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喜欢啊》不吃鱼的鲨鱼

2、摘月 别怕

　　靳屿身边多了个看着眼生的小家伙，对方是靳屿捡回家的，叫陆湛。圈里人纷纷猜测着，这要么是靳屿的新欢，要么是靳屿的接班人。后者的想法来源于对方的“陆”姓，而且还是靳屿起的“陆”姓。
　　当事人们对此却没什么想法。
　　“先生？”陆湛抬手敲了敲门，听见了“请进”才推门走进靳屿办公室。
　　“回来了？”靳屿抬头看了眼陆湛，又低下头处理自己手上的文件，“坐吧，我有事和你说。”
　　陆湛没有坐到靳屿面前的椅子上，而是径直走到靳屿身边站定，眼睛盯上了靳屿桌上早已空掉的咖啡杯，问：“什么事？先生。”
　　靳屿看了眼直接站到自己身边的陆湛，没纠结陆湛是站着还是坐着，陆湛有时候会把他一些话当耳旁风，他说起了自己的打算：“我想正式收你为养子，你觉得怎么样？”
　　自己不会有孩子，靳屿自己很清楚这点，他原本的打算是从陆家旁支挑选人出来继承人。但现在有了陆湛，不论是能力还是情感上，靳屿自然更偏向于陆湛，他的东西以后自然都是陆湛的。
　　“我……我不想。”陆湛犹豫着，最终还是说了出来。他知道靳屿的提议对他来说百利而无一害，但他一点都不像在自己和靳屿之间加上这么一层关系，所以哪怕说出来会让靳屿不快也要拒绝。
　　“我知道了，没其他事了。”靳屿摆了摆手，表示自己知道了，“你去忙你的吧。”
　　“先生，你生气了吗？”陆湛有些惴惴不安。
　　“嗯？这有什么可气的？”陆湛答应或是不答应都不会让靳屿有太多情绪波动，他只是想着给一个身份给陆湛，这样好让自己东西过继时显得名正言顺，不过没有也没什么很大影响就是了。
　　靳屿没有抬头：“你在我面前不用这么小心翼翼，你不是我公司的员工。”
　　“好。”陆湛勾了勾唇。
　　靳屿不再说话，将注意力全部放在工作上。陆湛也没有离开，而是端起桌上自己看了很久的空咖啡杯，转身去茶水间冲泡了一杯新的咖啡，放到靳屿桌上，然后安静地站在靳屿身边看他工作。
　　他喜欢站着，这样可以离靳屿很近，他甚至能闻到靳屿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水味，古龙水香，他知道这是靳屿最喜欢的香水。然后看着靳屿那只骨节分明且修长的手握住笔在文件上写下一行漂亮的字，这画面很赏心悦目。
　　往往这一刻，陆湛觉得自己的月亮触手可及。
　　靳屿批阅完文件，才注意到陆湛还站在自己身边，他没有多说什么。陆湛有时会把他的一些话当做耳旁风，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今晚还有一个晚会，你和我一起去。”靳屿会带陆湛参加几个重要的晚会，给陆湛锻炼的机会，同时让陆湛拓展人脉。
　　“好。”
　　晚会还是那样，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每个人脸上都挂着伪善而得体的面具。除了，陆湛余光瞥向一处，那里靳屿正在和人谈话，靳屿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
　　“小陆总？”
　　陆湛收回余光，歉然地和面前人笑笑，说：“抱歉，走神了。我个人认为你们的方案很不错，但……”
　　几只老狐狸妄想从他这里找到突破口，陆湛圆滑地避开他们给自己挖的坑，半分便宜没让他们占到。感觉差不多了，陆湛再笑着客套几句，便开始寻找靳屿的身影。刚刚还在不远处的靳屿，不知道现在去了哪里。
　　“小陆总是在找靳总吗？刚刚看到他往后花园去了。”有人“好心”告诉了陆湛，靳屿的位置。
　　“谢谢。”陆湛点点头，径直向后花园走去。
　　这场宴会的主人叫什么来着？陆湛大脑迟钝地想着。好像叫卢卡斯，他记得靳屿是这么告诉自己的。但是靳屿没告诉自己和这个卢卡斯是什么关系，所以当他看到对方和靳屿吻在一起时，一点防备都没有，如当头一棒，让他大脑一瞬间进入空白期。
　　陆湛有些慌乱的逃离现场。
　　靳屿推开身前人，卢卡斯会突然吻上来是他没想到的。
　　卢卡斯耸了耸肩，笑了。他当然知道刚刚有人在偷看，而且他明确地知道那个人是陆湛，不然他不会冲动地吻上去。他问：“那个陆湛真是你的新欢？”
　　“不是。”靳屿没看卢卡斯，而是看向了刚刚发出动静的方向，漫不经心的回答着。刚刚偷看的人是陆湛？
　　“那为什么推开我？你近期也没人不是吗？”卢卡斯说着又想缠上来，但很快他被靳屿看过来过来的不带一丝温度的眼神定在原地。算了解他的卢卡斯知道，靳屿是生气了，而且是非常生气。
　　“我们已经是过去式，而且两清。卢卡斯，今天的事你越界了。”动动脑子，就知道卢卡斯到底干了什么，靳屿语气带上自己都没察觉的一丝怒气，“还有类似新欢的话语我也不想再听到第二次。”
