您要是不介意的话,能帮着把我们兄弟俩的衣服给补补吗?”舒启略带羞涩的看着对面的王婶,想让帮着补衣服是真的,但想把王婶留下也是真的,被褥拆洗了还要缝上不是!
“跟婶子客气啥,快去拿,婶子早就跟你说过,家里这些缝缝补补,拆拆洗洗的事儿尽管开口,婶子别的帮不上,这把子力气还是有的。”
“那真是太谢谢您了,婶子!”
“别老谢了,快去拿吧。”
“嗯!”舒启进屋将柜子里洗干净但大部分都有破损的衣服拿出来,这半年多来,原身下田将衣服糟蹋的不轻,加上舒小弟的几件,舒启一起抱了出来,还好原身爱干净,衣服虽然破破烂烂,但都洗得干干净净。
春末夏初的阳光很强烈,舒启一边将舒小弟尿湿的衣服和床单被单洗净晾晒,一边和坐在门槛上缝补的王婶聊着天,舒小弟抱着布老虎好奇的看着王婶穿针引线。
去厨房拿了一个粗瓷大碗,舒启去西侧的小菜园里摘了几个番茄,洗净后放在了王婶和舒小弟的旁边,坐在小弟旁边的门槛石上。
“王婶,歇会儿,吃个番茄再缝。”舒启边说边将一个小番茄递给舒小弟,又拿了一个递给王婶。
王婶接过舒启手里红彤彤的小番茄,知道舒启烦她说教,还是没忍住说道:“番茄长得挺好,就是有点小,阿启你有时间就把菜园里的草拔拔,还能长得大点。”
“是呢,我也不太会种地,有时间您多教教我。”舒启接着王婶的话茬说。
看着舒启有别于以往疏离的眼神,不由得替去了的舒李氏开心,失去双亲伤心到现在,舒启肯定是走出来了。
“我一个妇道人家哪懂得种地,有时间让你王叔教你。”王婶开心的说着。
舒启连声答应着和王婶聊着天,舒小弟懵懂的坐在门槛上,小口小口地啃着番茄,身体前倾,以免番茄汁落到衣襟上。
衣服缝得差不多的时候,被单被褥也晒得差不多了,请王婶帮着将被褥重新缝好,重新再晾晒到绳子上,舒启长长松了一口气。
送走王婶,简单做了一点晚饭,舒启就带着小弟睡下了,没有娱乐设备的古代农村,舒启在床上辗转反侧。
家里的米面都不多了,银钱也给了舒老大家,他不能再混下去了,在两眼一抹黑的古代,他不可能带着舒小弟浪迹天涯,得挣钱填饱他和舒小弟的肚子,还得挣钱还债!
他家的房子就在山林边上,明天去山林转转吧,思索着赚钱的门路,舒启渐渐进入了睡眠。
***
舒启所在的村子名上沟村,一个临山而居的小山村,因村前一条由山上的泉水汇聚流下的小水沟得名,这座山上榆树较多,小水沟被村民们称作榆钱沟。
榆钱沟向下五六里处又是一个村庄,名下沟村,水沟蜿蜒着向西汇入一条长河。
将舒小弟托给王婶,舒启背着柳条筐就上山了,这里的山地势大多都比较平缓,土山较多,灌木丛长得很茂盛,用小山子挖挖脚下的土壤,嗯,土层虽不是很厚,但也勉强可以。
山上还有些寒凉,榆树上的榆钱早就落光了,一些常见的野菜倒是很多,舒启不敢往深处走,在附近转转就打算下山了,下山路上看到山林里一丛丛的红苏,舒启停下了脚步。
小弟早上有点咳嗽,采点红苏下去熬点汤也不错。
嘭!什么东西!蹲地上的舒启吓得原地跳了起来,回头看去,咦,一只爪子中箭的老鹰就在他刚才挖野菜的不远处,左右看看,没人过来。
等了一会儿,没听到附近再传来什么声响,舒启朝着中箭的老鹰走去,蹲下身,翻开老鹰的身体,应该死了吧,眼睛都闭上了。
想到小弟饿得面黄肌瘦的样子,舒启左右张望了一下,迅速将老鹰爪子上的箭拔去,藏到柳条筐里,用布盖上,看到地上的几滴血迹,用脚从周围扒拉点儿土将之掩去。
正欲转身就走,脚下的木箭止住了他的脚步,捡起木箭,舒启看看周围,朝着不远处的深草丛走去,将木箭扔进不远处的草丛,舒启背起柳条筐快速朝着山下走去。
舒启的家在村落东侧的边缘地带,下山后第一座泥砖房就是他家,房子周围用竹篱笆圈起来,后院养着几只鸡鸭,前院沿着篱笆栽了一些村里常见的绿叶菜。
在他家的西侧不远处就是王婶家,还没走到自家门前,舒启就听到了小弟舒宣猫崽似的的哭声,哭声里掺杂着“阿哥”“阿哥”。
小跑几步,舒启下意识想先去王婶家将小弟接过来,肩上有些分量的柳条筐让他停住了脚步,还是先去把柳条筐放下吧,捡来的肉偷偷吃才好,别让人知道了找上门来。
转身推开自己的篱笆门,舒启朝着东侧的厨房走去,舒启将柳条筐从肩上卸下来,想想让人家王婶看了半天孩子,空手总是不好,揭开柳条筐里的灰布,将犹带着体温的老鹰放到一旁的案板上,顺手拿过案板上方墙上挂着的竹篮,舒启捡了两把红苏放了进去。
刚放好红苏,就隐隐约约听到了小弟的哭声,来不及将老鹰重新放进柳条筐,舒启用灰布盖住老鹰,提着竹篮就走了出去。
走到篱笆门口,就看到王婶抱着自家小弟朝着这边走来。
“我说怎么阿宣哭着要往外走,一准是听到了你推门的声音了。”王婶一边笑着一边抱着在怀里挣扎不已的孩子朝着舒启走来。
拎着竹篮快走几步,舒启一手接过了看到他就伸着手要抱的小弟,“阿宣,别哭了,阿哥这不是回来了。”
舒小弟紧紧搂着哥哥的脖子,在舒启的怀里小声抽泣着,自从父母离世后,剩下兄弟俩相依为命,舒小弟就黏阿哥黏的厉害,虽然原身对舒小弟并不算太好,但母亲缠绵病榻的几个月让小小的孩童有了阴影,阿哥是他唯一的亲人了。
看着眼前眉清目秀的小伙子,王婶心里叹了一口气,一个好好的家就因为意外,剩下了两个孩子,本来舒启到了成亲的年纪,舒老三出事前,舒李氏已经在给孩子打听亲事了。
十六岁就中了童生,这在小小的上沟村还是头一份,加上舒老三踏实肯干,家里刚翻盖了房子,原先土坯的三间正屋换成了土砖房,十里八乡说亲的媒人差点踏破舒老三家的门槛。
那一段时间舒李氏逢人就笑,丈夫能干,打算过了夏收就将篱笆墙拔了改成土坯墙,黏土都拉来了,谁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