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大结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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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启珊南氏逗留了月余，司梵回到圣殿，休养。
卦象显示，三年之内，必有动乱。
圣殿以纯白与金色为主，但景色亦是美丽。
树木郁郁葱葱，掩映着一处高台。
那高台名为橘颂台，是因为圣殿数千年的传承中，有一位圣子十分崇敬屈夫子，于是为了纪念他而命人建造了这处高台。
司梵喜欢这里，可能是因为喜欢那个自投汨罗的人，也可能是喜欢那传承千年的《橘颂》，或者说两者都有。
“后皇嘉树，橘徕服兮。”
“受命不迁，生南国兮。”
“深固难徙，更壹志兮。”
“绿叶素荣，纷其可喜兮。”
……
“独立不迁，岂不可喜兮。”
“深固难徙，廓其无求兮。”
“苏世独立，横而不流兮。”
“闭心自慎，终不失过兮。”
“秉德无私，参天地兮。”
“愿岁并谢，与长友兮。”
“淑离不淫，梗其有理兮。”
“年岁虽少，可师长兮。”
“行比伯夷，置以为像兮。”
司梵坐于高台弹奏，琴音便如透过日光，从云端缓缓泻下。
傅彦之在台下倚着树，手打着节拍，听着缥缈的琴音。
“深固难徙，更壹志兮。”
他知道她的选择了。
三年后，匈奴先发动战争。
针对西域。
北秦派兵支援，但寡不敌众，或许是想从里面分一杯羹，也只派了一次兵，然后掌权者暗自帮助匈奴击破西域。
半年后，西域王城破。
在西域王宫受尽三千宠爱的乐贵妃没有穿艳丽灵动的西域服饰，她换上了一身青绿色的襦裙，清新秀丽，一如当年。
她去了伪装出来的妖娆之色，恢复了在北秦时的温婉。
在辉煌的宫殿内，她起身朝着秦京的方向缓缓行礼。
她的家啊……
还有……她。
她端起酒壶，往酒杯里倒了一杯毒酒。
姿态从容顺畅，似乎从不畏惧生死。
她似乎听到了厮杀的声音。
她饮下酒水，不多时，鲜血便从口中涌出。
她痛得扫掉桌上的酒盏，伏在地上，看下门口的那一丝光亮。
她的嘴张张合合，说，
“愿姑娘，”
“——万事酬愿，长乐未央。”
……
西域国破，天下大乱。
匈奴、北秦吞并西域，国力大增。
下一个，就是南楚了。
南楚富庶，商业发达，但兵力方面较弱——至少在骑兵上比不过匈奴这种游牧文明。
哪怕有厉家这种世代为将的家族顶着，也难以支撑两国的兵力。
司梵与洛不遇时常通宵研究计策，勉强支撑。
好几次，司梵都是强撑着挺过来，傅彦之与裴与渡给她开了好些药，始终不见好转。
九月，南楚边境传来厉将军身中毒箭的消息。
南楚边境现有三十万大军，已有十万死于战争。
现在还在征兵、调兵，奔赴前线。
“师兄，”司梵抽回手，“我从书上看到过，极南之地，有异草，名为归复草，可活死人肉白骨。”
“我现在大抵是需要这种药了，但极南之地多瘴气，旁人又难以抵达，而师兄百毒不侵，也只有师兄能帮我了……”她说着，潋滟的桃花眼注视着床边的青衣男子，“师兄，我不想死。”
“好，好，你且等着，师兄将归复草给你找来……”
说着，裴与渡便匆匆出了圣殿，拿上几件换洗的衣服和钱粮，骑上一匹白色骏马，前往极南之地。
“你是故意的？”
“师父，命该如此。”
“真的，决定了？不后悔？”
“不后悔。”
“师父，饭包想拜托你一件事。”
“你说。”
“不遇……拜托您了。”
“交给我罢。”
十月，圣女携郁氏嫡子郁子佚出现在南楚与北秦、匈奴交战边境，南楚士气大振。
司梵登上城楼，看到眼前黑压压的敌军，她很缓慢的眨了一下眼。
她偏头看向一旁一身戎甲的瘦弱男子，笑道，“子佚，你会帮我的，对吧？”
“殿下，此事、此事兴许还有转机……”
“我等不了了。”
司梵轻轻挑起那双桃花眸，道，“我已经占卜过了。”
“我看到了未来。”
“子佚，我们必须要这么做。”她唇角噙着一抹笑，哪怕在直面死亡之时，也依旧从容不迫，维持着圣女该有的端庄与气度。
“攻城！”
对面的将领下达了指令。
现在这所城池中，只剩他们两个人了。
早就没有回头箭了。
敌兵攻破城门时，司梵微微一笑。
寂灭阵启。
杀！
寂灭阵，非借南楚郁家独特机关术不可开，非以南楚至纯至净之灵力为祭不可启。
耳际传来敌军的疑问、咒骂与惨叫，司梵依旧笑着，将自身的灵力注入阵中。
下雨了。
不，是血。
寂灭寂灭，沉寂灭绝，在阵中者，无一生还。
整整三天后，阵法消失。
司梵一袭金色滚边的暗纹曼陀罗白衣，已有四五个年头的兔毛披风被她压在身下，头上只簪着一支玉簪，圣洁美丽的曼陀罗与妖娆艳丽的阿芙蓉相互缠绕，白红相撞，与纷纷扬扬的大雪形成对比。
雪落在地上，落在她的身上，直到眉眼凝霜，墨发染雪也未停息。
大雪掩盖着城里城外血色的罪恶，将那数十万大军的痕迹尽数掩去。
郁子佚缓缓睁开眼，过了一会儿，慢慢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的奔向她。
“子佚，睡一觉吧。”在昏倒之前，郁子佚听到她这样说。
——是司梵用多出来的灵力护住了他的性命！
“殿……下……”他哑着声音。
他失去了世家公子的矜贵自持，伸手摸了摸她的手。
冰凉刺骨。
“我……带您回家。”他抱起她，向邻城走去。
真的，好轻啊。
十一月，圣女重启寂灭阵，以身为祭，剿灭敌军四十万。
北秦、匈奴元气大伤，无力可战。
十二月，北秦、匈奴纷纷派使臣前往楚都议和，签订百年无战条约。
至此，天下仅余北秦、南楚、匈奴。
南楚兵力最盛。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大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