　　说完靳屿没再看卢卡斯，径直往宴会会场走去。
　　“啧，原来你也会爱人吗？没有心的怪物你自己都没发现吧？”卢卡斯嘴上毫不客气的小声骂着，但面上是掩盖不住的落寞。
　　抱着看好戏的一些人，看到靳屿走进会场，走向在角落坐着的陆湛时，兴奋到达巅峰。可惜结果却让他们大失所望。
　　“吓到了？”
　　陆湛回神，靳屿已经坐到了他身边。
　　怎么会是惊吓呢？看到自己一直仰望的月亮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被人触碰，陆湛想自己恐怕第一感觉不该是惊吓，而是愤怒。靳屿总是会忘记在捡回他，他过得是什么日子。靳屿总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但并不是。但既然靳屿这么想，那他就这么表现，他一直很清楚自己该怎么做。
　　“没有……”陆湛迟缓地摇摇头，有些迟疑地问，“先生是……喜欢他吗？”
　　“喜欢？”靳屿皱了皱眉，他不希望陆湛往这方面想，“不是，各取所需罢了。”
　　各取所需吗？只要不是喜欢就行，要是喜欢的话，可能自己要……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陆湛不再说话。靳屿也没进一步解释“各取所需”的具体内容。
　　靳屿等到时间差不多就带着陆湛离场了。
　　“去玫瑰园。”靳屿开口，陆湛才想起来今天是14号，每月14号靳屿都会去郊区的一座别墅，去看一个人，准确地来说是看一个墓碑。
　　老张只告诉他称呼那个墓碑为“夫人”，但不要在靳屿面前提及，那是靳屿的“禁区”。
　　但那到底是靳屿什么人，没人告诉他，但他有个猜想。
　　又下雨了。陆湛听见了雨噼噼啪啪打在车窗上的声音。他侧头看着坐在自己旁边，正闭着眼小歇的靳屿。恍惚间，他好像又回到了那个雨夜，他拼命挣扎还是被拴在了那里，想着就这样死去，就这样解脱也不错。然后……
　　陆湛抬手抚上自己的脖颈，然后有只手按在这里，割断了束缚他的绳。那只手冰凉，却烫的他心悸。
　　“靳总，到地方了。”靳屿睁开眼，他侧头想对陆湛说些什么，却看到陆湛手放在自己脖颈上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今天的天气，今天的日子，不仅对他是特殊的，对陆湛也是。
　　靳屿皱起眉，轻轻拍了拍陆湛的肩：“陆湛？”
　　陆湛猛然回神，才发现靳屿正看着自己，而车子已经停下，他有些懊恼：“抱歉，先生，我走神了。”
　　“嗯，你先上去休息。”靳屿认真盯着陆湛看了几秒，确定他现在情绪稳定，又很轻说了句什么，才下车，接过一旁司机递给自己的伞。
　　陆湛听清楚了靳屿说的，他说“别怕。”陆湛笑了，有先生在，没什么可怕的。
　　靳屿走进花园，因为雨势过大，本来开的娇艳的花，花瓣散落一地，一切都显得那么杂乱。靳屿的心情沉到了底。他不喜下雨天，特别是捡回陆湛以后，更加不喜。
　　“嗯，我来了。”靳屿走到墓碑前，他撑着的伞刚好遮住墓碑上的雨水，墓碑上的女人依旧保持着一成不变的微笑，靳屿低垂着眼，“……陆湛今天回来的，布鲁斯称赞他很聪明……我的提议他拒绝了……公司一切都很好……”
　　靳屿慢条斯理地述说着这个月发生的事，直到再没有什么可说，靳屿沉默下来，静静看着墓碑。
　　“……你真的一点都不后悔……你考虑过我吗……你永远对不起的只有我……”
　　耳边是淅淅沥沥的雨声，靳屿眼中一片冰冷，不论过去多久，他依旧不能使自己面对她的时候保持平常冷静。
　　靳屿进屋时，客厅的灯还亮着，陆湛正坐在沙发上，看着靳屿进来连忙站了起来。
　　“先生。”陆湛知道靳屿这个时候的心情都不是很明朗的。
　　靳屿冷冽的神情软了几分下去：“嗯，你去睡吧。”
　　陆湛没有上楼，而是拿起一早准备好的预防感冒的药和一杯温水递给靳屿。靳屿皱了皱眉，但没拒绝，接过药，丢进嘴里，一口吞下。
　　“可以了？去睡觉吧？”靳屿有些无可奈何的笑了，盯着陆湛问。
　　靳屿有一副低沉而动听的嗓子，陆湛一直都知道。他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转身上楼回了自己的房间。
　　陆湛关上门，有些半软地靠在门上，他捂住嘴，指缝间溜出轻声的喘息。靳屿脸上很少有什么别的表情，鲜有的几次笑容都能让陆湛没半条命的感觉。他的脑袋自动循环着靳屿刚刚对自己说的话，还有脸上的笑容。
　　先生，先生，靳屿啊……
　　靳屿点了支烟，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这里正好对着花园里的墓碑，这样的布局一般是大忌，但靳屿却专门设计成了这样。
　　和以往不一样了，我早已不再是孤身一人，你知道吗？